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第一部 - 第199節

我怔了怔,人吧,就是有點逆反心理。
人家一說YES你就想說NO,人家一說NO你就想說YES。
像這個時候我那跳蚤似的逆反情緒就蹦達出來了。
我一咬牙,動力十足地說:“誰說不可能?只要你用你的真心去待他,一定可以得到回報!”卡洛點點頭,有些羞赧地說:“覺得以前對拉斐爾殿下的感覺,都只是迷戀而已。
如果說路西法殿下愛上了哪個人,我一定會祝福他們……而不會像,對加百列殿下那樣……”還好我沒吃飯,不然飯一定呈螺旋狀噴上他的臉!我乾咳幾聲,適當調整了自己的表情,低聲說:“卡洛,你從良了?以前那嫉恨世俗的小妖孽樣呢?”卡洛竟然沒有反駁我,還真從良了:“伊撒爾,你會支持我的,是不是?”我隔了半晌都沒啥反應。
以現在的狀況來看,我離主天使還很遠,而且我是絕對不可能和路西法有什麼交集的。
所以我可以判定,那鏡子里和路西法OOXX的人不是我。
我拍拍胸脯說:“沒問題!”卡洛笑了,笑得跟花似的燦爛。
其實這小子長得也蠻好看。
嘿,我黎小天王的朋友能不好看嘛?放學以後,卡洛去圖書館邂逅他的路西法殿下了。
我跑到商店買了兩大桶牛奶,一如既往去排戲,結果梅丹佐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背這麼大飯桶。
你改行當飼料員了?”我飼料員他的大腦袋,我喂蜜蜂我能算飼料員嗎我?排戲之前,我特地跑到第一次遇到路西斐爾的地方轉了一圈,沒半個人影。
估計小屁頭回去了。
然後又排戲,排的時候和加百列依然相處不好,不過也是因為這一點,特別適合這部戲。
拉斐爾站在樹陰下,站姿優雅,面容平和,金秋艷陽在他發上落下一塊塊光斑,金黃夾著點瑰紅,奪目卻迷離。
他偶爾撥動髮絲的樣子確實像個王子,平易近人又不失貴氣。
難怪會有這麼多小MM不顧形象地衝殺過去。
路西法站得太遠太高,梅丹佐太輕浮像什麼都不懂,拉斐爾溫柔過頭笑得太多。
性格截然不同,可都有個共同的特點:讓人看不到底。
不過也不關我的事,我自個兒活得開心就好。
我繼續裹著道具披風,在肅殺地秋風中用陰狠的目光瞪著加百列。
排戲結束后,梅丹佐提著我的牛奶過來:“真看不出來你喜歡喝這個。
”廢話少說為妙。
我接過牛奶就想跑。
梅丹佐一把將我捉回去:“急什麼呢,我跟你一起。
”我說:“我該往前走,你該往上走。
OK?”梅丹佐說:“我陪你回去還不好?如果你有需要……我的技術,你知道的。
”我說:“我不是伊撒爾,他的過去我也不了解。
”梅丹佐說:“想知道過去?水鏡就在你面前,自己去看了。
”“你不要跟過來。
”他笑著點頭。
落葉浮在水面,細紋深深淺淺散開,聲音彷彿自水底發出來。
“真的?你遇到處男了?啊哈哈哈,可憐的梅丹佐……阿撒茲勒,我以為你遇到一個只有一次經驗的人已經很悲哀了,沒想到梅丹佐殿下比你還悲哀。
”這是薩麥爾的聲音。
“別跟我提那個晚上,那是噩夢。
”阿撒茲勒的死人聲。
“你也別再和我提那個處男。
”梅丹佐的抱怨聲。
總算看清裡面的情形。
環境裝潢很復古,可質地極好,應該是希瑪內的酒館。
周圍的人被趕開,偷偷往這裡瞥的人卻極多。
梅丹佐被另幾個人包圍著,喝了一大扎啤酒,那幾個天使狂鼓掌。
薩麥爾說:“我遇到過處女,不過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嗯,看來還是路西法殿下運氣最好。
主要是人家不像咱們,天天在外面找。
