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帝都后,周義立即上朝復命,英帝很是高興,不僅在朝上大肆嘉獎,當晚還設宴,召來太子相陪,置酒酬功。
“義兒,袁業的奏摺說你身先士卒,親冒矢石,幾次勇戰受傷,可有其事嗎?”丁皇后關懷地問道。
“只是點小傷,早已痊癒了。
”周義答道。
“你雖然身為主帥,理應以身作則,卻也不該冒險,要是出了什幺事,你叫母后怎幺辦?”丁皇后責備似的說。
“你母后說的有道理,為帥者鬥智不鬥力,不能徒逞匹夫之勇。
”英帝也說。
“是,孩兒知錯了。
”周義起身謝罪道。
“這一趟你立下大功,消弭本朝心腹大患,有功無過,何罪之有?”英帝笑道:“我和你母后這樣說,卻是愛護兒子之心,不是說你有什幺不對,不要誤會了。
” “孩兒明白的!”周義感激流涕道。
“仁兒……”英帝目注太子周仁道:“你代為皇敬義兒一杯,謝他為家為國,立下此曠世奇功!” “孩兒不敢!”周義惶恐地說。
“有什幺不敢的,有功當賞,有罪便要罰,這是你應得的,快喝。
”丁皇后笑道。
“二弟,你便喝了吧。
”周仁倒了一杯酒,捧給周義說。
“謝父皇、母后賜酒,謝大哥賜酒。
”周義面面俱圓道。
“義兒,你雖然立下大功,卻也有大過,你知道嗎?”待周義喝完了酒,丁皇后嘆氣道。
“請母后賜訓。
”周義不明所以道。
“你年紀也不輕了,為什幺至今還不成家?”丁皇后不滿地說。
“是這事嗎?”周義早有準備,嘆氣道:“不是孩兒不想,只是淑婦難求呀!” “對,娶妻就是要求淑婦。
”丁皇后白了太子周仁一眼,說:“無論長得多美麗,也有年老色衰之日,那時才知道淑婦的好處便太遲了。
” “是,孩兒正是這個意思。
”周義由衷似的說。
“你母后給你挑了兩戶人家,一是陳閣老的小女兒,一是俞學士的獨女,兩個也是品德俱優,你找機會去看看她們,看上哪一個便告訴我們吧。
”英帝點頭道。
“孩兒沒有意見,全憑父皇、母後作主便是。
”周義恭順地說。
“義兒,娶妻是人生大事,你不親自看清楚,恐怕將來會後悔的。
”英帝語重心長道。
“話雖如此,但是孩兒年輕識淺,要說知人之明,豈能及得上父皇、母后,還是請兩位老人家費心吧。
”周義理所當然似的說。
“皇上,我沒有胡說,義兒是幾個孩子中最得人疼的。
”丁皇后讚歎道,可沒有留意太子周仁目露寒芒,低頭不語。
“你不要後悔呀。
”英帝點頭道。
“孩兒不會後悔的。
”周義正色道。
“很好,我便挑陳閣老的小女兒當你的媳婦吧。
”英帝說:“陳閣老此行前往晉州傳旨,回來時盛讚你治理有方,對你更是讚不絕口,一定求之不得的。
” “不錯,她一定是個好媳婦。
”丁皇后滿意地說。
“謝父皇、母后。
”周義恭身答應道。
“對了,義兒,你可認識什幺尚未娶妻的少年英俊嗎?”英帝接著問道。
“少年英俊?”周義思索著說。
“皇帝是想給你那個便宜妹子找老公。
”丁皇后冷笑道。
原來英帝共有五子一女,周仁、周義、周禮是丁皇后親生,周智、周信和幺女青菱卻是妃嬪所出。
青菱年已及笄,長得出落動人,甚為乃父寵愛,與幾個同父異母的兄長也相處得不錯,卻不為丁皇后所喜。
“莫太常的兒子一表人才,而且文武雙全,人品也很好。
”周義推薦道,暗念要是能夠撮合這門婚事,莫太常當會感恩圖報,不全心向著自己才怪。
“一表人才不錯,可惜私德不修。
”周仁好像看透了周義的心思,吶道:“聽說他最愛出入秦樓楚館,也常常在家裡與丫頭鬼混哩。
” “私德不修?你懂得說人,可不懂說自己。
”丁皇后罵道:“你不是也愛鬼混嗎?” “是,孩兒知罪。
”周仁慚愧地說。
“你口裡說知罪,心裡是這樣想嗎?”丁皇后冷笑道:“要是知罪,便休了瑤仙那個狐狸精吧。
” “就是有錯,也是罪在孩兒,與瑤仙無關的。
”周仁抗聲道。
“皇上,看你這個兒子,”丁皇后悻然道。
“吵夠了沒有?”英帝惱道:“你還要我說多少次,孩子長大了,他有他的主意,管得了許多幺?” “你們父子都是色鬼,不管便不管吧!”丁皇后氣憤地說。
周義知道母后討厭出身風塵的瑤仙,為此看來已經不知吵了多少次,倘若能善加利用,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
“義兒,你見過劉方正其人嗎?”英帝不想糾纏,改口問道。
“劉方正?可是京衛的四個副將之一?”周義暗念此入不大賣自己的帳,可不能便宜他,於是說:“他迂腐古板,不大懂通權達變,年紀好像也大一點……” “朕也是這幺想……”英帝躊躇道。
“孩兒卻以為他為人小心謹慎,循規蹈矩,是個難得的人才哩。
”周仁抬杠似的說。
“大哥明見。
”周義心裡暗罵,口裡卻賠笑道。
“還是讓她自己挑吧,女兒家的心事最難猜測,何況青菱總是與眾不同的。
”英帝嘆氣道。
※※※※※知道周義有心撮合自己兒子和青菱公主的婚事,莫太常果然感激莫名,卻也明白太子說的不錯,趕忙召來兒子訓誨了半天,要他檢點,準備公主召見,希望兒子能當上皇帝老兒的乘龍快婿。
周義倒沒有緊張自己的婚事,仍然依照以前上京的慣例,四處拜訪朝中的皇親國戚、元老大員。
這時朝野內外,均知道周義甚得聖眷,人人阿諛奉承,歌功頌德,他也乘機攏絡結交,收買人心。
妹子青菱好像更是明艷照人,只是比上一趟見面時還要冷淡,隨口敷衍,遠不如以往那幺親熱。
周義也不以為異,因為青菱與太子的愛妾瑤仙過從甚密,當從她那裡聽到許多有關自己的壞話。
如果不是上一趟進京時,發覺青菱有異,幾經艱難,才知道她是不滿自己給朝廷大員送禮,亦因此發現左清泉當了太子的內應。
周義不是不想消弭嫌隙,無奈她毫不領情,還與太子沆瀣一氣,冷言冷語,使他甚是尷尬。
青菱事小,太子卻好像敵意漸深,使周義暗自警惕,同時廣納奧援,以防有變。
※※※※※雖然周義不說,但是過不了兩天,英帝已經下詔,著朝中重臣為媒,給周義聘娶陳閣老的小女兒為妻。
晉王即將大婚的消息傳出后,周義的府第戶限為穿,賀客絡繹不絕,忙得他不可開交,也聞得陳閣老的小女兒德容俱備,問題是這些人說的德容俱備,該是客氣的話,因為大多是盛讚此女如何賢德,甚少提及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