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一邊使出神光奮力來刷,一邊怒道:“你等趁我母涅?重生之日前來,豈是安著什麼好心?只教我有一口氣在,必不讓你們上前一步。
”彌勒呵呵笑道:“孔宣道友何故如此?你也曾是佛門弟子,此刻本教有難,你也合該相助,焉能袖手旁觀?況且我等不過想與聖母說幾句話,向她求一件物事,決不致有什麼冒犯處。
道友可暫退,容貧僧參拜聖母去來。
”孔宣勃然大怒,罵道:“禿驢!安敢提起當日之事耶?當日若不是菩提強施法力,拘束於我,哪個肯與你們一道念什麼佛?如今你們不敵牛魔王,粉身碎骨只在目下。
還敢來招惹我母,誠為可惡!斷不與你干休!”嘴上說話,手下不停,五色神光瀉地捲來,卻被三位坐蓮台者各使法器擋開,不得近身。
鄧坤在旁聽了數語,已然猜出大概,那玄鳥聖母乃是鳳凰之體,傳聞每隔萬年,就要涅?一次,變回雛鳥之形,借煉獄火山之烈焰重生。
自開天闢地以來,不知多少回,所謂鳳凰不死,便是由此而來。
但每當其涅?之時,有一晝夜時間法力全失,和凡鳥無異,可說毫無自保之力。
藥師王佛三個正是趕著這個時候前來,明擺著是趁人之危,否則以玄鳥聖母的修為,比起聖人也就僅差一線,這三人豈敢就打上門來?至於彌勒所言要求取之物,倒也不難猜著,大抵便是那東皇鍾之鐘芯。
看來天下真箇沒有不透風的牆,佛門已然得悉此事,想來那原始天尊和老子也多半得了消息,鄧坤不由得暗暗頭痛,自忖奪取東皇鍾一事或許多有波折,不能如原先想的那麼順利了。
但不管怎樣,下面三個光頭是不得不打發的。
鄧坤一聲長嘯,現出身形,自天上落下,正好落在孔宣和藥師王佛當中,隔開二人,叫道:“住手!”三位坐蓮台者見了鄧坤,臉色登時大變,心內大叫道:“苦也!又是此人,看來今日之事難為矣!”孔宣和鄧坤見過面,立時認出,大喜過望,暗道:“此人一至,便無憂也!”連忙上前一步,稽首道:“見過大王。
一別經年,大王風采猶勝往昔,羨煞孔某矣!”鄧坤笑著還禮,尚未答話,對面彌勒突然說道:“貧僧見過國師。
”鄧坤冷哼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彌勒也不動氣。
笑呵呵續道:“國師理應記得日前在火焰山上,道祖下令我等罷刀兵,休干戈,不可妄自爭鬥。
敝教恪守道祖之命,未曾對國師有絲毫冒犯。
今日之事,乃是敝教和玄鳥聖母之事,與國師無關,還請國師莫要插手。
”“哦?”鄧坤斜眼瞄了他一下,冷笑道:“東來佛祖難道不知孔道友之胞弟鵬魔王乃是在下結義兄弟,皆是一家手足?你們以多欺少,戰孔道友一個,還敢說與在下無關?”彌勒呵呵笑道:“國師誤會了,貧僧與孔道友……”見鄧坤來至,孔宣心下大定,當下打斷彌勒話頭,戟指向著三人怒道:“你們三個趁我母涅?之際前來,欲持強而為,安敢強辯?”鄧坤伸手止住孔宣,對彌勒三人皮笑肉不笑道:“是誤會也罷,不是誤會也罷,在下既然來了,也就管定了這事兒。
三位若是有意,不妨和在下一戰,何如?”三位坐蓮台者聽了這話,臉都垮了下來。
鄧坤叫戰,就算是聖人親至也未必敢應,只要他們三個先行出手攻擊,鄧坤便可以還手,他們三個哪有本事和盤古真身抗衡?三人互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個想法:怎麼辦?bk第二百七十七章:三十三天,二聖攔路第二百七十七章:三十三天,二聖攔路望著三位坐蓮台者不甘而去。
孔宣恨意猶自未平,切齒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彼等口中說的是慈悲為懷,實則件件做的都是卑鄙無恥之事。
