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第一部 - 第208節

拉斐爾指著那裡,回頭看著我:“看到那片光芒最耀眼的宮殿群嗎?那就是撒拉弗大殿。
中間那一座最高的,下面有七個入口,從這裡都看不到頂的,是耶和華神的聖殿。
那七個入口象徵七大天使。
左邊,頂端有十字架的,是耶穌殿下的基督殿。
右邊最華麗的,有三個大入口,中間有一個圓巨窗,窗四周有六支透明翅膀,依然看不到頂的,就是路西法殿下的光耀殿。
”我怔忪地看著那幾個建築。
現在終於知道什麼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上次從光耀殿里往外看,就覺得帝都的盛景令人驚嘆到覺得虛幻。
現在看到輝煌的撒拉弗宮殿,還有宮殿前水色澄瑩的瀑布,自羅馬柱上疾速飛落,那種從未見過的顏色,半透明的光霧,茫茫蕩蕩,更覺得像在做夢。
拉斐爾看著極遠的聖殿,淡淡一笑:“我第一次來到聖浮里亞的時候,也和伊撒爾是一個反應,像沒見過這麼繁華富麗的地方,天天就看著聖殿發獃。
當時覺得,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站在聖殿里,與眾天使一起朝拜神,歌頌神,那該有多好。
”梅丹佐拿出新衣物,替我耐心地穿上,正兒八百一老媽。
他對著我微笑,嘴上卻說:“三戰前的破事兒,還提它做甚?弄得像說遺言一樣。
”拉斐爾說:“那時時代動蕩,連聖浮里亞都受了影響,只有那三座宮殿巋然不動,直到現在。
在神法念書時,認識了亞莫,提娜絲,雷諾,奧賽爾……現在,都變成歷史書上的畫像了。
”梅丹佐穿衣服的速度飛快,跟他脫衣服的速度估計都有得一拼,給我套好后,拍拍我的肩,笑得不倫不類:“去祭壇吧,力天使伊撒爾。
”加翼的祭壇有兩個,一個在第六重天,一個在聖殿外。
前者是提升子的階級,叫子祭壇;後者提升神聖階級,叫神聖祭壇,名字起得挺沒創意。
說簡單點,就是兩根翅膀的在六重天加成四根,四根的在頂重天加成六根。
祭壇離希瑪很遠,在第六重天的邊境,也是第六重天唯一可以感受到黑夜的地方。
一同前去的天使有很多個,包括從耶路撒冷前來的能天使。
他們看到我的表情不經推敲,就知道是在詛咒。
祭壇在一座巨大的湖泊中央,夜霧籠罩的湖面,反射出粼粼的水光。
水很淺,只至腰際。
天使們不能飛到祭壇上,而要從湖中走過去。
木星虛幻海似的光環在我們的右上方旋轉,速度很慢,無數發亮的小星點順著光環移動,銀藍,亮紫,淡金,很像蜃樓海市。
深藍夜,霜影在湖面掠過。
白翎在空中翩飄,列成長長的隊,雪花一般,一根根懸在祭壇上空,不規則地移動,不規則地上下浮動。
天使們從湖畔一個個下水,羽翼在水中滑動,聲音輕靈,很像八音盒的妙樂。
拉斐爾牽著我的手,走入湖中。
湖水冰寒,我禁不住輕呼一聲。
拉斐爾握緊我的手,莞爾一笑:“放輕鬆,很快就能到了。
”我點點頭,跟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周圍的天使都在看著他的六片黃金翼,看著他瑰麗的紅髮,皎白的面龐。
大天使果然走到哪裡都是最拽的。
隔了很久才走到祭壇下,我看到了站在上面的沙利葉。
他穿著短衫,背後一把絢麗的銀色短弓,瘦削的小腿骨上綁著一個小箭囊,金瞳在螢光下顯得格外妖艷。
他面前的力天使裸著上身,頭髮濕潤,腳下滴落一顆顆晶瑩的水珠。
沙利葉左手捧金觥,右手蘸聖水,一邊輕聲吟唱,一邊在力天使的額,下顎,胸口點過,背後的六翼輕輕舞動,光輝奪目。
