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師表(高幹) - 198

張窈窈稍一怔,不由正眼打量跟前的姚穎洽。
姚穎洽被她打量,到有些不自在起來,先時的篤定就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眼神微有些閃爍,“你要不要聽一聽?錄得清清楚楚。”
張窈窈沒看她舉起的手機,更沒有想要搶奪的意思,反而自個退回辦公室,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眼神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姚穎洽,就撥通了電話,“是明生堂哥嗎?你手底下的姚穎洽要尋我說點事呢,你怎以做事的,叫人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怎麼我是你堂妹就是這麼不值錢,什麼阿貓阿狗的也敢來威脅我了?”
隨著她慢吞吞的質問聲,姚穎洽的臉色就變了,一陣紅一陣白的。
張窈窈說話的時候又掃了姚穎洽一眼,同手機那頭的人又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同你手底下的愛將說個話?”
她說著,還是笑盈盈地看向姚穎洽。
那姿態,竟比秦明生都叫姚穎洽覺得心裡頭髮冷,好似一下子就曉得了害怕,竟是進了辦公室,還將辦公室的門謹慎地關上,轉而就扯著她張窈窈的手,“張老師,你饒過我,饒過我吧,我不敢的,我就是、就是想同你開開玩笑,沒有惡意的……”
“開玩笑?”張窈窈撇開她的手,冷哼道,“同我開玩笑?你為什麼要同我開玩笑?”
姚穎洽早就被她一聲“堂哥”給嚇壞了,秦明生怎麼調教的她,那過程就刻在她骨子裡,深深地烙印在她心裡頭,她哪怕再有膽子也不敢去駁了秦明生——秦明生的手段幾乎叫她嚇破了膽,也叫她誠服在他的手段下不敢反抗,甚至都沉醉於他給她畫的美好前景。
她既怕了秦明生的手段,又怕斷了前程,自然不敢得罪張窈窈——甚至她都不敢問怎麼秦明生都是張窈窈的堂兄了,只要一想起秦明生那手段,她就后怕不已。
她連忙拿出手機,跟獻寶似的遞到張窈窈眼前,“您看看,張老師,您確定一下,這裡頭真沒有什麼錄音,真的,我真沒錄到什麼,也沒聽什麼,就是想同您開個玩笑,我沒有惡意的。”
張窈窈並不拿她的手機,依舊目無表情的,“我讓你今兒找我,本想為著你的事跟明生堂哥談上一談,看來你現在是不需要了,沒事,你也滿十八歲了,也是能給自己做決定的了。”
姚穎洽眼睛頓時一亮,“張老師,張老師,我真沒錄,我敢拿我哥發誓,我真的什麼也沒錄,就是聽見一點點,也不是聽得很清楚。我就是、就是想錄也來不及呀,張老師,你信我,你信我,我真的什麼也沒錄。”
“我也不用相信你,”張窈窈最近一直憋著氣,沒地方發泄,這姚穎洽是撞到她槍口上了,叫她一下子就發作起來,“我為什麼非得相信你呢,你錄沒錄的,我真心不在乎,就算是聽見了,甚至是錄上了,能怎麼著呢?”
她冷冷地盯著姚穎洽,“我無非就是不當老師了,你呢,你的前景呢?還有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真豁出去不要這張臉了,還能有人再能為難得到她?
姚穎洽平時見著的校長助理張窈窈是個溫柔的老師,還帶有幾分幻想,試圖將她自秦明生的手底下將她“拯救”出來——她一直以為這個人是個好擺平的人,是聽了一點兒,隱隱地聽到一點兒,就是謝曾宇在同校長助理表白。
但是被校長助理趕了出去。
她就聽到這裡,別的也沒有,到是叫她想起了衛少,那位幾乎被眾星拱月的人物,她也是聽了那麼一耳朵,是另一位候選人的長子。就算她還小,也對那些似乎離自己很遠的事不感什麼興趣,自從被秦明生精心調教,她也聽過一些話,甚至那晚被引薦到衛少跟前,她都不由得將自己似花苞般的雙胸挺了挺,在期盼著他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
對的,就是嫉妒,就如在電梯里再次碰到衛少一樣,他無視她的存在。
她在學校里有“校花”之稱,抽屜里堆滿了男生們寫的情書,她向來瞧不上這些個同齡人,覺著他們沒一個成熟的,既不能給她帶來刺激,又不能滿足她金錢上的需求——只有秦明生能滿足她,她既怕秦明生,又想靠著秦明生認識了不得的人物,到時再將秦明生甩開。
但是衛少,眼裡只有這位校長助理。
她忍不住心中的嫉妒,這才開了口,但她沒想到小丑竟是自己,“張老師,你饒過我吧,我不懂事,我不小呢,不知道天高地厚……”
張窈窈坐回辦公桌後面,沒看她一眼,“我不管你有沒有錄,還是錄了又上傳了雲盤,你自個尋思著就成,要是萬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你也不必我開口了。”
