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中的我依然抱住謝安琪,謝東國說:“就是你說的那個海關關長,她現在正在客廳等你,你去招呼她吧,我馬上要去公司了。”
“好,謝伯伯你忙去吧。”
很遺憾沒能給謝安琪帶來高潮,齊蘇愚等我,必有要事,我不敢怠慢,迅速穿上衣服來到樓下客廳,果然見到了齊蘇愚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她身穿便裝,秀髮隨意盤在腦後,坐姿筆直,見到我,她優雅站起,迷人的美目隱隱有一絲不安。我微笑著示意她坐下,她搖搖頭,焦急說:“李書記,能到我那邊聊嗎。”
我心想這齊蘇愚一定在時刻關注我,她知道我已是源景縣委副書記。看她那麼焦急,我好納悶,她齊蘇愚笨找我,為何不打我電話?她又是怎麼知道我肯定在謝家呢。略一沉吟,我微微點頭,跟隨她離開謝家,來到了對門的齊家。剛一落座,齊蘇愚便緊張問:“李書記,我們之前有過約定,大家相安無事,你為何要調查我哥哥齊蘇樓?”
我一聽,心裡不禁大吃一驚,查齊蘇樓之事,是我請求孔翔和石克幫忙的,我沒想過對齊蘇樓不利,只想知己知彼,有備無患。可萬萬沒想到齊蘇愚竟然知道了我要調查他們,這能量可夠厲害了,等於我還沒動手,對方就知道了我的意圖,如果真要動手,對方就有了充分防備,說不準還會給我來一個致命的反擊。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暗暗告誡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與齊家樹敵。心念疾轉,我輕輕地怕了拍檀木椅子的扶手,淡淡道:“齊關長,我們確實約定了大家江水不犯河水,可你的兒子陳子河不放過我啊。”
齊蘇愚秀眉微蹙:“這話怎麼說,陳子河對你怎麼了。”
我觀察了齊蘇愚,感覺她不像假裝不知,估計那陳子河狂妄自大,或許他真的背著齊蘇愚對付我,我乾咳兩聲,把昨天在纖體中心與陳子河衝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齊蘇愚,聽得她雙手攪在一起,粉臉都氣煞白了,即便她很憤怒,但坐姿不變,神情也不見太誇張,足見她心理素質過人。
“這陳子河太不像話了。”
齊蘇愚怒罵,迷人杏眼也流露出怒火,果然不是裝的,齊蘇愚果然不是和她兒子陳子河沆瀣一氣。我對齊蘇愚本來就沒什麼惡感,她舉手投足之間,不但有官氣,也有大家閨秀之氣,就像王鵲娉一樣端正得體,我看著看著,心裡有了一絲異樣。
“齊關長,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隔壁的。”
我笑問。齊蘇愚沒想到我問這個問題,她囁嚅道:“我……看見你的車了,再說了,那謝安妮不是你女朋友嗎。”
我淡淡道:“其實,我剛來,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看我的女朋友,而是找你齊關長,我求求齊關長給我女朋友的一家人一條活路。”
齊蘇愚聽出我話中的弦外之音,她尷尬道:“李書記你別這樣說,子河所做的事,我和齊蘇樓真不知情,連陳子玉也沒對我說。”
我悠悠長嘆:“若當時我不在場,我女朋友和她姐姐就被當街搶了,這多可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陳子河就敢強搶民女,還帶警察去搶。”
“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齊蘇愚苦著臉,這絲毫不掉她的美麗,看她的巧鼻,看她如觀音般的臉龐,我心頭的異樣越來越濃。
“沒有什麼誤會的,我們都心裡明白,齊關長,如果你任憑陳子河胡來,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我們家裡的人比一般文人更有血性,軍人嘛,較衝動。”