力天使有些局促,只看著沙利葉不動。
沙利葉捧起主天使的雙頰,印了一個吻在他的唇上。
霜花一般的銀光,相交的唇粉紅,像極了春末夏初的月臨花。
就像有冰藍的粉末降落,施了魔法一般。
水影中,碧光下,羽翼一絲絲染為藍色。
我輕聲感慨:“好神奇,每個天使都會這樣嗎?”拉斐爾說:“嗯。
”我說:“那你當時也經歷過了?是誰為你進行的加翼儀式?”拉斐爾說:“梅丹佐殿下。
”我說:“他不是火系的么,按道理說,火是克風的。
”“是,當時他叫我去找烏列殿下,可我堅持。
被逼於無奈,他帶我來到這裡。
”拉斐爾恍恍惚惚一笑,“然後我的初吻就獻給他了。
”我無言。
在這麼淫亂的天界,居然還有人講初吻,TNND拉斐爾實在太純情了。
我看著沙利葉放開身邊的主天使,兩人一起走下台階。
“可是,一會……我們也要……那個親嗎?”拉斐爾牽著我的手上去:“沒有關係,只是形式上的。
”說這麼委婉,直接說不用舌吻不就好了么。
我說:“每升一級都要親一下?”汗,難怪這裡這麼多同性戀,沒火都給親出火了。
拉斐爾說:“不,只限於子祭壇。
在神聖祭壇加翼,要共浴。
”我說:“共共共共……共浴?”拉斐爾說:“嗯。
要擁抱,親吻,身體貼身體,兩人的每一寸肌膚對方都必須觸摸過。
但也僅限於此。
”汗……這麼摸來摸去親來親去,還光著身子,還泡浴池裡,這麼情色……還不如直接XXOO算了!我小心問:“那那,那你找的還是梅丹佐?”拉斐爾點點頭。
我說:“會不會有反應?”拉斐爾半晌才點頭。
我擦汗:“憋得一定很難受吧,同情一把。
”拉斐爾看著祭壇,發如紅玉,熒熒發亮:“當時我們……並沒有忍。
”轟隆!我聽到什麼了?……拉斐爾跟梅丹佐,有姦情!“到我們了。
”拉斐爾牽著我的手,往祭壇上走去。
我腦子裡還在徘徊著這兩人光著膀子親親的樣子,都沒發現自己已經站得很高,被底下的人盯著看。
拉斐爾脫掉我的上衣,放在一旁。
然後端起台上的金觥,沾了聖水,點在我的額心。
瑪瑙一般的眼極美,柔似水,亦同水一般無所依傍,流離失所。
他輕啟唇瓣,開始吟唱。
詞我不大明白,應該有很多專有名詞我沒學過。
歌喉婉轉,唱出天界古老的旋律,在寂謐暗夜中,明滅星光下,回蕩,飄漾,如同傳說中的人魚唱月。
六翼散發出淡金的光芒,在黑夜中展開。
他的手指點向我的下巴,胸膛。
聖水冰涼,順著皮膚滑下。
滿目的星光,那是會發光的瓊花。
背心感到灼熱,身體滋生出新的部分。
感到莫名的惆悵。
拉斐爾在吻我之前,依然在微笑。
我試著活動翅膀,睜開眼時,新的生命在背後展開。
拉斐爾的發變成了銀紅色,那是羽翼襯出的白光。
我們走下祭壇。
然後我撲翅,在空中翱翔。
看到新生的四支白翼,心中的雀躍遠遠超過了我所想。
拉斐爾跟在我的身旁,含笑看著我,似乎也很滿意。
這時,迎面飛來個四翼天使:“拉斐爾殿下,魔族接近天界邊境,要不要派人去處理?”拉斐爾說:“敵人多不多?”四翼天使說:“不多,力量薄弱。
”拉斐爾說:“直接解決了,沒出大事不必通知我。
”四翼天使應聲走了。
我跟著他飛去。
拉斐爾說:“伊撒爾,你去哪?”我笑:“大恩不言謝!改日再報!我去湊熱鬧!”剛飛到希瑪境外,就看到有個六翼天使帶著一堆四翼天使,站在通向聖浮里亞的階梯上。
我立馬來個急剎車,還是跑遠了,又飛回去說:“路西法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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