姚穎洽失魂落魄的,出了校長助理的辦公室,走了兩步遠,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上一眼,見辦公室的門緊閉著,裡面的人根本沒想追出來——她自個到是嚇哭了,是真沒錄,也不敢去威脅人了。
張窈窈繼續寫自己的稿子,這稿子重要,上頭還有檢查組要來檢查進度,加上又是高考,又是校慶的,都得狠狠抓——事情既然交到她手裡,她自然要盡心儘力地完成,只她又打了兩行字,手指便從鍵盤上移開,打開手機的通話記錄,並沒有顯示有與秦明生的通話。
是的,她沒打電話,只是嚇一嚇姚穎洽,沒想到全嚇出來了——果然秦明生的名頭還是挺好用,就跟惡狗似的,把有心思的小姑娘給嚇得那模樣,不得不叫她承認一個事來,真就是仗勢欺人比較叫人上頭,就比如她吧,就是小試牛刀,把人家給嚇得差點都跪了。
小姑娘嘛,她能嚇得住,別人可就嚇不住了。
她不由嘆氣,嘆氣歸嘆氣,還是得迎來吳家老太太的壽宴。
即使她並不想見吳家老太太,還是不得不去,不管衛樞是吳家老太太的親孫子還是外孫,她都得跟著衛樞去,總得全了衛樞的面子——她這點眼力界還是有的,成人世界就是這樣的,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來,總得顧及到別人。
吳家老太太今兒是老壽星,自然有幾分喜氣的,穿著由老師傅專門定做的旗袍,一套兒的珍珠首飾,就連盤起來的白頭髮間都簪著珍珠頭飾,更顯得她富貴極了——惟有一點叫人不適,看人的眼神特別的犀利,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但是一般人也沒有這厚待,當張窈窈被衛樞領著到吳家老太太跟前時,吳家老太太是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像是要將人看透,引得張窈窈那個心呀,狂跳得厲害。
好半天,吳家老太太像是才回過神來,“是張家的呀,我差點都記不起來了,瞧我這個記性。”
她語氣淡淡,但法令紋顯得更深刻了些,特別她笑起來時,法令紋就跟紋在她臉上一樣。
“外婆,”衛樞一手挽著張窈窈,一手就挽上吳家老太太的胳膊,“我同窈窈挑了件禮物過來,送到您房裡了,待會兒您可記得拆。”
吳家老太太待衛樞不一樣,別的人她都沒看在眼裡,也就衛樞落在她眼裡,只惦記著衛樞,生怕衛樞磕著碰著了——如今衛樞都這個年紀上了,她還怕衛樞叫張家的姑娘給哄了,不喜歡張窈窈就擺在那裡,誰叫張窈窈曾是衛庄的未婚妻呢,老太太就計較這一點,“人來了就是了,還帶什麼禮物,當我還惦記著你們給我堆禮物?”
“外婆,還是阿樞哥親自挑的,您一準兒喜歡。”她忍不住湊句話。
吳家老太太僅僅是輕抬了眼皮,“嗯。”
也就是淡淡地就上一聲,好像並不在意。
張窈窈來了之前就有過心理準備,所以也不慌不忙的,就算是認識吳家的一眾人,還是聽著衛樞介紹人——他介紹一個,她就打招呼,明明都認識的人,但今兒跟平時不一樣,今兒她是跟著衛樞,衛樞這是將她介紹出來,她不是衛庄的未婚妻,也不是張老爺子的孫女,今兒的身份只是衛樞的妻子。
打過一輪招呼后,衛樞就領著她回到吳家老太太身邊,老太太這會兒到是淺笑著,像是真是愛屋及烏的外婆,只她的助理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就見著老太太的臉色跟著難看起來。
人群被分開,似摩西分海一般,所有的人都往兩邊站,露出中間的空道,只因為老衛來了。
張窈窈見著他時,這心上便一顫,就連雙腿也免不了要打顫,實在是那天她自個找上老衛的後遺症——她挽著衛樞的胳膊,這見著老衛,就想起那個下午在車上,她被老衛壓在車裡,他的腦袋鑽入她的腿心處,用唇舌伺弄著她……
這一時,腿心處便隱隱地濕了起來,更令她尷尬。
甚至,老衛走過來時,她都覺得老衛在盯著她看。
彷彿他的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不由得挪動了位子,悄悄地往後站了站,好像要將自己藏起來——但是她是衛樞的妻子,是老衛的兒媳,那麼便不能躲在後面,幾乎是眾星拱月般的,隨著吳家老太太,還有衛樞一道兒都迎著老衛。
老衛今兒到是沒穿他那標誌性的夾克衫,許是來參加私人壽宴的緣故,僅僅是白襯衫加黑色西褲,雖低調,但令人難以忽視。
“媽,”老衛上前道,“福如東海。”
吳家老太太是吳家的定海神針,要不是還有她在,吳家早就成散沙一盤,她聽到衛雷的話,自然是滿意的,她那個女兒哪裡都不好,惟有一點還是好的,就是選了衛雷當他們吳家的女婿——她當然不會去想衛雷後頭又娶了秦艷秋那樣的女人進門,當然,老衛上吳家的門,一般都是不帶家屬。
這點最叫吳家老太太在意,“好好好,小衛呀,還是你最得我的意,這些個呀,個個兒的都只曉得給我挑東西,我一把年紀了,還要這些個東西做什麼呢,還不如你一句話叫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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