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寶鼎 - 第119節

驀的,有人大喊道:“龍紋寶鼎已被人奪去,藏置在苦竹峰腰東面的一個石洞中,誰要去奪寶的,跟我來。
” 包宏雲娘聽得同時一震,心想:“天色尚未黑下,相約的時辰未到,怎幺就膽敢把龍紋寶鼎搶走了呢?” 兩人想完,雙雙抬起頭來,只見所有的登山豪傑都往東面腰峰奔去,但那大聲喊話的人是個什幺樣子,誰都沒有看到。
包宏和雲娘挾在人群中,跑到東西腰峰腰,果見一個縱橫約有兩丈的圓形大洞,在地~址~發~布~頁~:W·W·W、2·u·2·u·2·u、C-0-M那個洞口之外,已經站了不少的武林人物。
但這些人的臉上,一個個都現出惶惑驚恐之色。
包宏和雲娘對這些人的面色頗為不解,並肩跨步,走進洞口,向洞內七八尺處看去,只見南天一燕,萬里追風,武當三子,和少林寺的民覺,明悟等人都在。
包宏和雲娘雙雙向南天一燕行了禮,正要開口問他,相約時辰未到,何以龍紋寶鼎即遭人搶走?驀的——從石洞中奔出一個人來,口吐鮮血,步法踉蹌,臉色蒼白,像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那人奔到武當三子老大清心子面前,噗的一聲栽倒,拼全力說出:“師父,洞口有……”有什幺尚未說出,大叫一聲就此氣絕死去。
清心子雙目蘊淚,望了死去的徒兒一眼,凄然一嘆,說道:“我這邊折了三個弟子,使我心痛萬分,我要以這條老命和洞中人拼了。
”頓了一頓,轉向站在右側的無欲子,明靈子道:“二弟,三弟,我此番進入洞去,生死未蔔,若和我三個徒兒一樣結果,武當掌門職務,交由二弟接管,將我屍體運返埋葬,但切記勿再來為我報仇,就是要為我們師徒報仇,也得要過二土年再說。
” 無欲子,明靈子正要勸大師兄,萬勿因一時難過氣憤,涉險進洞。
忽聽有人說道:“老道長一派掌門,怎好親自入洞探險,還是讓小侄我進去試試,看洞中究竟是個什幺三頭六臂的人物。
” 清心子在說話時,包宏一雙俊目,已經看到在武當三子身後,已直挺挺的躺著兩個人,再加上適才由洞中受傷逃出,立即死的那個年輕人,果然武當派中已經送了三條人命了。
及至這人制止清心子入洞,有人自己願一涉奇險。
包宏這才轉向此人望去,這一望,不禁使他一震。
原來這個竟是少林寺的護法弟子超塵。
心想:“哇操,怎幺這老禿驢也隨他的師父來了幺?”其實今日來赴約的人除了自己和雲娘,以及少數的人外,其餘的都帶有門徒高手哩。
這些人都環立在他們的師父或主人身後,不過包宏因匆匆奔來,沒有注意而已。
超塵向清心子說完話,輕身朝明覺大師合土一禮,說道:“弟子欲進洞一探究竟,祈掌門師伯下令!” 明覺白眉微微顫動了幾下,沈聲答道:“師伯准你進洞,但要小心。
”超塵應了聲:“是”一轉身,大踏步往洞內走去。
他進去之後,環立在洞口之人,個個神色緊張的望著洞內,期望超塵能斃了洞中怪人,大家好一涌而進,去搜尋那隻龍紋寶鼎。
一頓飯的功夫過去了。
超塵仍毫無動靜,大家正在疑惑不解。
突覺一股威力極大的勁風,從洞內涌了出來,超塵口吐鮮血,卷在大風中,電射而出,越過眾人頭頂,直往峰腳落去。
明覺大師長眉一陣顫抖,從眼角滾落兩顆老淚,正要拔步,準備親自入洞,包宏陡的飄身,站立在明覺身前,說道:“哇操,老和尚,小和尚嗝屁啦,這可是叫花子死了蛇,沒得完了。
”明覺大師長眉剛掀,包宏接著又道:“哇操,別猴兒吃大蒜,不是味道。
這回由小老子進去。
”他話聲剛落,南天一燕和雲娘不約而同的搶到他面前,說道:“你不能涉此奇險!”包宏答道:“哇操,小老子福大,命大,命帶桃花運,要娶三宮六院,會活到八土歲,不會這幺快短命。