我們中雷也是在所難免的么。
”梅丹佐說:“處男就算了,大家不做就是。
最要命的是那小不點居然給我裝……”“難得梅丹佐也有把一件事重複說這麼多次的時候,我們能理解你……”“梅丹佐殿下,請您不要再說下去了!”一個略顯青澀的聲音響起。
昏暗的燈光下,梅丹佐慢慢回過頭,黑珍珠般的眼睛發出狡黠的光:“喲,是伊撒爾呢。
什麼事?”伊撒爾走到他面前,抖了抖雪白的四翼,似乎有些緊張:“殿下,那天是我的錯,我向您道歉。
可是希望您不要再敗壞我的名聲。
”阿撒茲勒冷哼一聲:“你知道梅丹佐殿下討厭處男,還故意接近他,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梅丹佐橫了橫手,指尖穿過柔滑的髮絲,抬起一雙半醉的眼,挑釁地笑:“我沒提你名字,你何必這樣緊張?你看看,周圍的人都在看你了……呵,小處男……”伊撒爾含霜般的臉頓時脹成了熟蝦子:“請殿下尊重人!”梅丹佐說:“我不過是說實話……小處男。
那天晚上過後,腿酸沒呢?”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梅丹佐的臉就歪向一邊了。
伊撒爾看著自己甩出去的手,有些驚愕。
梅丹佐睜大眼,也像被打醒了,回頭怔怔地看著他。
周圍的人都傻了。
直到一條蜿蜒的血痕從嘴角流下。
伊撒爾看著自己的手心,驚慌失措地後腿兩步,卻給梅丹佐拽回去,猛地咬住了嘴。
伊撒爾的嘴唇也被咬破,已經害怕得不敢再說話。
梅丹佐扔了幾個金幣給老闆:“我以為下等天使都挺狗腿,沒想到出了個有骨氣的。
下次有空,我再約你。
”水面模糊,轉眼又換到了另一個畫面。
清晨。
地面積著水窪,環境看去十分潮濕,似乎剛下過雨。
梅丹佐正站在一間小房前,整一個落湯雞再現,他使力敲門喊道:“伊撒爾,你出來!”“出來!聽到沒有!”“我叫你出來,這是命令,你聽到沒有!”“你給我出來!”門被砸得砰砰作響,裡面依舊沒有反應。
最後一聲巨響,梅丹佐一拳砸在門上,手立刻紅腫,流血。
血跡染上雪門,分外觸目驚心。
梅丹佐靠在門前,水珠順著鼻樑滑落,雙唇已無血色,眼神有一絲怨毒:“小伊撒爾,我要告訴我的崇拜者我等了你一個晚上,你會被他們分屍,你知不知道?”他輕吐一口氣,放慢了語調:“伊撒爾,出來一下,好不好?”“聽話,出來了。
”梅丹佐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腳下一團水漬,就像剛從河裡撈出來,狼狽得不行。
他轉過頭,後腦勺頂在門上,慢慢蹲下,雙手蓋上臉,剛要放下手,水面忽然一陣混亂,恢復平靜。
梅丹佐在我身邊蹲下,故作刻板說:“咳咳,咳咳,那天我太激動了點,把伊撒爾逼瘋,他砍掉自己翅膀墮到下面去了。
”我汗。
事情與我所想差得太多,原來伊撒爾的翅膀是自己砍的,還是因為愧疚。
看他這樣,也不是因為權勢才喜歡別人。
其實真的挺同情這兩人,折騰來折騰去,到底還是沒拿到自己想要的。
倒是路西法跟個菩薩似的普渡眾生,別人為他拋頭顱灑熱血拚得你死我活,他在那裡泰山不動雷打不動,以上帝視角看著他們,夠結棍的。
梅丹佐笑笑:“是我失策。
過去的事還是少看的好,我們要展望未來。
現在,我們開始培養感情吧。
我先送你回去。
”我提起牛奶:“不不,我自己回去就好,有事明天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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