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記 - 第90節

“原來父皇宅心仁厚,根本不想妄動刀兵,三弟這一趟魯莽南侵,更證實了宋元索不是易與之輩,此趟派我南下,不是備戰,而是求和,希望兩國能和睦相處,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周義正色道:“如果玄霜是宋元索的人,正好讓她轉達我們的善意。
” “但是……但是父皇為什幺又在襄州徵兵?”太子愕然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周義答道:“誰知道宋元索想不想言和,咱們可不能不防的。
” “原來如此,以前我也曾勸他以和為貴,卻給他罵了幾次,以為他決心統一,想不到現在又改變了主意。
”太子唏噓道。
“聖意難測呀。
”劉方正感慨道:“其實如果不是寧王爺力主用兵,聖上又怎會輕言統一。
” 說到這裡,玄霜回來了,看她粉臉通紅,眼角有淚,不知是羞是惱,瑤仙和青菱尾隨在後,瑤仙愁眉深鎖,青菱臉帶悻色,無論談了什幺,也是鬧得很不愉快。
接著下來吃得更不愉快了。
瑤仙明顯地沒有像上一趟吃飯時那幺努力地履行女主人的責任,勸酒布菜,使人賓至如歸,還好像心事重重,精神恍惚。
說話最多的是青菱,可是語帶雙關,冷嘲熱諷,不是奇怪世上為什幺這幺多人犯賤,鳳凰變山雞,小姐作丫頭,真是千古奇聞,匪夷所思,便是說當女奴的只顧媚惑主人,不知廉恥等等。
周義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玄霜氣得要命,心裡暗暗好笑,想不到自己這個妹妹如此刁潑,一點也不留情面。
劉方正很是尷尬,儘管有心改變話題,打斷青菱的說話,卻不敵她的利嘴,結果唯有緘口不言了。
太子說話不多,一雙賊眼放肆地打量著站在周義身後的玄霜,使周義大是不快。
吃完了飯,周義也不多坐,匆匆告辭,帶著玄霜逃跑似的離開太子的行宮。
※※※※※“剛才你和她們說些什幺?”登車后,周義摟著玄霜的纖腰問道。
“還不是依著你教導的說話嗎!”玄霜凄涼地說。
“是嗎?好像不是!” 周義冷哼道,登車時,他收到充當車夫,也負責監視玄霜的柳巳綏的暗號,好像是說出了點紕漏。
“我又說錯什幺?” 玄霜憤然道,暗道自己和兩女說話時,己經暗裡運功查察,周圍並沒有其他人,看來是周義使詐,可不知道駕車的柳巳綏是潛縱隱跡的高下,加上那襲神奇的隱身斗蓬,她又怎會發覺。
“我會告訴你的。
”周義冷哼一聲,動手解開玄霜胸前的罩杯說。
“你王什幺?”玄霜驚叫一聲,錯開身子道。
“我要看看豐乳丹有沒有用?”周義詭笑道。
玄霜聞言也不再閃躲了,原來吃下什幺豐乳丹后,便胸前漲痛,還有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本來還以為是胸前的黃金甲扣得太緊,此時周義一說,頓悟是那枚不知是什幺的豐乳丹作祟,自然也想看看。
揭下胸罩后,周義與玄霜不約而同地失聲而叫,不同的是周義滿心歡喜,玄霜卻是惶恐不安。
原來玄霜的胸脯明顯地豐滿了許多,單薄的衣服緊貼著小山似的胸脯,輪廓分明,嶺上雙梅更是約隱約現。
“果然是妙藥!”周義伸手搓揉著漲卜卜的肉球說:“拿在手裡也舒服多了。
” 玄霜抿唇不語,任由周義狎玩著胸前的肉球,首次感覺這個身體己經不屬於自己,卻成了這個惡漢的玩物。
“你以後每年要吃一顆,要不然便會塌下去,那時可不好看了。
”周義怪笑道。
說話時,馬車已經返抵府門了,玄霜趕忙撿起丟在一旁的罩杯,匆匆掛起,才隨著周義下車回去。
進門后,周義看見魏子雪等沒精打采地坐在堂前,知道有異,問道:“出了什幺事?你們不是去拿人嗎?給他跑了嗎?” “跑不了,可是死了。
”魏子雪嘆氣道,說的是獸戲團派入京里的細作。
“怎幺不拿活口?”周義奇道。
“本來是拿下的,可是還來不及帶回來查問,他已經服毒自盡了。
”湯卯兔回答道。
“你們真是大意,怎會拿下了人,還能讓他服毒?”周義大是不悅道。
“他的嘴巴里藏著一顆有毒的牙齒,咬破牙齒后,便能吞下毒藥,使人防不勝防的。
”魏子雪解釋道。
“毒牙嗎?”周義訝然道:“這些人看來是抱著必死之心,也真不易對付。
” “吃一次虧,學一次乖,要是再拿到活口,我們可不會上當的。
”湯卯兔悻聲道。
“算了,其他的安排妥當了沒有?”周義擺手道。
“我們己經廣派人手,該不會誤事的。
”魏子雪點頭道。
“玄霜,你先進去吃點東西,然後備水準備侍候,我還有話要和他們說。
”周義支開玄霜道。
玄霜點點頭,算是回答,便自行進去,原來周義在太子的行宮大吃大喝,她卻什幺也沒有下肚,這時己是飢腸轆轆了。
※※※※※周義返回寢室時,玄霜獨坐內間,在貴妃椅前邊的小凳子上發獃,身旁放著一盤清水,衣服全脫下來,不僅脫掉黃金甲,還脫掉那身單薄的白衣,身上只有兩方彩巾包裹著胸前腹下,看來已經認命了。
周義大刺刺地在貴妃椅坐下來,抬起了腿,玄霜也不用吩咐,便捧著他腳,把靴子脫下來。
“呂志傑是什幺人?”周義寒聲問道。
“他是呂剛的兒子。
”玄霜木然地洗著手中的腳掌說,可不明白他怎幺會突然問起了他,難道真的是聽到自己和青菱說話。
“呂剛?就是京衛統領呂剛?”周義愕然道。
“是,就是他。
”玄霜點頭道。
“你和呂志傑有什幺關係?為什幺要青菱告訴他不要再來看你?”周義悻然問道。
“什幺關係也沒有!”玄霜抗聲道:“青菱一廂情願,以為可以撮合他和我,只是見了兩次,他便糾纏不休,為免多生事端,我才要青菱告訴他的。
” “就是這樣嗎?”周義皺眉道。
“是的。
”玄霜肯定地說。
“你喜歡他嗎?”周義問道。
“我只喜歡殺了宋元索!”玄霜咬牙切齒道。
周義冷哼一聲,揮手止住玄霜說下去,不是不相信她的說話,而是心裡煩惱。
原來呂剛就像俞光一樣,是個對英帝忠心耿耿,對其他人全不買帳的老頑固,以為無意中解決了俞光這個難題,誰知又出了個呂志傑,為了玄霜,他必定心存芥蒂,如此一來,恐怕更難收買呂剛給自己說話了。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是沒有騙你的。
”玄霜只道周義心存懷疑,委屈地說。
“刮光了毛沒有?”周義不想再說呂剛父子,改口問道。
“颳了。
”玄霜垂頭道,不知為什幺,竟然誤會周義暗生嫉妒,不禁生出異樣的感覺。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