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我看清楚了,怒吼的人是趙鶴,趙鶴朝謝東國怒吼,而謝東國與翁吉娜並排坐著,耷拉著腦袋,渾身顫抖。他們都沒有發現我,我怒不可遏,默默念三十六字訣。
“退回股份?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有那小子替你撐腰你就能飛上天了?”
趙鶴嘴上還不停咆哮:“謝東國,你明天就滾出旗正集團,你有本事就再弄出一個旗正集團來,你他媽的忘恩負義,沒我關照著,旗正集團能有今天嗎,頂多就是街邊的破公司,你他媽的真不識抬舉。”
趙鶴哈哈大笑,聲震客廳,內氣不是一般的充沛,我冷到靜了下來,知道這人不可小覷,如果魯莽,說不定會誤傷翁吉娜和謝東國。趙鶴冷冷道:“我告訴你謝東國,如果你不把安妮交給我,我連你那一半股份都搶過來,我只需找人查你的稅,你就完蛋,你跟我玩陰的沒用,之前你也玩過很多次了,有沒有成功過?”
謝東國不敢接話,繼續耷拉著腦袋,趙鶴則繼續大罵:“你他媽的真不識好歹,你以為那姓李的小子是誰,國家主席的兒子嗎?還是部長的兒子?他什麼都不是,他只是我手下的一個小嘍啰,我隨時能叫他滾蛋。”
翁吉娜說道:“趙鶴,你別生氣,你現在想怎樣,東國照辦就是了。”
趙鶴恨恨道:“馬上叫安琪和安妮回來,我今天必須先下手為強,先幹了安妮,再干安琪,我真後悔不早點這樣干,我太顧及你們的感受了。”
謝東國大驚,哆嗦著看了看翁吉娜,趙鶴勃然大怒,隨手從沙發邊拿起一把手槍,對準謝東國的腦袋大喝:“謝東國,你別跟我耍花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翁吉娜大驚,急道:“趙鶴,不要啊。”
謝東國臉色蒼白,結結巴巴道:“趙書記,我錯了,你原諒我,我馬上就打電話給安琪安妮。”
我大吼一聲衝進去,我已無法再忍,趙鶴有槍,我必須要很快出手,動作快如閃電。這倉促生變,趙鶴竟能反應神速,伸手抓到沙發邊的手槍,我早已運足內功,離趙鶴只有五米距離之際,我騰空躍起,迅速朝他劈下一掌:“砰”的一聲巨響,趙鶴魁梧的身軀立馬彈起,猛烈撞向身邊的沙發,又反彈落地,笨重的沙發幾乎被撞倒。我已趕到,掄起拳頭就打,趙鶴舉手阻擋,我只一拳,就聽到骨裂的聲音,趙鶴嚎聲慘叫,響徹屋宇,我驀然清醒,收回了內功,轉身找來一張椅子,舉起來對著趙鶴就摔,一下,兩下,三下……又有骨裂的聲音了,鮮血四濺。收拾完趙鶴,我在沙發上擺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揉弄隱痛的拳頭,我默默地注視著憤怒的謝東國,默默地注視著不停喘息,驚魂未定的趙鶴。
“嗷。”
臉色蒼白的趙鶴痛苦的低吼。
“李處長,你不是在縣裡參加突審嗎。”
趙鶴不愧為獨擋一面的人物,他居然還能開口說話,中氣還很足。我眼裡射出一道利芒,冷冷說:“斃了你,比突審更重要,我不信你敢殺謝東國,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敢殺你。”
哼了哼,我冷冰冰問:“你現在只需回答我,信不信?”
冰冷的語氣帶著強烈殺氣,趙鶴久經歷練,不會感受不到,他喘了喘,回答得很乾脆:“我信,中翰……你先冷靜……”
我冷漠道:“感謝你提醒,我現在已經冷靜,我原本就不打算殺你,殺人畢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你千萬不要激怒我。”
“我不會激怒你。”
趙鶴大概也能猜到我心思,他緩緩轉動脖子,小心翼翼道:“中翰,安妮以後想跟誰就跟誰,我絕不干涉了。”
“你呑掉的那一半旗正集團的股份呢?”
我陰森問。趙鶴一邊喘,一邊猛搖頭:“這是我的錢,是屬於我的錢。”
我眉毛一挑,冷笑道:“你心知肚明,那不是你的錢,我不想跟你爭這個問題,不過你對集團的發展壯大也有功勞,我不強迫你吐出那一半股份,但為了旗正集團的健康發展,我有一個好建議。”
表面是詢問,但語氣卻是毋庸置疑。我嚴厲的目光逐一掃過,眼前的三人都朝我看來,都在等待我發言。我翹起二郎腿,不停地壓著指關節,發出炒豆般的脆響:“以後謝東國仍然是旗正集團的決策人,董事會主席,公司的第一大股東,趙鶴你無權干涉謝東國的工作,你的那一半股份將分拆,我出資買下你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這樣,你趙鶴變成了旗正集團的第二大股東,而我,就是集團的第三大股東,你們覺得我的建議如何?”
寂靜,像死一般的寂靜,謝東國和趙鶴都陷入了沉思。
“我沒意見。”
謝東國首先打破沉默,他的答覆在我預料之中,畢竟他在公司的權利得到加強,只要我拿著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趙鶴就無法威脅到謝東國的地位。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趙鶴身上,他深深呼吸著,臉色詭異:“中翰,你不用買了,這百分之十的股票,我送給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我輕輕地鼓起了掌:“你還敢提條件,我真佩服你。”
趙鶴沒有理會我的嘲諷,淡淡道:“你們既然抓了張學兵和施正紅,不如一鼓作氣,把魏縣長魏金生也弄下台。”
我一聽,馬上明白了趙鶴的意思,他心裡的算盤打得精,反正我的建議無法更改,就乾脆順水推舟答應我,同時希望我幫他打擊魏縣長,不難看出,魏縣長就是趙鶴的政敵,我沉思了一會,緩緩道:“你趙鶴願不願意坐縣長的位置?”
趙鶴怔怔看著我,那隻沒腫起來的右眼露出驚駭之色,他以為我開玩笑,有點不相信,我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趙鶴確定我不是開玩笑,激動得有點結巴:“中翰……如果我的仕途能更進一步當然好了。中翰,事情可以慢慢聊,我受傷很重,能不能先幫我先叫救護車。”
我不由得大笑,點頭同意:“有人問起,大家對一下口供,就說趙書記追捕嫌疑犯過於勇敢,不幸摔著了。”
謝東國見我如此強勢,對我更加恭敬。地上的血跡才擦一半,醫院的急救人員就來了,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趙鶴抬上擔架。趙鶴轉動腦袋,突然抓住我手腕,神秘兮兮說:“想起一件事,你要小心,陳子河可能要對你下手。”
我心猛地一跳,忽然想起了什麼,讓救護車稍等片刻,我迅速跑向停在不遠處的寶馬750i,打開車門,取出用紙巾包好的一堆煙蒂,拿出其中一個迅速跑回救護車裡,將煙蒂遞到趙鶴面前,厲聲問:“陳子河是不是抽這種香煙?”
趙鶴看了看,腫脹的腦袋不停抖動:“對,陳子河就愛抽這個牌子的香煙。”
我兩眼凶光一閃,揮了揮手,救護車響起刺耳鳴笛,疾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