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師表(高幹) - 166

齊培盛點頭,“我也是有些考慮,就是不知道你怎麼想?”
他的手揉揉太陽穴,視線落在衛雷身上,先前還不肯定,現在他到是覺得也許這個提議能得到同意,“窈窈向來對老爺子感情很深,老爺子那裡放出消息來說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也就是能扛到選后。”
“窈窈還不知道呢,”老衛莫名地覺得今兒喝到的茶有點苦,微嘆口氣,“要是知道了,她受不住。”
“嗯,”齊培盛點頭,“老爺子去醫院這事,本應該是是瞞得密不透風才對,怎麼就叫我輕易地知道了呢?”他看向對面的衛雷,頗有些陰謀論的意味。
老衛抬眼,“你想知道事兒,不就叫你知道了。”他是曉得齊培盛這裡一直盯著張老爺子呢,“是到底是你想知道什麼就知道了什麼,還是你想知道的,都是別人給你的,叫你有個印象?”
齊培盛又不是張窈窈那般天真,“老爺子這些年……”後面的話他壓在舌尖沒說出來,就是換了個起頭,“你曉得張利國?”
衛雷眼睛微眯,到透著一股子威嚴,“是老爺子的兒子?”
齊培盛點頭,“外頭沒有人知道這個事兒了,最近張利國事發,老爺子到是悄悄地上了醫院,我就得了他得病的事,病情還兇險,都末期了。”
“張利國的事,窈窈知道不?”老衛先前到是敬重老爺子的,畢竟兩家子一直交好,且人又是長輩,又是一心耕耘教育,自然是敬重的,只人嘛到不能一輩子做到表面與內心的和諧,他雖對老爺子的私事有些微辭,到也沒到必須怎麼樣的地步,“她必定是不知道的,當然也不會知道這是老爺子娶她奶奶時就生的兒子,要論起來,老爺子當年也是做的不厚道,老家有妻子就不管了,只管著往上走,從他歷任工作上來說到是沒有一點兒瑕疵,可這事上……”
齊培盛搖頭,“到不是沒有假疵,只這些事兒都叫張利國給擔了。”
衛雷面色稍凝,“這就不厚道了。”
齊培盛露出一絲嫌惡的表情來,“哪裡不厚道,分明就不是個東西。”
“讓他早些兒養病吧,”衛雷先前還是個想法,現在到是覺得還不如這樣,“年紀大了,也不要太拚命了,早該回去養老了。”
齊培盛也是這麼個意思,“我就是怕窈窈……”
“窈窈是個明理的孩子,”衛雷慢條斯理道,“曉得輕重的。”
齊培盛沉默一會兒才開口,“就怕老爺子那頭想不開,想……”
這也是有可能的,衛雷也不是沒想過,依他如今這個地位做什麼事都得想想結果,當然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都得承受著。“就怕她受不得這些,被老爺子傷著了。”
還真是,張窈窈眼裡的老爺子是什麼樣兒的?自然是桃李滿天下,從初始的小學校長到如今的一個部委的一把手,她小時候也寫過《我的爺爺》為題目的作文,也立下過長大后要成為爺爺那樣的人——再說了,她從小身邊就有著老爺子一個人,老爺子方傳身教,叫她養成了什麼是大局觀,什麼是一心為國,這些個她都是懂的,要是真叫她見得了老爺子的真面目,這種落差確實是……
這也是他們擔心的事,也就有了今兒這麼一番談話,兩個人一時陷入沉默。
半天,齊培盛到是有了決心,“也得叫她知道的,不能叫不明不白的。”
衛雷也是這麼個意思,手指輕扣桌面,“你說還是我說?”
這是給的選擇,齊培盛凝視他,到是眼裡含了一絲笑意,“一起吧,怕她哭起來,我一個人哄不住。”
話嘛也不需要多說,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不比誰更狡猾,都一樣兒的狡猾。
吳晟這邊兒到是見得了老爺子,因著他這大秘的位置嘛,老爺子要見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他這會兒已經遞了辭呈,辦好這方面的事也就這幾天的事了,真得了老爺子的話,叫他眉頭微挑,不免看向秦明生,眼神頗有些凌利的意味,“老爺子到是知趣兒,還曉得我在你這裡頭?”
秦明生賠著笑,還躬著腰,特別的諂媚,“晟哥,你這一離得老爺子,怕是叫老爺子還想著你呢,您辦事多得力呀,他肯定不捨得舍了你這樣的人才。”
吳晟聞言,不免冷笑,“張利國是你什麼人?”
