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確實兩天沒下床了,沈清雲似要把這分別四個月的分量都找補回來一般,剛回來那一天根本沒容無念喘口氣,從早上直做到入夜,性器泄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後什麼都泄不出來了也不肯從無念體內撤退,埋在緊窒銷魂的小穴中緊擁著懷裡的身軀,吻了一遍又一遍。
無念的腰似要斷了般,嗓子喊啞了,中途昏過去兩次也沒能攔下沈清雲的熱情,睡到翌日午時才醒,卻無論如何起不了身,只得就著沈清雲手裡的粥碗喝了幾口便又睡去。
直到第三日上才能下床,恰撞上常墨收了贏來的銀子,知道底下人拿自己床事打賭,又氣又羞又窘,一碗茶水潑到沈清雲身上,嚴令不得再上自己的床。
始作俑者情知做得過火,只嘿嘿陪笑,晚上自然還是蹭到同張床上溫存軟語纏綿不休。
無念略歇幾日便恢復了舊日作息,每日上午去城中藥鋪巡視,傍晚方回,身邊除了常墨外還多了個琪官兒跟進跟出。
無念一時沒有想好讓琪官兒作何營生,便暫且讓他跟著,日後再作打算。
琪官兒精乖伶俐,當初在娼館里作頭牌也是琴棋書畫學全了的,寫字記帳不在話下,日日跟著無念細心觀摩生意往來,端茶遞水研磨鋪紙,勤快得緊,無念便也有意讓他學著打理些瑣事,日後尋個差使也好養活自己。
主意一定便和琪官兒說了,喜得少年一蹦老高,待歡喜過了卻又大哭起來,把個常墨急得哄了他半天才抽抽噎噎止住眼淚。
無念知道他這是喜極而泣,由得常墨去著意撫慰。
沈清雲吃過午飯正和幾個帳房先生理帳,就聽手下進來通報:趙一鶴派了家將來,有要緊書信給二少爺。
沈清雲與趙一鶴久不通音訊,不知這位風流侯爺有什麼事,忙讓人把來者帶進書房相會。
趙謙是趙一鶴手下極得力的臂膀,知道沈清雲是個不可小覷的,恭恭敬敬呈上一封書信。
沈清雲問候了趙一鶴安好,拆信閱覽起來,越看越是驚怒,待通篇看完,臉色已是難看得很了。
"這些都是實情么?"沈清雲忍住怒火淡淡問道。
趙謙起身一躬回道:"那琪官兒乃是我家侯爺自醉紅樓購得的頭牌倌人,日夜侍寢,最是妖媚勾人,侯爺設宴本意讓他為風公子接風,誰料想他竟對風公子一見鍾情,唉......也是前世孽緣,風公子竟也起了垂愛之心。
其實風公子人才佳妙,向為我家侯爺稱道,若是明著討要,以侯爺大度必是應允的,可這般夜半私奔卻未免有失體統。
我家侯爺得知后既驚且憂,一則怕此事傷了兩家和氣,二則怕風公子傷了自身德行遭長輩責罵,是以讓小人前來說明原委。
依侯爺之意,既是風公子喜歡琪官兒,那自當奉送,左右不過是娼伶之流,豈能為此傷了朋友意氣,只是男風雖好卻終入不得正統,且有延誤子嗣之虞,還請二少爺從旁提點風公子些許。
那琪官兒床上手段甚妙,風公子還須多多注意身體才好。
" 趙一鶴信中所言皆是當晚無念與琪官兒如何眉眼傳情親熱之舉,立意詆毀二人清白,挑撥沈清雲與無念之情。
這招離間之計可謂陰損之極,無念與沈清雲兩情相悅之事雖未張揚卻也未曾刻意遮掩,寨中不少親近人等皆知,江湖上便也免不了有些傳言,趙一鶴早有耳聞,便用男色款待無念誘其落阱以飽色慾,不成之後又寫信污衊,思謀沈清雲對無念厭棄后自己好趁虛而入,到時佳人在抱,是侍寢還是凌虐自然都由得自己性子了。
偏巧無念回來后便被押在床上折騰得神智不清,後來又忙著藥鋪諸事,再加上擔心沈清雲吃醋橫生風波,因此對趙一鶴行徑並未多說,只言去侯府吃了頓家宴,席間言語上有所得罪,至於琪官兒則是半路上收留的孤兒,趙一鶴下藥謀算一事卻絲毫未提。