話語中,我微帶恐嚇,母親官復原職,我的信心更強,梧桐三季重聚,單憑屠夢嵐的力量,我就敢挑戰喬羽,何況多了一個薇拉,我的勢力陡然膨脹,這不是我自視過高,看齊蘇愚對我的態度,我就明白了。
“李書記,千萬別衝動,我讓陳子河親口向你道歉。”
齊蘇愚很誠懇。
“齊關長,你也知道縣裡剛完成領導班子的交替,事務繁忙,我不可能等著貴公子來道歉。”
我也不想與齊蘇愚有衝突,以後能和平相處最好,說完便站起告辭,暗示齊蘇愚儘快處理這件事。齊蘇愚有了台階,馬上露出笑容,給了我個保證:“明天,最遲明天,我讓子河給你道歉。”
離開齊蘇愚,我已沒了給謝安琪懷孕的心情,我要去見見趙鶴,最後一次警告他不要耍花樣,更不要與陳子河相互勾結。下了樓,我來到停車處,見到了兩位保安,其中一位已熟悉,平時見面都點頭打招呼,奇怪的是,另一位陌生保安見了我之後,竟然把目光轉移,看向別處,我也沒當一回事,大步來到我的停車處,掏出鑰匙,剛要打開車門,我突然遲疑了一下,剛才那保安避開我眼神的情景掠過我腦海,換別人可能不會注意這個細節,可我跟別人不同,我經歷過幾次生死關頭,所以我特別敏感。扭頭在看向保安,似乎沒什麼異樣,似乎一切如常,我神經過敏了嗎。就算神經過敏,我也要小心謹慎,於是,我彎腰低頭,仔細觀察我的車子,細看之下,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我發現駕駛位的車架下有摸過的痕迹,可能是有人鑽進車底時,不經意扶住靠近車底的車架,那裡比車身更多灰塵,有人摸過,可以看見清晰痕迹。我的瞳孔在收縮,因為恐懼而收縮,沒人不怕死,再勇敢的人也怕死。
“保安,保安,喂,保安……”
我一邊往回走,一邊大聲喊,剛才那兩個保安見我喊,都朝我走來,一個坦然,一個神情緊張,我大聲問:“剛才有誰動過我的車。”
那位坦然的保安一頭霧水,兩眼茫然;但另一位保安卻很緊張:“不關我的事……”
我一聽,馬上就聽出蹊蹺,他不是說不知道,而是說不關他的事,我目光凌厲,突然閃電出手,一把抓住那位神情緊張的保安,他想反抗,我運勁上手,如鐵環般箍緊他的手腕,厲聲問:“是不是有人動過我的車?”
保安身材算是魁梧,力氣不小,可在我緊箍之下,他臉色大變,先彎下腰,繼而蹲下,最後跪下,嘴上嘶喊:“啊……鬆手,鬆手,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剛才有兩個人鑽到你的車底……他們拿槍威脅我……”
“拿槍?”
我真想飛起一腳,但我還是忍了,人家被拿槍指著,也是身不由己,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眼睛餘光注視另一個保安,他比較鎮靜,平舉著雙手緊張說:“李先生,我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跟謝家關係挺好的,這事肯定與我無關。”
“但願與你無關。”
我冷冷點頭,一邊抓著保安,一邊準備打電話給柏彥婷,情急之下,我想到了老婆,有點孬種的感覺,不過,柏彥婷不算是真正老婆,應該算是老婆她娘。就在這時,孔翔的電話剛好打了過來,真是夠巧,我正好考驗組織是不是給力,趕緊接通,孔翔告訴我,齊蘇樓的個人資料已經發到我的加密郵箱,我此時哪有心思看什麼資料,馬上說:“孔主任,我遇到點麻煩,車子可能被人家動了手腳,能不能派些人過來瞧瞧,以前我有過剎車失靈出車禍的經歷,現在得罪人多了,有點擔心啊。”
“你在哪。”
孔翔很意外。
“在東區的翡翠一品。”
“別碰車,我馬上派人過去。”
很簡明的答覆,很果決的布置。掛斷電話,我對孔翔有了好感,關鍵時刻就看出組織好不好。僅僅過了十分鐘,就有國安的人先期到達翡翠一品,和我聯繫后,陸陸續續來了五個人,令我意外的是,孔翔居然親自來了,他表情輕鬆,與我打起了哈哈,問了一下情況,就安排兩個人去看我的車,另外兩個人詢問保安,孔翔則拉我到一邊,跟我聊了起來,又開始啰啰嗦嗦的勸我加入總參,我還是那句話,只要老娘答應,一切好說。孔翔沉下臉:“別以為我們勸不了方月梅同志,我們思想工作很強大的。”
