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聖計較已定,阿彌陀佛說道:“事已至此,師弟須得好生管束門下,千萬莫讓他們起了一時意氣,前去尋仇,反中了牛魔王之計。
”菩提祖師點頭道:“我理會得。
”當下傳下令來,著門下弟子一律不得擅動。
此令傳了下去,靈山之上,又是一輪議論紛紛。
唐僧身上發生了如許大事,幾個坐蓮台者都是心有所感,各自推算,也不難算出究竟,消息傳開,人人俱是又驚又怒。
果然便有人叫囂要去向鄧坤討個公道,不料這次連最鐵杆的佛門幹將藥師王佛都默不作聲,他在火焰山上也曾領教過鄧坤盤古真身的可怕之處,曉得就算是聖人前去,也多半討不到好的,自己這小貓三兩隻送上門去也充其量也就是別人的開胃小菜罷了,哪敢就答應?幸好這時菩提的禁令適時到來,藥師王佛暗中舒了一口氣,連忙把菩提禁令遍示門下,方才稍稍壓住了勢頭,教眾門人暫時退出雷音寶剎,等候命令。
眾門人心思各異。
也只好退了出去,只不過有人滿臉不忿,罵罵咧咧的走;有人垂頭喪氣,愁眉不展的走;更有甚者,已經在思量保命脫身之法,不一而足。
眾人退盡,雷音寶剎只留如來、藥師王佛、彌勒與普賢四人在內。
藥師王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轉頭看見如來面色複雜,望著東邊獃獃出神,不禁詫異。
他和如來素來不睦,可是如今佛教勢頹,不是個內耗的時候,便問道:“現在佛祖是否有話要講?”誰知這話一出,如來毫無反應,仍是望著遠方,恍如入定。
藥師王佛又叫了一聲,方才如同夢中醒來,卻答非所問,說道:“未來佛祖,貧僧入釋,多少年了?”藥師王佛一怔,只不知他到底話里何意,尚未回答。
卻聞得如來先喃喃道:“貧僧也記不清了,大抵也有千餘年時日了。
物是人非啊……本來以為入了佛門,仗著天數氣運,可以雄視三界,揚名萬古。
沒想到卻有今日……貧僧當日身為截教首徒,眼看截教傾覆;今日執掌佛門牛耳,又逢牛魔王興起,豈非命乎……”藥師王佛越聽越是心驚,突然間動起一念,怒喝道:“釋迦!你難道見牛魔王那惡賊此刻得勢,欲叛出本門。
復歸截教不成?”如來凄然搖了搖頭,苦笑道:“我若如此,當真是坐定了反覆無常的罪名了。
”長身而起,就在另外三人驚疑的目光中步下蓮台,復轉身,大手迸發金光,往虛空一斬。
這一下,竟然將座下蓮台的元神聯繫斬斷,將陪伴千年的至寶蓮台舍了。
藥師王佛大驚,上前一步,吼道:“釋迦,你敢!”卻見如來不去管他,徑自把手一招,那蓮台滴溜溜的一轉,化作一道流光,直上三十三天外而去。
如來這才回頭對藥師王佛等人一笑,說道:“大廈將傾,一木難扶。
封神之時,貧僧本當殉教,當時未行,現在或許是時候了。
”話分兩頭,荊棘嶺木仙庵內,此刻日已初升,一縷陽光自窗外透了進來。
唐僧悠悠醒轉,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床上,只覺頭痛欲裂,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那昨晚吟詩作對的四老不知何時已然不見蹤影,再看看身旁,頓時幾乎唬死 ―― 只見身邊赫然躺著一個美人,正是昨夜見到的那位杏仙。
這一驚非同小可,嚇得唐僧大喊一聲,翻身一滾,叭嗒一聲摔落在地面上。
弄出這麼大的響聲,那杏仙也自醒來,見了唐僧。
嫣然一笑,見那美人初醒慵懶,風情萬種,啟朱唇說道:“聖僧一夜辛勞,怎生起得恁早?”她說話間,支起半邊身子,擁著的被子往下滑落,露出軟玉溫香的大半個肩頭,顯見其內未穿衣衫。
