晚上九點,天已經黑了下來。
孟然今天又有一場夜戲,倒不是熊樂樂故意擠兌她給她強行排的那幾場,而是她和紀潔的一場夜間對手戲。
只拍完戲,兩人在助理的幫助下走向化妝間,紀潔腳下步子不停:“熊樂樂還在為難你?quot;
孟然笑了笑:“熊老師只是對我尤為關照而已,哪能叫為難。’
當然,這“關照”不是一般人都能?吃得消的,要不是孟然心理素質過硬,在劇組也不是孤立無援,她身為一個咖位遠不如熊樂樂的小透明,早就被欺負得捲鋪蓋走人了。
這之中,陳宇洋自然不必說。雖然不能在明面上偏袒她,也不會像某些捧高踩低的導演拉偏架。
葉修齊是最經常來打圓場的,只是他一救場:給孟然吸引到的仇恨就更多。
紀潔是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人,她跟熊樂樂沒有過節,雖然和葉修齊演情侶,但一下了場,剛才或許還花前月下,或許還愛恨交織的兩人立刻就變得冷冷淡淡,恢復成只是會打招呼的同事。
這讓孟然不得不感概,好演員就是好演員,瞧這演技,誰能看得出來男女主角關係不太好。
上所以熊樂樂對紀潔非常放心,甚至主動套近乎,只是紀潔不太搭理她,還暗中幫孟然解了幾次圍。
想到這裡,孟然忍不住道:“紀姐,葉哥人挺好的,你們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quot;
“沒什麼誤會,”紀潔說話向來直接,“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招蜂引蝶的樣兒。'
“他那種類型的男人我一直不喜歡,看他現在給你惹來的這些麻煩,當斷不斷,又黏黏糊糊的 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輕嗤,紀潔沒有再說。
她轉過話頭: ”不說這事了,你下半年有沒有檔期?quot;
孟然心頭一動:quot;沒。”
她手頭上,目前就只有《千秋》一部戲。雖然紅了之後,是有一些本子找上門,但要麼就是質量不過關,要麼就是淹沒在一番之後的女五女六,蘇眠和孟然商量后,都覺得不合適,全推了。
至於陳宇洋透露過的新戲,那是明年的事了。況且八字都還沒一撇,現在就拿出來說嘴,只會顯得不慎重。
“我有部新戲,電影,要是合適的話,請你來做女二。quot;紀潔笑著說。
“是我們自家公司投拍的,質量還不錯,”她解釋了一句,”導演雖然是新人,但監製是位老前輩,閻安閻大導。
閻安
孟然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她的腦海里迅速浮現出那天衛楷告訴自己的事——
quot;你爸爸出事前,去見過一個此人。”
“大導演閻安。quot;
閻安,業界大佬,地位比陳宇洋還要高。他導演的《一封家書》, 是第一部獲得奧斯卡獎的華語電影,雖然是最佳攝影,但此等殊榮,足以他被載入史冊。
除此之外,《杏兒》、《眉間心上》、《有一座山》……十來部代表作,部部都是經典。可以說,他就是華語電影圈活著的標杆,是行業最尊的那尊大佛。
年紀邁入花甲后,閻安就很少出來活動了。這幾年他一直沒有作品問世,能請到他做監製,對任何一部電影來說,都是含金量足夠的保證。
而能參演他的作品,幾乎是每一個演員的夢想。
“怎麼樣?”
孟然一愣,瞬間從怔忪中清醒,她忙換上驚喜又激動的笑容——這是每一個演員聽到這種邀約時該有的正常反應:
“真的?紀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先別忙著謝,”紀潔笑著打斷她,“我也只是推薦,閻導雖然是監製,也會親自參與試鏡的,他要求很嚴格,我想你也知道。”
“是,”她毫不猶豫地說,“我一定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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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孟然的神情還有些恍惚。
閻安監製的戲……她沒想到,這麼快,那個機會可能就要來了。
究竟爸爸出事前為什麼要去見閻安,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而這僅僅只是巧合,還是……閻安在那件事中也扮演了一個角色?
她之所以要進入娛樂圈,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就是因為她要追尋父親的死因。只有進入這個圈子,賺錢,擁有話語權,她才能接近真相。
這麼多年了,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的事。
八歲,八歲起,生活天翻地覆。
爸爸死了,媽媽失蹤了,警方以入室搶劫為由結案,但孟然知道,不是那樣的。
她記得那幾個黑衣人,她記得他們手中黑洞洞的槍口,他們拿槍指著爸爸,對著爸爸的眉心:“她在哪?”
“把她交出來!”
爸爸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眷戀地,最後看了被強行制住的女兒一眼:“殺了我吧。”
……
閉上眼睛,視野里血色瀰漫。
再睜開時,只有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愈顯慘白的牆壁。
孟然嘆了口氣,打開微信。想了想,她給頁面上第二個置頂聯繫人編輯了一條信息:
【我總是忘不掉過去的事……】
編輯了又刪掉,刪掉又重新編輯,如是再三,她沉靜下來,片刻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幾下忙音后,那邊接了起來。
“我們很久沒見面了吧,最近有空嗎?我想這周過來。”
“當然。”回答她的是一個溫和年輕的男聲。
“我這裡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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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孟然又做夢了。
光怪陸離的夢境,沉睡中,彷彿有一隻恐怖的怪獸一直追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逃啊,逃啊,漸漸地,似乎地面震顫了起來。她搖搖晃晃地,如同風浪中的一艘小舟,在載沉載浮間,四周的空氣燃燒起來,散發著幾乎教人融化的溫度。
等等,這感覺……有點不對勁。
很熱,她在被不停地撞擊。身體在那頂撞間不由自主朝前滑去,又被按在腰間的一雙大手瞬間拉回,繼續承受著疾風驟雨般的抽ca。
滾熱的汗水落下來,滴在女孩臉上。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還有些茫然,但本能和經驗已然讓她明白自己正在經受什麼——她躺在一個男人身下,正在被他用力肏干。
不對,她昨晚是一個人回家的,某個會這麼欺負她的傢伙還在萬年之遙……
但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孟然很快明白過來。她又做夢了,那種真實的,會遇到“周子羨”的夢。
念頭閃過,她看清了正在自己腿間衝撞的男人。
眼尾微挑,眼下淚痣,男人的神色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醉意,他粗重地喘息著,彷彿捕捉到了孟然的視線,低吼一聲,一下重重撞在了她的花心上——
“啊……”女孩忍不住嬌哼起來。
豐沛的汁水打濕了她身下的床單,太過粗大的ro棒將花徑塞得滿滿當當的,她只覺渾身難受。
酸癢、飽脹,還有已經瀕臨麻木的疼痛,這具身體還是處子……她伸出手,用力想把身上的男人推開——跟周子羨長得一樣,那也不是他。
“……起,起來。”
男人紋絲不動,他似乎醉得不輕,呼吸間瀰漫著濃郁的酒氣。
“嗯……”低哼聲間,他彷彿有些不耐,抓起女孩的雙腿壓在胸前,制住她亂動的手,毫不客氣地將歸頭喂進了花心那張小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