我忍俊不禁:“那我就等著看效果,看看你們是如何用強大的思想工具說服方月梅同志。”
孔翔咧嘴一笑,指了指我,揶揄我狡猾。接著語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齊蘇樓的資料我可發給你了,我強調一下,老同志的背景很強,他的叔伯前輩都是革命先驅,雖說不是嫡系,但人脈關係仍然深厚,你要我查他資料必定有目的,我又要勸勸你了,除非萬不得已,就別磕碰,弄成兩敗俱傷沒意思啊。”
我一愣,若有所思,連孔翔都稱呼對方是‘老同志’,那就說明孔翔也敬重人家,心裡的自信一下子消失了不少,暗嘆華夏官場的盤根錯節,真是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還是別撕破臉為好。正聊著,那邊檢查的車子的年輕人突然疾步跑來:“孔主任……”
竟欲言又止,我一看就知道他有話要說,又不想讓我聽到。我心中有火,自己的車子被人動了手腳,我還不能知道發生什麼事嗎。臉陰沉下來,我冷冷道:“如果我連知情權都沒有,那孔主任就是勸我老娘同意了,我也不會幹這行。”
“呵呵。”
孔翔笑著對來年輕人道:“小宋,你直說吧,中翰是咱們的人。”
我一聽,簡直哭笑不得,暗罵孔翔才是大滑頭。
“情況不妙。”
小宋臉色冷峻:“有人想置車主於死地,偷偷安裝的是英國的M3C逆向遙控炸彈,威力巨大,真要爆炸,這寶馬會被炸成碎片。”
孔翔的表情就像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他濃眉緊鎖,兩眼精光四射,迅速朝眾人猛揮手:“遠離車子,封鎖停車場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小陳,你立即向段局彙報。”
接著,他有條不紊地指揮小宋一眾人警戒,隨後轉身,很嚴肅對我說:“中翰,問題有點奇怪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有人逗你玩,最多就是弄壞你的油門,沒想這麼嚴重,想你死的人很厲害,懂得用英國的M3C逆向遙控炸彈。”
“現在我該怎麼辦。”
我還算鎮靜,只是出了一身冷汗。孔翔小聲問:“你懷疑誰。”
我聳聳肩,憤怒道:“還能有誰,肯定是齊蘇樓的侄子陳子河,陳子玉兩兄弟,人家都要置我於死地了,我就不管什麼老同志了。”
“沒查清楚之前,你別先下結論。”
孔翔說完,似乎陷入了沉思,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半天不說話,這時,一個年輕人跑來彙報:“孔主任,監控錄像被人拿走了。”
孔翔點點頭,示意年輕人警戒,然後神秘地對我說:“中翰,你聽我說,這裡的保安有問題,除非把這裡的保安全換掉,連物業管理也換掉,否則,你以後最好不要來這裡了。”
我思索著這翡翠一品是謝東國旗正集團開發的房地產項目,他自然有權力更換保安物業,便不再擔心:“孔主任,我在這裡有不少好朋友,我不可能不來這裡,我會建議朋友更換這裡的保安和物業管理。”
孔翔何等精明,看出我在這裡有個窩,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能住這裡的人非富即貴,等會警察來接手時,我盡量讓他們不要大張旗鼓,不過,要麻煩一點,這裡的車子全部都要檢查,停車場也要檢查,警察會對這裡住戶說是例行安全檢查,你也別跟你朋友說有炸彈,免得嚇到他們,最好讓朋友暫時不要出門。”
我點頭微笑:“好吧,那我上樓待著,等你們弄好了我再下來,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打我電話。”
說完就要走,孔翔又來一句啰嗦:“中翰,好好考慮,國家需要你。”
我哭笑不得:“孔主任,等抓到放炸彈的人了,再考慮國家好不好?”
孔翔大喜:“一言為定。”
我心想,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