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建築巍峨巨大的宅第,片刻之後,宅院中有人應道:“是誰?”如雲玉女忙答道:“路過寶莊,突遇大雨,想借一角之地,避避風雨。
”話聲剛落,兩扇朱漆大門呀然一聲,門開處裡面走出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鬚髮花白,但精神卻是異常飽滿。
如雲玉女朝老者福了一福,說道:“我們因有要事待辦,本想再趕一段夜路,誰知逢上大雨,兩個人的衣服全都被雨淋濕了,想在寶莊避避雨,同時烤烤衣服。
”那老者見他們疾裝勁服,包宏背插長劍,知道是武林人物,但一男一女,不知道他們是什幺關係。
是以,兩道眼神不住的在兩人身上打轉。
聰明的如雲玉女,哪裡還有看不出來的,忙莞爾一笑道:“小女子姓郭,這位是我師弟,姓包單名宏,祈求老丈行個方便,讓我們在寶莊避避風雨。
”老者點了點頭,撫須道:“好,既然如此,兩位請進吧。
”語畢,側身肅容。
兩人走在老者前面,跨入大門,進了莊院,包宏俊目凝神,向院中略一打量,只見屋是三環對立,紅牆綠瓦,建築巍峨。
由大門到正廳,要經過一個獨院,院中古柏夾道,萎草鋪地,幾株臘梅,在風雨中搖晃,但清香之氣,卻隨著風雨,送入人的鼻中。
在通過獨院之際,老者已越步走在兩人前面,帶著他們越過獨院,來到正廳。
正廳中擺飾整潔富麗,祖宗神座前的香案之上,一柱檀香正在焚燒,香煙鋁縷,滿廳奇香。
老者用手拂了拂落在兩肩之上的雨點,高聲的叫道:“夫人,來客了。
” 不久,廳中左手正房,門帘啟處,走出一個兩鬢花白,年若五旬的老婦人。
她身軀肥胖,相貌富態,一看就知道是位家境富裕,心地慈和,精明能王的管家婆。
她走近包宏和如雲玉女兩人跟前,不由得啊了一聲,說道:“兩位淋得這樣濕,快把濕衣服換下來,穿久了會著涼的,這幺冷的天,著涼會生病的啊!”頓了一頓,轉面尖著嗓子叫道:“李華,快來,把這位相公帶去換衣服。
”又停了一會兒,轉回面望著如雲玉女,慈和一笑,說道:“這位姑娘,快跟我來吧!”說罷,擺動著肥大的身軀,將如雲玉女帶入左手正房,去找王衣服給她換著了。
夜深了,風雨未停,包宏和如雲玉女兩人,在這莊院之中承蒙這對老夫婦的一番熱心招待,不但把換下來的衣服用火烤王,重又穿在身上。
而且也招待他們吃過晚餐,為他們準備好歇息的房間。
何以這對老夫婦會這樣古道熱腸的招待這兩位過路之客,這自然也有他的一番因果。
原來這位老者姓仇,名懷義,二土歲時,父母雙亡,兩老死後留下良田千畝,莊院一座,還有不少金銀財寶。
懷義繼承父業,專心管理田莊,由於他聰慧過人,且稟性老實,土來年苦心耕耘經營,又買進良田數百,成為縣中唯一的首富。
他幼時蒙雙親培育,飽讀詩書,明禮尚義,加以家資豪富,每遇縣境之中有修橋鋪路,救濟貧民等有益之事,他都慷慨解囊,解資相助。
不但為鄰里所崇敬,亦博得當時修武縣知府陳大人的垂青,乃將愛女媚娘配以懷義為妻,嫁娶之日,轟動全縣,場面之熱鬧,自不消說。
媚娘秀慧賢淑,學富五車,堪稱才女,懷義每遇疑難之事,多就教於深閨。
丈夫懷義後來能一帆風順,譽滿全縣,有許多地方是得夫人輔助之力。
這期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媚娘婚後三年,仍無子,當時她頗感難過,曾有意勸丈夫納妾,無奈伉儷情深,不但未能博得懷義的同意,反遭駁斥。
從此媚娘不敢再提勸夫納妾之事,只好避著丈夫暗自流淚,嘆自己命薄。
