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的榮耀》無綠純愛第二次改寫版 - 【第34章】 (1/2)

【第34章】

怕我失憶忘記了督軍的身份,沈懷風又道:“督軍的權力極大,可以左右大將軍的軍事調動,有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對軍中的高級軍官功績過失,都可以通過密函上奏朝廷,所以,大夥都忌憚他。”

我微微點頭,細心觀察了一下,果然發現眾將士都對這個錢紀中露出厭惡之色,我見沈懷風雖然傷勢頗重,臉上有污血,但仔細看去仍見他目清眉秀,道骨仙風,頓時心生好感。沈懷風略為沉吟了片刻,隨即屏退了許多圍觀的將士,眼看天空灰濛濛,恐怕要下雨,他又命人支起了帳篷,這才跪坐在我身邊,誠懇道:“雖說大將軍身受重傷,但皇眷不可私議呀,這會身邊都是自家人,大將軍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哦。”

我突然恍然大悟,如果李香君是公主,我確實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她,想明白了,我默默頷首:“我到底是誰?”

沈懷風道:“大將軍本是皇上身邊的御前近衛軍統領,半年前才蒙皇上御賜為勇冠無敵大將軍,領銜二十萬大軍駐守邊關,這半年來,大將軍帶領軍隊打了大大小小六十餘杖,從無落敗,真乃神人也。”

看來越來越像吳奶奶所說的,我更加相信自己便是大將軍,心中暗暗得意,沒想到自己如此厲害,嘴上卻訕訕道:“那李香君真是公主?”

“正是。”

沈懷風朝我神秘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來:“將軍日夜叨念的人有兩位,一人是何碧涵,另一人便是公主李香君。”

我急問:“公主嫁人沒有?”

沈懷風搖頭嘆息:“大將軍真糊塗了,人人都說你愛慕公主,你們自幼相識,可謂青梅竹馬,但至今你們沒婚約,如今公主到了婚嫁的年齡,大將軍可要保重身體,至於公主嫁不嫁人,就看大將軍的造化了,若是皇上將公主許配給大將軍,那就是我們眾將士所盼,是天下百姓所盼啊。”

我還想再問,帳篷外高喊:“報告,馬血煮好了。”

沈懷風忙叫進來,那位虎背熊腰的士兵捧著一個殘缺的泥罐急速走進,遞到我面前,我一看,泥罐裡面赫然是煮熟的馬血,我聞了聞,哇,那氣味恐怕比郭泳嫻熬的葯湯要難聞一百倍,我急忙擺手,示意拿走,沈懷風忙道:“大將軍失血過多,保命要緊,眼下先喝點馬血補補氣,稍後等火頭兵抓來野豬野味,再好好弄給將軍吃,以前將軍受傷,可是大口喝過生馬血,這會失憶了,連煮熟的馬血都不敢喝了?”

“以前我喝過生馬血?”

我瞪大了眼珠子。

“是的。”

沈懷風點點頭,我一看,馬上心念急轉,暗思沈懷風的話有幾分道理,先保命再說,何況眾多士兵看著,我要是表現窩囊,將士們一定譏笑我,萬一傳開,說我失憶后變成了孬種,那以後還怎麼領兵打仗,還怎麼服眾?想到這層,我咬咬牙,大喝一聲:“拿來。”

虎背熊腰的士兵見狀,馬上捧來泥罐,衛兵扶我支起身子,我接過一試,還不算太燙,只不過一團泥巴似的糊狀物委實難以下咽,瞄了一眼軍師,我咬咬牙,閉上眼睛,咕嘟咕嘟地猛喝下去,一口氣不喘全喝完,隨手一扔泥罐:“味道好極了,哈哈。”

眾將士一看,都哈哈大笑,我胸悶欲嘔,示意重新躺下,屏退左右後,沈懷風會意,趨前問我有何吩咐,我小聲問:“軍師,我什麼都忘記了,你告訴我,現在該如何辦?”