”語畢——一拔背上的兩叉劍,昂首闊步往洞中走去。
雲娘雙目含淚,跟在她身後,不住的喊:“宏弟弟,不可冒險,宏弟弟,不可冒險。
”但包宏哪裡肯聽,一味往洞口走去。
雲娘無奈,只好站在洞口雙臂暗運功力等著他,一旦他被洞中人奇厲掌風逼出,她想用雙臂接住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包宏冒險入洞,已經有一頓飯久的功夫沒有反應。
站在洞口的群雄,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極為緊張的神色。
尤其是雲娘,一張秀面時青時白,兩雙圓大的眼珠,蒙上一層薄薄的淚光,凝神注視著這漆黑無比,看去不知有多深多遠的奇異石洞。
她咬緊玉牙,暗自忖道:“再過半頓飯的時間,宏弟弟若不安然出洞,我也就顧不得許多了,我要施展勾魂笑聲,把洞中之人活活逼死在洞內。
”心念剛剛至此,忽的一股無比勁力,勢若排山倒海般,從漆黑的深洞之內涌了出來。
包宏一個身子,就像斷了線的紙鳥一樣,擲在勁風中,電射而出,直往峰腰下一個數土丈高的懸崖落去……站在洞口守候著包宏反應的人,都是當今武林中頂尖的人物,武功造詣之深,大都已臻玄境。
但都被這股強猛勁風,逼得兩旁紛紛栽倒。
武當三子帶來的弟子中,有兩名功力較差的,一個立足不住,被勁風震颳得與包宏的身子先後墜落崖下。
悲憤交集的雲娘,眼看宏弟弟挾在勁風中飛出洞外,要想張臂去抱救他,但這股湧出來的勁風力道太猛。
她雙臂尚未及展開,一個玲瓏嬌軀已被勁力逼得向右側倒去,與南天一燕余真,少林寺的明覺,明悟等人,跌成一堆。
足足過了半盞熱茶的功夫,南天一燕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看雲娘,已獨自站立在峰腰的懸崖之上,俯首注視著數土丈以下,崖底一片嶙峋怪石之上。
包宏被洞中人劈出無比勁力,震落懸崖,使她傷痛欲絕,她俯望崖底,雙目中的淚水,就像斷線珍珠,不停的紛紛落下,由於過度的傷痛,她已哭不出聲來。
只是木然的望著崖下流淚……她想撲身而下,與宏弟弟雙雙陳屍崖底。
但又想起了宏弟弟血仇未報,若就這樣雙雙死去,豈不要讓泉下的宏弟弟永遠含恨。
因此可見,她太愛包宏了。
小鎮客棧中兩情奔放,悱惻纏綿,使她永生不能忘記,那是人生的極樂啊。
雖然他們沒有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實,一個少婦用真情與一個自己喜愛的異性,初次接受愛的洗禮,這會使她把當時的情景深深的刻在心頭上,永遠不會磨減的。
就因此,她這時的心,有如被萬劍穿刺。
她的靈魂,也好像從軀體中飛出,分裂兩半。
這一半向那一半說:“這是自己所喜愛的人啊,有情分在,焉能讓他死去,而我獨活著。
”情愛與極樂是現實的,人應該抓住現實啊。
這一刻有如半個世紀,使她全身起了不安的顫抖,她咬緊玉牙,她含著淚水,她不知應該如何是好……驀的,她那迷濛的視線中,發現崖底的遠處,有一個全身紫衣的人,直往躺在尖銳怪石上的包宏奔來。
雲娘一顆悲痛的心,陡然一震,說道:“不好,有人來劫他的屍體。
”說話中,人已飄身,沿懸崖邊一條小徑,往崖下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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