這一問,秦明生臉上立時一僵,也就一瞬的事,他不愧是社會上爬摸滾打慣的人,又是經營的服務性行業,自然是天生的擅於奉承人。這會兒他詫異地看向吳晟,也不說自己不知道這人,張利國呀,都可在南邊兒獨擋一面了,這一入京述職,到是立即倒台了。
新聞上也就一句話:張利國,嚴重違反黨的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開除黨籍和公職,收繳其違紀違法所得,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所涉財物一併移送。
都說越簡單,事情就更嚴重。
秦明生要說不知道這明顯就是裝的,誰能不知道張利國呢,但是回答這個問題他得小心謹慎,他露出幾分為難的表情來,“到是沒有什麼交情,他幾次入京來,我都讓人招待過,到是他不愛這些,也真是叫我服氣呢,人家是真愛權……色這塊上真不在意,我還真是沒想過他竟胃口這麼大。”
吳晟聽得面露嘲諷之色,“不愛色?到是裝得挺好,在南邊兒情婦都有一堆了,都給他生二十來個孩子,還叫不愛色?”
秦明生適時地露出錯愕的表情來,“這也……”不是沒見過那種裝一本正經的人,可幾杯酒落肚,也就拋開了白日里那正經的皮,到像張利國呢,有回喝醉了酒,他還安排過人去伺候,還被張利國給醉醺醺的趕出來。
“同老爺子談得如何了?”吳晟問他一句。
秦明生面上擠出笑容來,“什麼?晟哥你說什麼呢,什麼老爺子,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
吳晟掏出照片往他跟前一甩,“能耐了呀,幾時還背著我給別人投誠了?”
照片上是秦明生同張老爺子見面的照片,一張張的幾乎有一迭,在各處見面的都有,正面側面的照片更是全有,拍得清清楚楚,便是想否認也否認不得。
秦明生臉色一變,到也不裝了,“晟哥,這話說得就不好聽了,什麼叫背著你投誠給別人,我也沒做什麼呀,無非是錢字當頭,利字為先,誰給的好處多便給誰辦事。你當初不就跟我說過,咱們做事就得這樣,你現兒到是想幹嘛呢,還想攔我往上走?”
吳晟冷笑,“哦,原來是想更上一層樓,真是好想法,想法是真好。”
秦明生站直了身體,褪去了平時在吳晟跟前總是躬著身、低他一等的姿態,到有些六親不認起來,“晟哥,你要是想同我一樣,我可以替你在老爺子跟前說說話,你也知道的老爺子念舊,到時候還可能重用你。也是,不是我說你呀,好端端的,怎麼就辭職了呢,辭什麼職!你想呀,老爺子總歸是年紀大了的,總要培養繼承人的,晟哥,我就覺得你還行。”
他越說越來勁,像要畫大餅一樣,“那時候多好呀,你在前面當一把手,我在後頭替你收拾人,到時候就是我們兩兄弟的天下了,晟哥,你就不想嗎?不想在吳家跟前出口惡氣嗎?不想叫吳家人在你跟前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嗎?”
吳晟臉色難看了起來,“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秦明生低低笑起來,頗有些瘋狂的樣子,“晟哥,你呀,在齊家這麼多年,還真將自己當成齊家的人了,你不知道老爺子就盼著你同齊家交好呢,當年也是他提議的,將你送去齊家的。齊家兩老口到也是心善的,還真把幾乎當親兒子了,他們哪裡曉得呀,這是給齊家引進了一條毒蛇。”
他說到這裡便“嘖嘖”起來,“可憐的張窈窈,你們幾個,她怎麼就受得了的?一個兩個的,還不止,還四五個的,聽說都把人弄虛了,都不知道要憐惜人……”
說到最後,他還搖了搖頭,對和,身邊的人做了個手勢,“晟哥既然知道了這些,那麼在選前就好好兒地待在這裡吧,也別到處走動的,省得叫我為難。好歹叫了你那麼久的哥,我也不想叫別人以為我半點兄弟 情份都不認,該照顧的還得照顧的,不能叫你受半點委屈的,你想誰陪你,都是行的,跟我開個口就是了。”
吳晟還真的叫人給支走了,即使他想反抗也沒用,雙拳難敵四手嘛。
秦明生看著底下的人將吳晟押走,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意來,“一個個的,爭得跟個烏眼雞似的,到沒想到還是老爺子手段高明,這一來一去的就將所有人的把柄都給弄住了。”
他這話才說完,手機到是響了,一看秦艷麗來電,他到懶得接了,現在的秦艷麗並不能讓他放在眼裡了,老衛不能上位,秦艷麗又有什麼地方值得他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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