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師表(高幹) - 191

秦明生一拍她肩頭,窈窈差點想避開,還是得忍著,並沒真避開。
她似乎痛定思痛地下了個決定,“那好吧,反正也不要虧著我就是了。”
好像她真投誠了。
秦明生半信半疑的,雖然他深信不管男人女人,都管不住臍下叄寸之地兒,就比如老衛也好,你瞧瞧他討老婆真是極有目的性,也算是忍辱負重型的,當年為著吳家的勢,就敢娶吳家女兒,別人不知道曉得吳家根子,老衛那麼個人精還能不知道?
老衛清楚明白著呢,至今還給人家扛著個大雷呢,衛樞,本應該是同吳晟一樣叫人排斥在外,偏他有了老衛兒子的名頭,到是光明正大呢——他伸手撩弄她的頭髮,輕聲道,“你不是問我吳晟嘛,我帶你去瞧瞧?”
窈窈趕緊搖頭,“我也就一問,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還記著吳晟的仇呢,還是十八歲那會的仇,要不是他作弄她,她舅舅也不至於近了她的身——如今說起來一團亂麻,有她爺爺的後頭,不一樣也有吳晟的手筆嘛,她對吳晟那神神叨叨的樣兒實在是煩了,也怕了。
秦明生呵呵笑,還拍了拍手,“妹妹,這可不成的,吳晟可記著你喲,反覆警告我不要將你的事弄穿了,真好一個人呀,還讓我護著你呢。”
這話叫窈窈聽了挺不是滋味的,要說她嘛,對吳晟一向是敬而遠之,實在是怕了他的,到底是有些陰影,那會她才十八,多好的年紀,叫兩個成年男人破了身,那中間的苦楚真是一言難盡,偏他們還緊著來,一個輪一個的,叫她覺著那晚都快死在他們身上了,後來又怕自個會懷孕,又不敢自個去買葯吃——也得虧她沒懷孕,不然……
她都不敢想那事兒,因著當年,她對舅舅、還有吳晟都不敢接近了。
所以,也難怪她舅舅昨兒會那麼逼她,到底是舅舅,也沒真把她逼到絕路上,無非是求著跟老衛一樣的待遇,可那能一樣嗎?她心尖兒都顫顫的,不敢去提老衛半句的,“我、我也不需要他護著,他誰呀,不過是我舅舅家的……”
但難聽的話,她又不說出口,只得僵著臉。
反而是秦明生大方,“齊家替吳家養了人,到頭來,是個頭白眼狼。”
“只是他不曉得有句古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叫我撿了便宜。”秦明生接著說道,頗有些感慨的模樣,還跟著長嘆口氣,“誰能想呀,就我這樣子連張利國家門都進不得的人,竟然一躍成為了張家的座上賓?”
還座上賓?
她眉頭稍一皺,她看到不是座上賓,分明他自個都將自個當主人一般 。
“你跟張利國?”她免不了一問。
“私生子呀,”秦明生笑呵呵的,沖她撞出一抹惡意的笑來,“其實我巴不得張利國在裡頭待到死,有他在,是老爺子的污點呢,我也不想有這麼個污點。”
窈窈一怔,“要是他們把張利國是誰兒子的事透出去,於爺爺也沒有什麼好處。”
“到也不是,”秦明生聽她忽然轉移話題,到也不急著將話題扯回來,而是“耐心”地陪她說話,“窈窈呀,這得看你在他們心目中位置有多重了,要是他們覺著你無所謂的話,那也就沒爺爺什麼事兒了,真拼著叫你社死的話,老衛也未必能沾上些什麼……”
聽得張窈窈不由黯然,兩方人都在博弈,而她就是夾心餅乾?要是老衛不顧惜她,老爺子更不會顧惜她了,其實一開始她還覺得沒什麼,反正看結果就是了,沒想到自個到成了彈藥,是那種被扔出去就回不來的那種,只曉得自個兒爆炸一番,別人都還好好兒的那種。
“還挺可笑的,”窈窈不由開口,神情有些蔫蔫,提不起半點勁來,“也就這樣吧,既然爺爺想這麼做就這麼做唄,我在爺爺眼裡算什麼呢,無非是個不中用的孫女——現在正好能給他添點助力,恐怕爺爺心裡頭也高興吧?”
秦明生失笑,“哪裡有你這麼說話的,還編排起爺爺來了,這麼些年,要不是爺爺護著你,你還能過得這麼個舒坦?別人都曉得你是張部長的孫女,哪個不高看你一眼?做什麼自怨自艾的呢。”
他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自家人總要同一陣線的,這年頭誰家不抱團?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老衛的嫡系你沒見過,你舅舅的嫡系你肯定不陌生。你呀要真在爺爺往上走這路上出了力,爺爺還能虧待你?”