唐僧慌得語無倫次,結結巴巴道:“你……你怎的在此?”這時看了看自己,驚見原來自己也是身無寸縷,登時滿臉通紅,大叫一聲,下意識把那床上的被子胡亂拉了過來,蓋住自身。
杏仙躺在床上,這被子一扯,即刻大半個白花花的身子就盡落在唐僧眼裡,妙處紛呈,言語難描。
她卻毫無掩飾之意,霞生雙頰,含羞帶嗔道:“本以為是個有道高僧,原來也是好色之徒,昨夜難道你還未看夠?”唐僧又羞又氣,連忙背轉身去,連喘幾口大氣,陡然想道:“難……難不成我昨夜把持不住,竟和她行了苟且之事?”這想不到也就罷了,一旦想到,臉都白了,連忙暗中察看自身。
他從小修行,雖然無些法力,但禪修一道還是通的之下,不由得心下大叫道:“休矣!”元陽已是失了,再不復童子之身,忍不住呼天搶地,捶胸頓足,哭號道:“嗚呼!弟子愧對佛祖,破了色戒,將此身入了阿鼻地獄了也!”唐僧正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痛哭,身後一陣異香撲鼻而來,卻是杏仙執著手絹,輕輕將他眼淚拭去,嬌聲道:“聖僧何故如此,食色性也,呼為人倫之常。
有甚可哭之處?”唐僧哪裡管她?自顧自的尋死覓活。
杏仙苦苦勸住,相持有半個時辰,唐僧方才止住悲聲。
杏仙又嬌笑道:“如今聖僧和妾身已成就姻緣,不知何時迎娶妾身進門?”唐僧剛剛驚魂稍定,一聽此言,又大驚道:“使不得,使不得,貧僧是出家人,怎能娶妻?萬萬使不得,此事再休提起!”杏仙笑道:“既是出家人,昨夜又為何佔了人家身子?”唐僧語塞,卻仍連連擺手。
杏仙見他不允,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垂首道:“莫不成聖僧欲始亂終棄乎?”這個時候唐僧就算是再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也是派不上用場了。
他禪心已亂,耳中聞得軟語嬌聲、鼻中嗅得幽香陣陣、轉頭看去,瞄到杏仙如白玉一般的軀體,頓覺心中一盪,身上某些地方不由自主的生了變化,神使鬼差的說道:“那……那依你該當如何?”香艷不?肋骨的本事也就只能寫到這裡了……bk第二百六十八章:車你已經上了,請補票第二百六十八章:車你已經上了,請補票話說唐僧和杏仙成就了一夜霧水姻緣。
事後加碼上演一場逼親的老掉牙鬧劇。
這一切其實盡皆出於鄧坤的手筆,他早在女兒國時就動了心思,要想法破去唐僧的元陽,只可惜當時女兒國國王心儀鄧坤本人,媒人反倒上了花轎,此事方才耽擱下來。
如今鄧坤得了盤古真身,論單挑連混元聖人都不懼,和佛門的強弱之勢全然逆轉,想來此刻無論他如何示弱yin*佛教出手,人家也決計不肯上當,沒辦法之下,只能再次把這個無恥的法子提上日程。
唐僧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一點元陽未泄,還是純陽之軀,一旦破去,佛教的氣運自然要大受影響 ―― 這個影響,雖然不像毀去九品蓮台一般可以直接削減佛門的氣數,但也是無比致命,而且效果更遠為綿長,直至千秋萬代 ―― 你唐僧擔當佛門的傳經大使,尚自其身不正。
憑什麼來教誨別人六根清凈?還說個屁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便是真能舌燦蓮花也不能使人信服了。
即使真能把真經傳回大唐,有沒有人肯聽他那一套,估計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