沈懷風沉吟了半天,道:“源景城的敵軍已經退回城裡了,這場惡戰他們的傷亡比我們多得多,天色漸暗,又快要下雨了,按理說,他們萬萬不敢出戰,我們先休整隊伍,生火做飯,派出幾支小分隊去警戒便可。”

我點稱是,又問是不是要傳令下去,軍師微笑點頭,我馬上吩咐傳令兵傳令軍隊原地休整。傳令兵才走一會就下起大雨,幸好帳篷結實沒漏水,我趁這個時機跟軍師討教了如何行軍打仗,如果調令軍隊,如何應對敵情……沈懷風自然不敢怠慢,說得巨細無遺,雖然我身受重傷,但軍威仍在,氣勢猶存,軍師始終對我恭恭敬敬,我眼珠一轉,知道以前我是何等威風,此時千萬不能變得懦弱膽小,思索片刻,我的語氣逐漸強勢,馬上讓軍師把所有高級的軍官,參謀都招來我帳前議論戰事,眾將官休整了半天,洗掉了臉上的臟污,個個還原精悍剛猛的模樣,可他們見到我滿身重傷,卻不願休息時,眼神流露出無比的崇敬,我也奇怪,如此重傷,我竟能精神抖擻,奇妙的是,那些傷口不算很疼了。記憶如排山倒海般填充我的腦海,我記憶起了很多事情,我勾引唐貴妃,姦淫皇后,偷看香君公主洗澡,我還連抗十五道聖旨,領軍殺敵,雖驍勇異常,但為了建功立業,我殺人如麻,死在我絕世神功下的敵人不計其數。良將手下午弱兵,軍士們見我如此剽悍,個個摩拳擦掌,在軍師的引導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戰事,我見督軍錢紀中在,故意不吱聲,正好了解所有交戰的全過程。原來,我本是大典王朝的御前近衛軍統領,半年前,邊關重鎮源景城被外敵侵入,我上報朝廷,主動請纓前去迎戰,皇上恩准,賜我勇冠無敵大將軍,統領二十大軍前去收復失地,這幾月殺來,敵人被我大軍殺得節節敗退,奪回源景城已經指日可待,被我圍困半月有餘的敵軍糧草已斷,援軍未期,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突圍,皇上有旨,誓要殺光敵軍,因為才有了敵人拚死反撲,我軍誓死圍堵的慘烈場面,光這幾天,就死傷無數。議論正濃,我的衛兵來報,說飯弄好了,我一聲令下:“大家都餓了,就在我帳里吃飯,吃完了再議。”

眾將士應諾,不一會,火頭兵與衛兵都搬來了簡陋的桌子,椅子,還放上了米飯饅頭,鋪以馬肉,我問火頭兵死了多少匹戰馬,火頭兵說敵我雙方死的戰馬有兩百九十多匹,足夠全軍將士分吃一小口馬肉,帳篷里都是高級將官,馬肉的分量自然稍多一點。火頭兵還拿出小灶,全是野外抓到的野味,我見不少,乾脆放在桌上,讓大家一起吃,眾將官又是一驚,個個臉露喜色,也不客氣,哄搶而吃,那些野味的肉質比馬肉細膩多了,加上火頭兵專心烹飪,那味兒絕對不是馬肉能比擬,將官吃得大呼過癮。我暗暗好笑,這籠絡人心是我最拿手的本事,可突然間,我就瞥見錢紀中少言寡語,一口飯菜都未吃,我又不禁納悶,難道他一身臃腫皮囊不覺得餓嗎?管他餓不餓,大伙兒餓了才重要,不到半時辰,桌上的米飯饅頭,野味馬肉全都吃得乾乾淨淨,我雷厲風行,宣布馬上再議戰事。而我,則一邊咀嚼著饅頭,一邊傾聽眾人的議論,慢慢地的,我聽出了蹊蹺,將官們所有的議論都圍繞著明天該如何進攻,如何誘敵,如何勸降,就連軍師沈懷風也是這個論調。一直不作聲的我突然問了一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沈懷風一愣,看了看油燈,說道:“已過了亥時。”

他以為我困了,馬上笑道:“那就議論到這,大家都累了,回營地休息吧。”

眾將官領命,剛要離去,我開聲阻止:“且慢。”

錢紀中與眾將官怔了怔,都坐在椅子上不動,我用凌厲的眼光掃視了一下眾將官,冷冷問:“如果我是敵軍,我就偏偏在這個大傷元氣,在這個雨過路滑的夜晚出來突襲,你們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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