她眼睛一眨,似露出了野心,“也無非就是些我玩過的,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況老衛待我好著呢,起碼是待我真心的,別人呢,能伺候我,可心是真的嗎?”
秦明生這樣的人,只管順從自個的道理,人都是有野心的,只是平時沒露出來,沒露出來的原因一是可能是誘惑不夠大,二是在裝相,他就覺得張窈窈兩者兼而有之,現在聽到她說這麼掰開來說,到是笑意加深,上半身更往前傾了,“哎,要真心做什麼呢,真心值幾個錢?我手頭下的姑娘那麼多個,不光姑娘,也有小青年,個頂個的,站出去都頗有些排面,要技術有技術,要討好人就會討好人,這些都不香嗎?男的女的都行,只要你樂意,保管叫他們伺候你,伺候得你比老衛還好。要粗的有粗的,要長的有長的,你不喜歡一來一的也行,多叫幾個,也包你玩的,都是伺候你的……”
這說得,就跟唱戲一樣好聽,反正再什麼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跟唱詞一個樣,其實窈窈有句惡毒的話沒說,那就是拉皮條,這秦明生就是個拉皮條的——她就那麼聽著,直到他歇口氣,“那姚穎洽呢,你叫她伺候誰去了?”
秦明生一愣,面上有些愕然,到有些不好意思來,“也沒叫她伺候誰……”
這話誰聽呢,她都親眼見著姚穎洽衣衫不整地被人從車上推下來,那車子一看就曉得不便宜——況姚穎洽胸前還有痕迹,她是不會看錯的,“好巧呢,她就住我樓上。”
秦明生“嘿嘿”一笑,“那可真巧了,上回我帶她到衛樞跟前……哎,你幹嘛呢……”他連忙躲開,躲過張窈窈扔過來的煙灰缸。
張窈窈瞪著他,“你還給阿樞哥拉皮條?”
秦明生瞧著那掉地上的煙灰缸,還以為這人沒脾氣呢,沒想到還有幾分脾氣,“說得這麼個難聽做什麼呢,我這是叫人栽培,廖瓊你知道的,還不是叫衛庄給栽培出來了?她如今挺好呢,一晚上的就能掙個十來萬的,等幾年她收手了,還不是千萬富翁的命?到時候再尋個老實男人嫁了,叫老實男人天天兒地伺候她……”
張窈窈聽到“衛庄”兩個字就眼皮一跳,自打廖瓊大學畢業后穿衣打扮看著還是跟以前一樣,可她也看得出來價值不菲,但她當時廖瓊要好,自然也不會懷疑到別處去,畢竟誰會懷疑自個閨蜜做了那事——現下兒她聽著廖瓊的事,早就沒有當初的計較了,反而還能心平氣和地問上一句,“衛庄沒護著她嗎?”
秦明生失笑,“衛庄?”
她咬著唇瓣,“衛庄沒同她一塊兒?”
秦明生搖頭,“衛庄真把她當回事,還能叫她出來做事?”
她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一時也不想再說什麼了。
秦明生到是勸著她道,“衛庄到同老衛一個樣兒,不愧是親父子,還有秦艷麗那人,你瞧瞧,老衛都敢娶秦艷麗這樣的女人,你當他圖她什麼?無非是當時她年輕漂亮,將來呢,他可看中更年輕的姑娘,八十老漢十八妻,不管年紀多大的男人都愛年輕姑娘,要不是秦艷麗老了,你能同他好上了?”
她的心事都叫他給說中,還將她同老衛的事說得這麼不堪,叫她臉漲得快滴血了——
見她反感,秦明生到是收了話,“吳家老太太辦大壽,也是難得的機會,叫他們父子鬧鬧吧?”
“鬧鬧?”她心揪緊,“非得嗎?”
“窈窈,這男人什麼時候都有,”秦明生還是勸她,哄她,“可不能非在一棵樹上吊死,等爺爺上位了,你想要什麼沒有呀?聽話,叫他們父子鬧上一鬧,反正兒給老衛個教訓,他還不肯死心呢,在吊著爺爺呢——我看你在他心裡也沒多大分量,不然他還能一直就拖著?”
句句的話就跟洗腦似的,洗得她差點兒就信了,不由得瞪他一眼。
秦明生被她這麼一瞪眼,都要酥了半邊身子,“爺爺待你這麼好,你總不能叫他失望吧?”
她撇嘴,頗有些不情願,“我這個事做不來。”
“有什麼做不來的?你做都沒做,就給自己打退堂鼓,哪裡有這樣的人?”秦明生將她的毛病都說清楚了,一點都不帶保留的,也不管窈窈是不是反感他這套,“要有回報就得有付出,總不一直叫別人付出,叫爺爺一直就牽著你往前走吧?這事做成了,爺爺也不那固執了。”
她好像真把話全聽進去了,人有些木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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