無念本想著山高皇帝遠,趙一鶴身份再高也不過是個無實權的貴戚,便想把手伸到湖南來報復自己也難了些,只是怕萬一連累水寨,是以先行提點沈清雲一下有所防範,畢竟民不與官斗,小心為上。
卻不知趙一鶴為人陰毒至此。
這一番陰差陽錯只把沈清雲蒙在鼓中,沈清雲素知趙一鶴風流,聽無念說辭只當是趙一鶴口頭上不太乾淨出些污言穢語惹惱了無念,氣過一陣后便也拋在腦後,卻再想不到其中實情。
他是見過琪官兒模樣的,初時只覺媚氣過人,並未深究,這時聽了趙謙言語對琪官兒身份那是再無懷疑,私奔之事便也有些信了,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無念卻另結新歡,心頭一陣翻江倒海,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隱隱透出一股陰寒。
趙謙見功效已顯,立刻告辭去了。
第三十四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沈清雲初時滿腹氣惱,過得一陣漸漸平靜下來,總覺得有些不妥,細細回思這幾日無念與自己相處的情狀與往日並無異常,對待琪官兒也沒見與常墨有什麼不同,說他移情別戀實在有些勉強,不過那琪官兒的身份應是勿庸置疑的,只不知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一些自己不明了的內情,須得查實才好。
想了想,命人把羅文、馬龍叫了過來...... 常墨三兩步躥上書房台階,敲了兩下房門,聽見傳出沈清雲的一聲"進來"才推門進去。
還沒到得書桌前已能看見沈清雲面色不豫,不禁停下腳步有些猶疑,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沈清雲沒料到常墨這麼早回來,也有些許意外,"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無念呢?" "風少爺還在藥鋪給人看診,小的是奉命給老夫人和大奶奶帶些配好的丸藥回來。
還有您的一包葯。
" "我的葯?我何嘗需要吃藥了?"沈清雲疑惑地問。
"風少爺說這幾日天熱,您胃口不好,今兒個做了些消食的山楂丸出來,讓小的督促您晚飯前吃。
"說著呈上一包黑紅色澤的藥丸,聞起來便是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沈清雲把葯拿在手裡怔怔地看了一會兒,越發不相信無念會背叛自己。
剛才盤問過的羅文、馬龍所知不詳,只說幾人半夜攜帶琪官兒逃離汴京,於無念在侯府中的遭遇卻說不清楚。
沈清云何等精明之人,聽到二人說無念曾半途趕琪官兒下船便知趙一鶴所言並不完全屬實,原本落到谷底的心又生出幾分期望。
"常墨,我命你跟在無念身邊伺候須得形影不離,當日無念去侯府赴宴,你可是跟了去的?" "是跟了去的。
" "那侯府之中無念到底遭遇何事,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一遍,不得有絲毫隱瞞。
"沈清雲冷冷看著這個從小跟著自己的侍童,牢牢盯著那張嘴,生怕從裡面漏出些自己不想聽的話來。
常墨看著二少爺的臉色突然有些害怕,他極少見到沈清雲如此陰冷的眼光,不知出了什麼事,磕磕巴巴從酒樓偶遇趙一鶴講起來。
"那天我和風少爺去酒樓吃飯,.................." 用了一頓飯的功夫,常墨總算講到讓琪官兒帶路從侯府中跳牆逃跑的地方,之後船上的一切便與羅文二人講的一樣,沒什麼可再重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