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謝曾宇趕緊用手抹自己的臉,面上露出嫌棄的表情,眼神更是冷酷的不像個少年。他走出房間門,看著空無一人的過道,便沒有半點猶豫地走向樓上,伸手便敲著門,“窈窈姐,衛樞哥。”
他敲門的時候,臉上的嫌棄表情都收了起來,冷酷的眼神更收斂了,瞧著還有些靦腆。
衛樞在張窈窈的房間里,正與張窈窈說著話,話里都說到了度蜜月的事——當然這個事,張窈窈先前就說過的,她不想在學校里請假,衛樞是個通情達理的,若論平時也看不出來他有半點通情達理的樣兒,可真從這事上,他到表現得通情達理,還真的是應了她的話。當然,還得張窈窈做出個保證的,就算是不能去度蜜月,也得尋個周末,兩個人尋個地方過清靜的日子。
他的想法很簡單,反正近郊也有房子,也是個古城,又清靜,還不如去那裡待兩天。
正說著呢,張窈窈剛要答應了呢,就聽著那敲門聲,還聽到謝曾宇的聲音,就讓她莫名地心虛,手悄悄地拉了拉衛樞的手,輕聲道,“當沒聽見吧?”
衛樞還有點奇怪,“怎麼呢?是他舅舅的緣故?”
她搖頭,“不是,到不關他舅舅的事。”
“那為著廖瓊?”衛樞湊近她,薄唇往她臉上親了記,“是不是煩了她。”
“那有點兒,”她也不瞞著他,只把話說出來,“我也不明白她想什麼呢,這會兒裝得這麼個可憐樣兒,也不知道是究竟誰打的她,到弄到我這裡來,還指著我給她出頭。”
這話是真實話,她沒想到廖瓊會幹這樣的事,還把事兒明顯就推到曾權身上——不過依著曾權那性子,廖瓊也落不了好,估摸著她還不明白曾權是個什麼性子的,最會欺軟怕硬之人。
“許是被衛庄弄的,”衛樞眼神有些晦暗,“你信不信?”
張窈窈也就是憑直覺回了句,“我到不信。”
話才出口,她就曉得不對了,迎上衛樞漸深的眼神,她不得不為自己解釋一下,“我到不是為著衛庄說話……”
她話才說出口,就被他衛樞的薄唇吻了個正著,逮著她的唇瓣反覆的輾轉舔弄吮吸,弄得她嬌喘連連——到也不敢睜著眼睛了,只顧著閉上美眸了。
不光她嬌喘,衛樞也略粗了聲兒,“你就是為著他說話。”
被吻得臉頰嬌紅,還被送上這樣的話兒,叫張窈窈不由得白他一眼,“我……”
“窈窈姐,窈窈姐,衛樞哥!”
她的話還未出口,就叫謝曾宇的聲音給淹沒了,一時她氣結,真不知道怎麼的才好。
衛樞食指落在她唇瓣,摩挲著她的唇角,“你什麼呢?”
微帶著喘的聲音落入她的耳里,竟是十分的性感,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真叫她無處可躲,也不想躲,這是她的丈夫,不是別人——她堅定的想,“我呀,就是覺得他不是這種人,到不是為著他說話。你也放心,我同他不可能的。”她剛要說自己不是那種人,跟人斷了,又再跟人好上,那個又是他弟弟——可這個話,她一尋思更就心虛了,更不敢說了。
衛樞聽得高興,也暫且消了心裡這醋味,人到起了來,“就哪裡來的這麼擾人的,非得一直叫喚著。”
他這開門,就見著謝曾宇興沖沖的個跟孩子樣兒,“衛樞哥,下面擺宴了,可得下去了。”
擺宴了,這是正經開宴了,剛才都是開場。
張窈窈沒起來,她縮著呢,就是不想起來面對人,尤其是謝曾宇,那個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了,她簡直都不敢相信就這麼個少年還敢……
所以,她一直縮著。
衛樞到是過來找她,“嗯,起來了,咱們得下去上桌。”
她是萬般不情意的,還得下去——出門就迎上笑得陽光燦爛的謝曾宇,更讓她心裡頭惴惴的,更不安了。
齊家家宴,也講究個坐法,主座,本應該是齊老先生坐主位,可他認老,便不坐了,自然是齊培盛往那主位一坐,主座一共十個位,能坐到主座的都是他的左膀右臂,頭一個挨著他坐的就是吳晟,從吳晟這位子來看,就知道為什麼張老先生要應選的話就是個走走過場了,大秘都是人的左膀右臂。
而這邊兒,吳晟才落了座,衛樞就跟著張窈窈到了,兩個人落在別人眼裡,自是十分的相配,可因著衛樞的關係,也叫張窈窈成了一點兒異類的樣子。
衛樞是坐不著主座的,這都是規矩,齊家的規矩,但張窈窈呢,卻能坐主座,誰讓這是齊家的規矩。
所以,她就坐在吳晟身邊。
而衛樞則被引著去了別座,那一座,齊老先生同齊老太太在座。
張窈窈才坐下,心裡正彆扭著呢,身邊又坐了一位,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謝曾宇。
他一坐下,就朝著張窈窈露出一張笑臉,乖乖巧巧地喚了聲,“窈窈姐。”
張窈窈被他一聲喚,本來就覺得彆扭,現下兒只覺得如坐針氈,只低著頭應了聲。
她應得非常輕,實在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