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師表(高幹) - 260

張窈窈驚魂未定,人到了車裡,還是抽抽的,臉色慘白同白紙一個樣兒,瞧不出一絲血色來。她整個人都縮在衛樞懷裡,就連嘴唇都是慘白的,往日里的粉嫩色褪了個乾淨,兩手緊緊揪著衛樞的衣襟,嘴唇翕翕,半天也沒說出個囫圇話來。
這受驚的模樣,叫衛樞心疼得厲害,要不是綁匪全被擊斃,他定不會饒過這些人,平日里叫他護著的人,竟然就這般叫人嚇著了,也不過是出來陪著人相回親,就鬧了這樣的事出來,“別怕,窈窈,別怕,現在沒事了,沒事了……”
她縮在他懷裡,頭一次碰到這麼可怕的事,還離死亡這麼的近,又經歷了謝曾宇將她撞開,他自個兒背部中彈——她不由得“唔唔”哭了出聲,“阿、阿樞哥……”
總算是出了聲,才叫衛樞放了點心,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往她臉上親了幾下,“嗯,我在呢,我在呢。”
“阿樞哥,”她像是繃緊的弦一樣,現在整個人都鬆了下來,躲在他懷裡大哭,后怕地說道,“我、我真怕見不著你了。”那會兒她腦子一片空白,就覺得自己要死了。
衛樞哄著她道,“傻瓜,這不是在你跟前嗎?”
張窈窈伸手摸摸他的臉,又去碰碰他的胸膛,才算是有了真實感,眼淚掛在臉頰上,眼睛紅通通的,“小、小姨怎麼樣了?”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抽泣聲。
“受了點驚嚇,人已經送去醫院了,”衛樞對上她含淚的眼睛,“他也會好的,你放心。”
她眼神稍有些遲疑,還是沒說要去看他,“嗯。”
衛樞並未帶著她回家,為著進小區太招眼的緣故,就帶她去了別墅,就是齊培盛的別墅。這個別墅於她而言,實在是印象太深,她不由得腳步遲疑,看向衛樞,舌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阿樞哥,怎麼來這裡?”
衛樞低頭與她的額頭貼在一起,語氣稍有些晦澀,“不止我一個人擔心你。”
她心情複雜,雙手摟上他的腰,心裡是心疼起面前的男人來,如今的局面,也是他妥協的緣故——她又不是那等一點都不反思自己的人,自然就曉得衛樞的付出,“阿樞哥,我、我其實沒事的……”
“真沒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讓人打斷了,她身子一滯,纖細的脖頸緩緩地朝著出聲處轉過去,見著舅舅齊培盛走在前頭,老衛在後頭,說話的正是齊培盛。
兩個人的到來,明明很大的客廳,卻莫名地覺得小了很多,竟讓人覺得有點擠。
窈窈被衛樞光明正大地摟著,她有些不自在,雖說有些事是發生過,但人的臉皮掛在那裡,總是免不了要不自在的,況齊培盛這語氣呢,還有點不善——她也沒敢應,要說真沒事,是沒有的,她的后怕還在身上,現下里還真緩過來。
齊培盛往沙發上一坐,回頭見老衛並未要落坐的意思,到覷了眼還縮在衛樞懷裡的窈窈,撇嘴就道,“人過來瞧瞧你,怎麼都沒有丁點兒規矩的?”
老衛冷靜自持,聽到齊培盛說這個話,他略皺了眉頭,到是開口了,“窈窈?嚇著了吧?”