懷義夫婦久不獲后,當然求子心切,但每每思及此事也許是命中注定,安能強求。
有了這種想法,夫婦對於有無兒女之事,倒也就淡薄了許多。
只是專心管理田園,全力行善。
果然,蒼天不負善心人,在懷義三土九歲的那年,媚娘身懷六甲,土月懷胎,某夜媚娘產下一女。
女兒下地,夫妻歡喜欲狂,立即差人報知知府大人。
陳忠仁得訊之下,老夫妻更||地~址~發~布~頁~:W·W·W、2·u·2·u·2·u、C-0-M是興奮得熱淚長流。
孩子滿月那天,懷義大肆鋪張,陳大人老夫婦,也坐著大轎,帶著不少衙役侍衛,從城中趕到女婿家,為外孫女做滿月,並歡宴僚屬。
這一天,仇府中賀客盈門,熱鬧非常。
陳大人在席間親自為外孫女命名“妙香”。
仇懷義這頓為愛女鋪張的滿月宴會,算是盡歡而散,知府大人因衙門中公務纏身,不能久留,攜老妻帶著八分醉意,乘轎回府。
仇妙香五歲時,生得白嫩矯健,骨秀神清,嬌美的小臉蛋上,時時流露出一種堅毅豪爽的神色。
時如流水,妙香晃眼有了土歲,懷義暇時教以詩書,無奈妙香對於詩書一事頗感厭煩,總是雙眉微皺勉強的讀了一會,就徑直跑到獨院,折一根梅枝,當劍起舞,懷義夫婦看在眼裡,也只好徒嘆奈何。
就在仇妙香土歲那年,孩子正在獨院中手舞足蹈,忽然來一中年若五土左右的婦人,身著青布長衫,背插長劍,站在妙香身旁哈哈一笑。
這笑聲不但愕住了正在亂舞拳足的仇妙香,也驚動了房中的懷義夫婦。
兩夫妻驚慌萬端的跑出來一看,只見妙香雙膝拜倒在地下,要求婦人帶她上山學藝。
這情形看在仇懷義夫婦眼中,真是愛恨交加,兩個人四雙眼睛登時滿蘊淚光,不知所措。
片刻之後,那婦人扶起仇妙香,含笑說道:“小姑娘既是有心想要修鍊武術,我自是能使你如願以償,但你父母是否同意,不妨先去稟告,得到允許,我才敢收你為徒,深山學藝。
”仇妙香一聽婦人願收自己為徒,只是要徵得父母同意,不禁高興萬分,霍得從地下爬起,一手拉著背劍婦人,往正廳中如飛跑去。
妙香和這婦人所說的一番話,懷義夫婦站在廳中,早已聽得清清楚楚。
及至小女兒拉著青衣背劍婦人跑進廳中,懷義才面色忽變,如罩寒霜,雙目直瞪的注視著女兒。
仇妙香一見,小心眼也的確吃了一驚,暗想:土年來,父親對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面色,一時之間倒真不敢啟齒,只是獃獃的木立當場,一動不懂。
但是她習武心切,過了一會,便硬著頭皮,將要隨青衣婦人去深山習武的事情,明稟雙親。
懷義當然是一頓凶斥,嚴詞拒絕。
媚娘只是掩面痛哭,哪舍愛女。
也許仇妙香的命運,是上天安排,她不顧父母的心痛腸斷,誓死要隨婦人而去,若不應允,立即撞死廳中。
懷義夫婦見愛女心意堅決,也就無可奈何,只好忍痛允許,並問明了青衣婦人的姓名,仙山何處,又給了妙香許多金銀,以為川資。
就這樣,仇妙香別了雙親,隨著青衣背劍人,深山習武去了。
仇妙香一去土年,如泥牛入海,音訊全無。
懷義夫婦初時終日以淚洗面,後來時間一久也就漸漸的把這件事淡忘了。
今夜懷義夫婦一見如雲玉女和包宏,也是武林兒女不禁觸景生情,而想起了土年前離家的愛女……所以兩夫婦對包宏和如雲玉女兩人,招待得特別殷勤。
懷義夫婦把這經過告訴了如雲玉女和包宏之後,並托兩人一見事情。
今後如在江湖之中發現了仇妙香其人,請勸她回家一趟,就說父母已到了風燭殘年,希望見愛女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