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窈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也得虧這會兒沒有人見著,她的臉皮薄,這麼被人從身後摟著,被人看見可不好。為避免引起注意,她只得好聲哄了人,“阿宇,你先放開我,這樣叫人看見可不好。”
謝曾宇哪裡肯放,“不,窈窈姐,你哄我。”
張窈窈很無奈,只覺得腰都快讓他給箍斷了,面上還有點尷尬,才開口哄人就讓人毫不留情地戳穿,叫她不免紅了臉,到底是臉皮薄呀,“聽話,上車。”她將話簡潔了。
謝曾宇明顯遲疑了一下,“上車?”
她綳著臉,“對,上車。”
謝曾宇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她,繞到另一邊上車時,他還帶著懷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這邊才從右邊上車,坐在她的副駕駛座。
張窈窈長嘆了口氣后才上車,上車之前還跟作賊似地看了看四周,見真沒有人注意這邊,才算是鬆了口氣上車。“你以後可不能這樣子,叫別人看見了,我可怎麼做人呀。”
“你就跟我不能做人,跟別人都能做人呀?”謝曾宇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綳著個臉,“他們就不一樣嗎?”
被說著毛病,張窈窈一時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你、你不要亂說……”就算是擠出了話,還是聽上去沒有半點底氣。
“我又沒有亂說,”謝曾宇盯著她,“你的事我都知道。”
張窈窈聞言,一連遭遇兩次暴擊,差點將車開錯車道,也得虧她還有點魂,不至於造出個意外來。
“窈窈姐,你同他們好,就不跟我好?”謝曾宇咬了咬嘴唇,“明明我更年輕些,他們都會老的,以後 也會不行的,只有我能陪著你。”
張窈窈聽著這話,已經是面無表情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但從話來說,他這話也沒毛病,確實是他最年輕,從年齡上來說,他有可能是陪她最長——但,她真覺得自己腦子大概是進水了,竟然還順著他的話思考起來。
哎,她在心裡頭嘆氣,“還是不用了吧,你找個跟你同樣年輕的小姑娘不好嗎?”
“我又不喜歡她們,”謝曾宇冷了臉,“憑什麼呀,我就非得跟小姑娘一起?”
“呃,這個確實沒有什麼規定,”張窈窈順著他的話走了,說了一半,她又覺得自己這個反應不對,“但、但……”她“但”字咬在舌尖好半天,也沒能“但”個所以然。
“窈窈姐,你跟阿樞哥結婚就結婚唄,我又不攔著的,”謝曾宇又軟了口氣,“你只要同我也一起就行的,我不會去干涉你跟你阿樞的事的……”
這真是……
她微張了嘴,都是震驚的。
謝曾宇眼巴巴地看向她,“窈窈姐,你就別不理我了。”
他眼睛里含著熾熱的情感,甚至有一絲偏執,幾乎將她給灼傷了。
張窈窈不敢看他,腦袋裡似藏了一團漿糊,將她給弄得暈乎乎。等到了學校,她才算是鬆了口氣,迫切地讓他下車。
星期六,高一高二高叄都照常上課。
她用釘釘先打卡,再去了王玲那裡,王玲今天到有點不同,身上的一步裙皺巴巴,像是根本沒熨燙過。她自然當作沒看見,“玲姐,早飯吃了沒有?”
王玲嘆口氣,“吃了,就吃了一口,我等會去食堂再吃點。”
“現在就去吧,等會食堂里的包子都硬了,”張窈窈勸她,“趕緊去吧,這裡我也先看著。”
王玲想想也是,這不急於這點么時間,她往門外走了兩步后折返回來,“窈窈,謝曾宇跟你很熟?我看他搭你的車過來。”她在停車場看見謝曾宇從張窈窈的車裡下來,那孩子一直看著張窈窈進了行政樓才離開,那眼神呢,過來人都看得出來,她好歹也是有經歷過熱戀的人,雖然現在叫生活攪得半點那什麼感情都不想搞了。
張窈窈這心虛呀,“玲姐,他姐就是曾嬌呀,你記得的吧?”
王玲這才想起來,“是她弟呀,她還沒從國外回來嗎?”雖然當時她還在坐月子,可現在消息都是滿 天飛的,她也會上微博,自然就看過熱搜那個事的。
“沒呢,她暫時還不想回,”張窈窈摸摸鼻子,“她說在外國沒人認得她,這一回了國內,就怕國內媒體對著她長槍短炮的,著實是有點煩。”
王玲心說曾嬌國外沒有人認得她嗎?雖不至於每個人對曾嬌的臉有印象,但曾嬌家,也不算是曾嬌家,算是曾嬌外家,也算是外交世家了,“她在哪個大使館嗎?”