他也不擺齊培盛那種吃味的態度,還是以沉穩為重,瞧著她還未恢復血色的臉蛋兒,眼底蓄滿心疼之色。
她本縮在衛樞懷裡,在當下這個時刻,她就跟縮頭烏龜一樣想將自己躲起來——她是需要安撫,可這人來多了,她也心慌,不曉得要怎麼個面對法,“我、我好多了。”
她也是笨,嘴笨,人也笨,也不敢往老衛懷裡去,就躲在衛樞懷裡,被他們盯著看,這失去血色的臉也跟著慢慢地紅了,是漲紅的——無非是羞的,誰架得住他們兩個人的目光,一個溫柔似能沁出了水,一個含著濃重的醋味兒,叫她左右都不得的,只曉得要緊緊地攀住衛樞。
只她這樣兒地躲在衛樞懷裡,難免叫人生氣——齊培盛是生氣的,就曉得她慣來依靠衛樞了,想著自個兒也是不能時時陪在她身邊,這口氣就慢慢地小了些,只語氣一時還改不了,難免就帶上深重的酸味兒了,到是還起了身,站到衛樞對面,將手遞給了她。
這意思,清楚明白得很。
她不由得看向衛樞,眼神微有些閃爍。
衛樞失笑,朝她點點頭。
她這才就著舅舅伸過來的手,輕輕地握了上去,她的手小,齊培盛的手大,待她的手握上來,他立馬就將反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完全包圍在手心裡,輕輕地一個拉,就將她拉入懷裡——
就聽著她個驚呼聲,雙腳就離了地面,被扛在了他的肩頭。
窈窈的肚子頂在他肩頭,正是難受呢,便要掙紮起來,“舅舅,你放我、放我下來……”
“啪啪”兩聲響,她的屁股上挨了兩記巴掌,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本來就哭紅了眼睛,哭濕了眼睛的,這會兒她被打了巴掌,就莫名地覺得有些兒委屈,“舅舅幹嘛打我,我心裡頭難受著民呢。”
她聲兒嬌嬌,又含著哭意抱怨著齊培盛,頗有些理直氣壯的意味兒了。
齊培盛對上老衛不太贊同的眼神,又對上衛樞暗沉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你們沒的叫她哄了去,就那謝家的小子,如今為她挨了一槍子,指不定她心裡頭多少心疼呢。”
他這話一出,被扛在他肩頭的張窈窈心裡頭便一緊,像是被看穿了,人也不掙扎了——老衛一看她就明白了的,當下便是一個嘆息,“窈窈,醫院那裡傳來消息,他沒事兒,還得虧是年輕,養些日子就好了。”
“也是他身上有定位的緣故,你們才被找得這麼快,”老衛往沙發上一坐,拍拍身邊的位置,“你放下她下來,叫她好好兒說話。”
衛樞立即上前去,待窈窈一落地,他趕緊地就去扶,眼神里有絲凶意地朝她瞪了一下,到是要逼問起來了,“這小子是存了心的吧?”
她心上一縮,有些不敢回答,“我、我也沒幹什麼……”
齊培盛往老衛邊上一坐,中間還空出個位置來,“沒幹什麼,能叫人差點舍了命救你?”
這問得誅心,也是叫張窈窈綳不住眼淚兒的事,她一來是怕,二來是驚,怕的是自己沒了命,驚的是謝曾宇竟然撞開她,硬生生地挨了子彈——她被問到面上,還是有些沒臉的,也沒敢說自己同謝曾宇的那點子破事,“舅舅!”
她看向老衛,老衛也看著她,溫柔的目光灼灼——
她看怕了,心裡頭一顫一顫的,又不由得看向衛樞,衛樞眼底暗沉,又似竄著火光——也就有了她的小狡黠,就朝她舅舅撒嬌了。
齊培盛被她一撒嬌,就差點兒眉開眼笑的,就對上老衛掃過來的視線——他便還綳著臉,自然 要顯示他不是那麼容易被說動的,“別撒嬌,撒嬌也沒用,你說說同謝家那小子是什麼個關係?”
她一滯,覺得周邊上的空氣都要靜止了,悄悄地看向他們叄個人,一個個的臉色,都叫她心驚肉跳,個個的眼神都有些凌利,都盯著她呢——她一下子就成了被叄堂會審的人,還真像,她莫名地就想到了以前電視里叄堂會審的場面來,這下子這個被審的人就成了自己。
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來,也沒敢伸手去抹了,“我、我同他、同他也沒有什麼事兒。”
“真的沒事兒?”衛樞此時往老衛與齊培盛中間一坐,眼神銳利地盯著她,“我瞧著不像。”
老衛瞧著她,眼神深遂,語氣到是和軟,“窈窈,你說了實話吧,同阿樞還有你舅舅,你還要犟著這個脾氣做什麼?”
一句話,算是給她的行為蓋棺定論了。
她急了,臉兒漲得紅紅的,一下子將失血的臉色都給撐了起來,“我也是不想的。”
齊培盛聞言冷笑,“那你想什麼呢?”
衛樞也是同樣的姿態,“是呀,窈窈,你有了我們還不夠嗎?”
她被問得心虛,到是立即擺擺手,“我沒有、沒有的。”
齊培盛又要追問,到是老衛輕咳了一聲,讓他冷哼了一聲,到是沒再開口了,只那眼神不善,都落在張窈窈身上——把個張窈窈看得恨不得尋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明明她真的什麼事也沒做,也是同謝曾宇拉開距離的,只未想以她平白無故地被人救了一回,這赤忱的一腔熱血,一時讓她頗有些難以啟齒。
老衛朝她招招手,輕聲道,“過來。”
她面對著叄個男人,都是坐在沙發上的,腳步有點沉,也就兩叄步的路,她愣是走出個十步來的樣子,幾乎是腳後跟貼著腳後跟走的,對上老衛溫和深遂的眼神,她嘴唇翕翕,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老衛瞧她這副模樣,曉得她被嚇住了,伸了手臂將她攬入懷裡,在她腰間一用力,就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低頭同她道,“可嚇著了吧?”
她心情七上八下的,被老衛這麼一問,既是委屈的,又是心虛的,就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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