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記 - 第167節

靈芝至此才知道外邊有人偷窺,不禁羞不可仰,卻又不想也沒有氣力動彈,唯有別開紅撲撲的粉臉,鴕鳥似的躲在周義身下。
“我不做聲,你們便不用進來侍候嗎?”周義翻身而起,靠坐床頭,埋怨似的說。
沒有周義壓在身上,靈芝的裸體便完全曝露在空氣里,羞得她手足無措地遮掩著一塌糊塗的禁地。
“誰知道你要不要我們侍候?”玄霜放下臉水,語帶雙關道:“妹妹,現在你該知道王爺有多凶了吧!” “不僅凶,還狠得很哩,我家公主苦得殺豬似的大叫,他還是無動放衷。
”思書掩嘴偷笑道。
“殺豬不是這樣的,這是公主叫床的聲音。
”思棋訕笑道。
“是叫床嗎?公主便是公主,叫得真是動聽。
”思琴吃吃笑道。
“你們……你們真是豈有此理,不進來幫忙,還要取笑人家!”靈芝大發嬌嗔道。
“是呀,為什幺不進來幫忙。
”周義怪笑道。
“我們能幫得上嗎?”思畫紅著臉說。
“我們要是進來幫忙,靈芝哪有這幺多樂子?”玄霜坐在床沿,掏出手絹,揩抹著靈芝臉上的汗水說。
“姐姐,你也與她們一起欺負人家了!”靈芝嗔道。
“那幺告訴我,你快活嗎?”玄霜笑進。
“我……我不知道。
”靈芝含羞白了周義一眼,抿唇不語。
“好了,快點侍候我們洗漱,同時準備飯菜,我快要餓壞了。
”周義大笑道。
※※※※※這頓飯吃得愉快不在話下,吃完了飯,周義置身眾香之中,談淡笑笑,從安城的所見所聞,說到冷翠透露的敵情軍報,又從宋元索的實力和布署,談到南征的初步構思。
眾女也各抒己見,暢所欲言,其中以靈芝蘭質蕙心,見解精闢,而且言必有中,使周義獲益良多。
到了午後,趙成和同行侍衛也從安城趕回來了,周義才吩咐他們自行休息后,忽地接到急報,江畔竟然展開五面紅旗。
“五面紅旗是什幺意思?可是發生了什幺大事?”靈芝看見周義臉色大變,關心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
”周義煩惱地說:“不過……” “你也不知道?”思書奇道。
“原本的約定,是如果發生了大事,需要王爺立即回去的,便會亮起三面紅旗,可沒有……”玄霜突然也臉色大變,急叫道:“王爺,不會是……” “我也希望不是。
”周義嘆氣道。
“究竟什幺事?”靈芝追問道。
“宋元索派出姦細,謀刺皇上,該是這幾天里動手,如果……那便糟糕了。
”看見周義點頭示意,玄霜道出心中疑慮道。
“皇上吉人天相,宋元索不會得手的。
”思琴等齊聲安慰道,靈芝卻是臉如紙白,沒有做聲。
“此事非同小可,我要立即回去。
”周義凜然道:“玄霜,你著趙成發出紅色訊號,命對岸接應,我們日落後動身。
” “你……你要回去了。
”靈芝泣然欲泣道。
“是,如果父皇出事,我這個晉王豈能在外手握重兵,恐怕亦會命懸人手,不能不回去的。
”周義憂形於色道。
“如果……”靈芝欲言又止道,她也是出身帝王之家,明白不知多少人為了帝位,不擇手段,甚至骨肉相殘,卻又不知如何說話。
“如果有人敢對我不利,嘿嘿……我可不會坐以待斃的。
”周義知道靈芝心裡想什幺,目露異色道。
“你……你要小心一點。
”靈芝哽咽道。
“我懂。
”周義正色道:“剛才我們議定的計劃,暫時要全部擱下來,你什幺也別王,聽候我的消息,再作打算。
” “是,我明白的。
”靈芝點頭道:“我會嚴密監視冷雙英的動靜,要是發覺他打算趁機渡江,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 ※※※※※太陽還沒有下山,靈芝已著四婢準備了飯菜,待周義等吃過晚飯,便可以動身。
由於分手在即,席上儘是離愁別緒,人人食不下咽,靈芝更是滿腔淚水,欲語還休。
“天黑了嗎?”周義可記不起自己問了多少次,然而歸心似箭,也是食之無味。
“已是黃昏時分了,我看……再有一頓飯時間,該完全天黑了。
”思畫目注沙漏道。
“一頓飯!怎幺還有一頓飯?!”周義惱道。
“王爺……”靈芝忽地拜倒周義身前,泣叫道:“是我……嗚嗚……是我不好,是害了你!” “此事與你何王?”周義皺眉道。
“我……我是不祥人,如果你不是碰了我……嗚嗚……怎會出此大事。
”靈芝梨花帶雨道。
“胡說,怎幺又說這些?”周義嘆氣道,本道她破身以後,已經忘記了此事,誰知她還是耿耿於懷。
“你……嗚嗚……你對我太好了……”靈芝倏地若有所悟,扭頭叫道:“去拿鞭子,讓王爺打我一頓,才能消彌我的罪孽。
” “公主!”四婢急叫道,卻沒有動身。
“快去,你們快點去!”靈芝催促道。
“不要和她胡鬧!”周義喝止道。
“王爺……求你打吧……嗚嗚……你要不使我吃苦,我……我一定會累了你的。
”靈芝爬上一步,抱著周義的大腿叫。
“王爺,湯卯兔扣開江畔的暗門,正在趕來求見。
”也在這時,趙成在門外緊張地叫道。
“湯卯兔?”周義霍然而起,可沒有理會賴在地上泣叫的靈芝,朗聲說:“立即帶他前往大廳見面。
” “是。
”趙成答應道。
“你們幾個看著她,別讓她胡鬧,我去去就來。
”周義心急如焚,抬腿踢開了靈芝,便出門而去。
“王爺,我隨你去吧。
”玄霜隨後趕上道。
※※※※※未當上靈芝入幕之賓前,周義便常常與她在大廳見面,這裡在兩人的寢室中央,見面甚是方便。
待了一會,身上的水靠還是滴著水珠的湯卯兔在趙成的引領下,匆匆而至,看來他是泅水過江的。
“坐,出了什幺事?”周義急不及待地問。
“皇后大歸了。
”湯卯兔沒有坐下,拜倒周義身前說。
“起來,起來說話。
”聞說素來疼愛自己的母後去世,周義不禁心亂如麻,急叫道:“為什幺會這樣的?是哪一天大歸的?” “據魏子雪早上傳來的急報,皇后該是初三那一天逝世。
”湯卯兔答。
“慢著,今天是什幺日子?”周義打斷湯卯兔的說話問道,記得自己是初三那天出發前往安城。
“今天是土三了。
”湯卯兔答。
“土三?怎會遲了土日才報?魏子雪在王什幺的?”周義怒道。
“皇上三天不朝,初七才召子雪進宮議事,讓便是幾天,前天才公告天卜,發出哀詔召諸王回京奔喪,估計最快還要三、四天才能送抵寧州,他的密報已經是快得驚人了。
”湯卯兔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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