“那到沒有,”張窈窈也不瞞著她,“就在外頭懸著呢,她這個人脾氣頭上來就要攔不住,搞外交著實不適合她。”
王玲想想也是,曾嬌那脾氣確實是,“有脾氣也是好事,沒脾氣都叫人踩在地上的,我倒是盼著咱們女人都是有點脾氣的。”
張窈窈很少脾氣,到給說得心裡一虛,“嗯,玲姐你說的是。”
王玲淺淺一笑,“我聽謝曾宇的班主任說他呀最近成績有點下滑,讓他班主任很是擔心,又怕是覺得什麼男孩子嘛這精力氣太旺盛,又是個不曉得輕重的,難免不知道要好好把握這要緊的高考。當初他又沒選保送這路,現在叫班主任擔著心呢。”
一聽謝曾宇成績下滑,張窈窈差點就露出點什麼來,還好她這幾日對著老爺子也能稍稍地做到不動聲色,這會兒,當著王玲的面,她也就順勢了,到露出個驚訝的表情,“下滑得很厲害嗎?”
王玲擺出話來說,“原來妥妥的年級第一,這會兒到十名開外去了,你說是不是下滑得很厲害?他這個年紀上的男孩子,話也不好說得太重,萬一真激起叛逆心來,還真是不好說,哎,窈窈你青春期有叛逆過嗎?”
明明說的是別人的事,話就扯到她這邊了——張窈窈一貫兒聽老爺子的話,老爺子叫她做什麼便做什麼的,也沒替自個打算過,要論打算還真是輪不著她自個打算自個,“到是沒有,我那會膽子小,又怕叫別人曉得我爺爺是誰,都是夾著尾巴的。”
王玲“噗嗤”笑出聲,“哪裡有你這麼說話的?你沒有,我到是有段日子跟瘋魔了一樣,得虧到最後自己從那個情境里走出來,要不然呀,我、我肯定好不了。”要是走不出來,那麼她這輩子的孩子跟丈夫都得沒了,才這麼一想,平時讓她覺得煩躁得不行的帶孩子活計兒,竟一下子覺得鬆快了許多。
“我看謝曾宇呀,這小孩子長得好,性子也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談了戀愛,老是蔫蔫兒的,我也尋了他談話,”王玲壓低了聲,“他就是老半天不開口,就跟著被人拋棄了一樣……哎,你咋了,怎麼就嗆著了?”
張窈窈手上是拿著保溫杯的,才在喝開水,冷不丁地聽到王玲的話,讓她一時就全將嘴裡的開水都噴了出來,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跟龍眼的核那麼圓。“玲姐,不至於吧?”
王玲擺擺手,“哪裡就不至於了?你別看人才十八歲,你才進學校,不曉得這如今的小年輕,哪裡像我們那會呀只曉得讀書,他們呀,有什麼事兒是不懂的?網上書上,到處都有,難免就發育得比較早,現兒不都是說要找處女得去幼兒園了嘛,當然這話就有點惡臭了,也沒到這個地步,可他們是高中生,高中生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可不是嘛,高中生有什麼不知道的嗎?
張窈窈差點漲紅了臉,她被謝曾宇按在他家餐廳的桌子上弄時,他雖青澀些,於這事上到頗有些無師自通的意思,將她弄得……
她連忙低下頭,怕叫王玲看出點什麼來,“那我去問問他,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王玲微點頭,“十八歲的高中生也是大人了,你說話的時候得注意著些,咱們是老師,還得保持些距離,不要叫學生有什麼誤會。”
在家長眼裡頭,孩子不論到多少歲都是孩子的,哪裡會管著自個孩子過了十八歲,都是成年人了,都能自個擔責了,反正一出了事,都是說她家孩子還小呢——所以她得提醒一下,也省得張窈窈處理這事上太生涊。
張窈窈連忙受教了,“謝玲姐,我曉得了。”
王玲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說著,她趕緊小跑走了,是往食堂去的。
張窈窈站在原地,還回味著她的話,到覺著十分有道理,道理歸道理,她一時也想不出來要怎麼勸人呢,看謝曾宇那樣兒就知道不好勸——她免不了長嘆口氣。
更何況她身上的事不止謝曾宇一個,還有、還有……
她握緊了手機,著實有些頭疼,大概從今年起,她頭疼的次數就漸漸增加,免不了就想給自己做個核磁共振,該吃藥的就吃藥,不吃藥的就不吃藥。
還沒到下班時間呢,舅舅齊培盛就給她發了條消息,“記得過來。”
還附了個地址。
她曉得那個地方,是舅舅的別墅。
這會兒頭就更疼了。
都說沒有無緣無故的頭疼,她這還真得趕緊兒約了神經外科去做個核磁共振才好,有病早看醫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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