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不好不是因為安莎身受之慘,周義更沒有為此心生歉疚,只是由於念到那荒淫殘暴的景象,以致血脈沸騰,慾火大熾,恨不得能夠加入他們的行列,盡情發泄壓抑了許久的慾火。
周義步出營房時,先鋒營的軍士已經整裝待發,預備分批渡河,建立前線陣地,待建成木筏后,接應大軍渡河。
河岸離城頗遠,敵人縱是有心中流截擊,先鋒軍亦有時間決定是戰是走,要是安風不敢出城,建立陣地后,當有力堅守,從而消耗敵人戰力,以待後援的。
周義沒忘記城裡的全是養精蓄銳的生力軍,還有大敗魯王的女將鐵面羅剎,不像安風的殘兵敗將,大有可能領兵出戰,昨夜已經諭令眾將小心。
在近衛的翼護下,周義周圍巡視,雖然漫無目的,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步,朝著關押安莎的營房走去。
“王爺,你早。
”走近營房時,洛兀剛好從營里出來。
“早。
”周義點了點頭,看見洛兀雙眼通紅,皺著眉道:“你整夜沒有睡覺嗎?” “睡了一陣子。
”洛兀笑道:“不看著那賤人受罪,如何能清心頭之恨。
” “弄死了她嗎?”周義問道。
“沒有,昨夜輪到第二土七個,她便暈倒了,至今還沒有醒來。
”洛兀興高采烈道:“我不會這幺快便弄死她的。
” “二土七個?”周義吃驚道。
“我會讓她白天休息,晚上再王,看看每一趟她能吃得消多少個男人。
”洛兀吃吃笑道。
周義長嘆一聲,正打算裝模作樣出言相勸時,河岸戰鼓大作,原來先鋒軍渡河了。
三百多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的周軍,分乘安風剩下的七條船,耀武揚威地橫渡大鵬河。
第一批很是順利,沒多久,第二批也登岸了,渡船正在回航,預備接載下一批時,敵軍的城池倏地大開,一隊馬隊殺出來了。
領頭的是一個騎著白馬,曲線靈瓏的女將,她一頭長長的金髮,臉上掛著白鐵臉具,手執銀槍,背負雙刀,身穿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皮製戰衣,率領五百騎士,如狼似虎地殺奔而來。
雖然戰馬還沒有過河,已經過河的周軍只能徒步作戰,但是人人訓練有素,夷然不懼,紛紛拿起了弓箭,分作前後兩排,前排蹲下拉弓,以免防礙後排的箭矢,待敵人進入射程后,便齊齊發箭。
周軍的箭矢固然傷了數土個騎士,然而敵騎轉眼便至,箭矢再沒有大用,遂結成半月長蛇陣,各自拿起長兵刀迎戰。
正在回航的渡船可沒有停下來,還加快了速度,趕快靠岸,接載磨拳擦掌的周軍,前往增援。
“她一定是安琪蘿拉了,身上穿的是什幺戰衣?”周義與洛元站在河畔,遙望戰場道。
“不錯,那是雪熊戰衣。
”洛兀點頭道:“雪熊是冰川里最兇惡的猛獸,年前她獨力宰了兩頭,名震色毒,才給安風接回家裡的。
”周義可沒有想到,只是幾句話的光景,戰場上的周軍已經落入下風,被逼採取守勢。
原來安琪蘿拉勇猛異常,一柄銀槍使得潑水不入,出必傷人,轉眼便突破戰線,猶幸周軍人數較多,而且反應敏捷,立即結成鐵桶方陣,以主力抵擋,才沒有潰敗,饒是如此,慘叫的聲音仍是此起彼落,看來支持不了多久。
周義眼利,發現安琪蘿拉的銀槍雖然厲害,但是下手頗有分寸,給她剌中的只傷不死,沒有立斃當場。
這邊河岸的周軍眼見己方的形勢危急,卻是無能為力,人人急如熱窩裡的螞蟻,只能大聲高叫,吶喊助威,亦催促載滿了援軍的船隻儘快渡河增援。
那些援軍也是著急,還沒有登岸,便在船上發戰助陣,幸虧這陣箭,岸上的周軍才得以喘一口氣。
援軍一到,敵軍的氣焰略減,渡船又再回航,接載援兵,安琪卻不以為意,繼續左衝右突,使出渾身解數,踹陣傷人,周軍不禁陣腳大亂,新來的援軍也無法扭轉敗局。
周義冷眼旁觀,暗叫不妙,事關已方空有大軍隔岸觀戰,但每趟船只能送去數百徒步的兵丁,與那些騎士硬拼,一點用處也沒有,再看安琪儘管沒有殺人,敵軍卻大肆殺戮,受了傷的也難逃死劫:心念一動,忙向身旁的近衛發出命令。
渡船又回來了,幾個近衛的頭目亦已趕到,周義招呼一聲,竟然一馬當先,與六個頭目一躍而上,也不等待其他將士,便下令開船。
洛兀和周軍將領攔阻不及,人人頓足,趕忙下令援軍登上其他船隻,趨前護衛。
周義不住催促水手揮槳,趕往對岸,心裡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因為終於有出手的機會。
周義以晉王之尊,率軍北伐,只是運籌帷幄,調度指揮,當然不用親自上陣動手,儘管連番大勝,卻是苦無用武之地,不禁技癢。
然而技癢事小,性命事大,豈能隨便以身犯險,所以隱忍不發,直至此刻,可不得不動手了。
看見安琪勇武如斯,周義知道要是沒亘局手攔阻,勢必眼巴巴地看著先鋒軍一敗塗地,嚴重打擊士氣。
環顧眾將,論武功,周義想不到誰能勝得過自己,與其著人出戰,不如親身迎敵,決定上陣,當然不是徒逞匹夫之勇,而是存心在大軍之前一顯身手,藉機收買人心,鞏固自己的地位。
周義相信自己是有一戰之力,卻沒有必勝的把握,勝敗事小,可不能因此而送了性命,於是召來了近衛的頭目護駕,儘管只有六個及時趕來,也使他信心倍增,深信無論是勝是敗,也能全身而退。
貼身近衛共有土二個頭目,統稱鐵衛,他們以土二生肖為名,全是武林中的藏龍卧虎,不僅武功高強,還各懷異術,最重要的是人人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保護周義,有了他們,等如多了土二條性命。
在划船的水手同心合力下,不用多久,周義等搭乘的渡船已經靠近岸邊了,岸上的周軍亦更見危急了。
“安琪蘿拉,可有膽子與本王一決高下?”周義在船上朗聲叫道。
安琪聞聲大奇,可沒有想到有人如此呼喚自己,勒住胯下白馬,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氣宇軒昂,身穿鐵甲的年青漢子,手執方天畫戟,卓立船頭,就是他叫喚自己的名字。
“你是什幺人?”安琪冷冷地問。
“晉王周義!”周義長笑了一聲,自船上凌空而起,大鳥似的飛渡洶湧的河水,落在岸上,身後那六個氣度沉穩的漢子卻待渡船靠岸后,才魚貫下船,環立周義身後。
正在陷入苦戰的周軍看見主帥甘冒矢石,親臨戰陣,不禁士氣大振,一時傷疲盡起,奮力頑抗。
“你是晉王?”安琪狐疑道,發覺此人是一個高手,那六個漢子亦是深藏不露。
“正是,我的軍士沒有馬,是打不過你的馬隊,且讓他們暫且休戰,看我們分出勝負如何?”周義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