乘人之危,以多欺少的作派萬年不變,可惡之極。
”要不是鄧坤趕來,憑他一人之力,縱有五色神光玄妙,也未必扛得下三個身懷先天至寶的頂級玄仙并力,搞不好連玄鳥聖母也要遭殃,此刻回想起來,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同時更是窩火,對鄧坤說道:“大王何不趁此良機將他們三個壞去,如此可大壞佛門氣運,教他千年之內不得翻身。
”鄧坤不禁苦笑一下,心道你以為俺不想么?可是洪均那老頭說了,除非有人主動招惹,否則不能使出盤古真身,那三人明顯不是傻子。
哪裡會和自己動手?此刻鄧坤自忖尚未是洪均的對手,不敢明著觸犯洪均的禁令,何況這時候他掌著勝勢,更犯不著在這個當兒去試探洪均的底線,要是一個不好弄得老頭子不痛不準局面又會生出不可預測的變化來。
是以鄧大官人思前想後,還是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三大坐蓮台者揚長而去。
聞得孔宣問起,打個哈哈道:“此刻未得其時,且不忙。
玄鳥聖母何在?可有何損傷不曾?”孔宣搖頭道:“我母此刻正在煉獄火山中,算算時辰,理應涅?重生已畢,想來馬上就要出關矣。
”話音未落,那煉獄火山突然爆發,噴出幾千丈高的熔岩,映的半個天際一片赤紅。
碎石混雜著火焰四散亂砸,恍如天崩地裂,無比震撼。
要是換了個凡人,只怕早死了一百次。
但鄧坤和何等樣人?那火石砸在盤古真身上,立時碎成粉末,鄧坤還怕孔宣有失,想要一併將他護住,轉頭看時,卻見他背後自生五色神光,裹住其身,有烈焰崩石近身的,一碰到五色神光,登時消失。
鄧坤啞然失笑。
暗罵自己多事,孔宣乃是鳳凰之子,這等場面大抵遇上了不知多少次,自然曉得如何應對。
卻見那火山爆發有一個多時辰,方才止息,把那周圍方圓千里盡數變成一片焦土,這時火山口處聞得一聲清鳴,一個小小的黑影衝天而起,落在面前。
原來是巴掌大小的一個鳥雛,模樣好生可愛,尾羽尚短,卻有繽紛之彩,頂上有肉冠如雉,身雖小,頗有尊貴之氣,便是鳳凰初生時。
只見它抖抖羽毛,一陣法力波動,化出一個人形來。
孔宣行禮道:“見過母親。
”鄧坤曾在天庭見過玄鳥聖母,但這時卻忍不住驚詫,差點兒下巴沒掉在地上。
原來眼下所見的玄鳥聖母和當初相貌大不相同,看樣子僅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穿著一身淡雅宮裝,雖有飄逸出塵之態,五官卻像稚氣未脫。
孔宣雖然得了天仙,長生不老,但外貌看上去也有個三十五六歲,唇上留須,腰粗體壯。
鄧坤乍見這位大叔恭恭敬敬的向一個蘿莉行禮,口稱母親,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幾乎笑出聲來,好歹忍住了,行禮道:“末學後進牛魔王,見過玄鳥聖母。
恭喜聖母順利涅?,得享無量之壽。
”玄鳥蘿莉以和外表絕不相稱的氣度輕輕稽首還禮,說道:“大王如今乃是勾陳帝君,節制天下妖族。
論起來,本座亦是你手下,不敢當大王一禮。
”鄧坤連道不敢。
玄鳥聖母轉向孔宣道:“大兒,適才我在死關內,聞得外間紛擾,你是與何人動手來?”孔宣聽見提起此事,火氣又來,當下把佛門來犯之事說了一通,又道:“若不是母親失了法力,他們怎敢前來?只是身為佛祖菩薩,如此不顧身份,當真是不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