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蚩尤這個凶神惡煞,月清風兩個嚇得腳都軟了,只是門后的東西實在太過重要,兩人就算明知不敵,也不能任憑蚩尤入內,明月戰戰兢兢道:“此處……此處是……是五庄觀禁地,等閑人等……不可……不可入內……”蚩尤聞不怒反喜,心道:“果然是這裡無疑!”當下也不多話,就去推門。
慌得明月伸手就去抓蚩尤,被他一推,甩出去七八丈遠,跌了個嘴啃泥,半天掙不起身。
清風豁出去性命,一屁股坐在地上,牢牢抱住蚩尤一條腿,不讓他進門,嘴上不住叫道:“不可!不可!”只是這些過家家的玩意兒,哪裡能阻礙蚩尤?腳一抬,把清風也踢出去,在空中滾了七八圈,方才落地,幾乎喪命。
蚩尤跨步入內,登時呆住。
只見門后原來是一個園子,別無他,只有孤零零一顆參天大樹。
不問可知,便是那開天闢地的靈根人蔘果樹,卻不是蚩尤要尋的,呆了片刻,忽然大怒道:“這是何物?”明月清風被蚩尤一推踢,皆是頭破血流,只是見蚩尤進了園子,都是萬分驚恐,那人蔘果樹事關五庄觀道統氣運,不可有絲毫閃失,儘管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也各自勉力站起,跌跌撞撞的也入了園子。
聞得蚩尤怒問,明月顫聲道:“此乃人蔘果樹,乃是天地兩株靈根之一,你不得造次,否則必遭天譴!”人蔘果樹之名,蚩尤也有耳聞,只是刻暴怒之時,哪裡管得許多,咆哮道:“什麼人蔘果樹?什麼靈根?我巫族放在你們這裡的至寶呢?”望著兩童面露詫異,心下更是惱恨,控制不住怒火,大吼一聲,復現了大巫原身,八隻腳,三頭六臂,兩隻大手抓住樹榦,就要把它推倒。
明月清風兩人驚得魂魄不全,奮不顧身衝上來阻止,被蚩尤另外兩隻手一掄,均倒飛而出。
只聽得“嘩啦啦“一聲響,人蔘果樹已被蚩尤蠻力連根推倒,可憐葉落椏開根出土,道人斷絕草還丹!這人蔘果樹終究難逃一倒之厄。
人蔘果樹既倒,蚩尤猶不住手,把園子里幾面矮牆一發毀去,發泄過一陣,這才轉身,對目瞪口呆,魂不附體的兩道童吼道:“巫族至寶究竟被你們藏在何處?你二人若再不說,我把你這座五庄觀一併推倒,便如此樹一般!”第一百八十一章:還打?主人家回來了!著眼前的零落枝葉,明月清風呆若木雞,只因人蔘這個天大的打擊把兩個道童俱都震傻了,恍如世界末日了一般。
蚩尤一連問了數聲,不得要領,又怕後面追兵趕至,一怒之下,撇下兩人,出了園子,復轉身在外尋找,這時耳中聞得觀外喊殺聲不減,卻見暫時無人追上來。
他適才見明月清風二人如此緊張,下意識以為要尋找的物事就在內里,不料擺了個烏龍,大怒之餘把人蔘果樹也推倒了,這時心下稍定,思忖那物事不小,不是能隨身攜帶的,多半藏在大殿之內,忙向正殿奔去。
鎮元子把四十八個弟子帶了四十六個上界,獨留下明月清風兩個小的看家,還有一些燒火打柴的凡夫俗子,見了這等場面,個個膽顫心驚,只在角落縮成一團,口念“太上老君、觀音菩薩”不止,哪敢出頭?蚩尤一路行來,不見一個人影,來到大殿門前,見雕花格子門緊閉,就欲破門而入,卻聽見一人厲聲道:“蚩尤!與我退下!”一個身影撲來,手上拿著一根大得嚇人的狼牙棒兜頭打落。
蚩尤側身閃過,失了身位,不得已退後兩步。
那棒子落在地上,把青石磚鋪的地面打出一個大洞,石屑四濺。
原來是鄧坤擔心蚩尤不知道在五庄觀弄出什麼幺蛾子來,且戰且退,賣個破綻,撇下燃燈,追了上來。
蚩尤見了鄧坤個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怒道:“牛魔王,你數次壞我大事,今日須饒你不得!”說話間就現了大巫原身,六臂枝枝丫丫定刀、斧、鞭、鐧、劍、叉六般兵器,來和鄧坤賭鬥。
鄧坤也不懼,當下將身一晃,就要布下誅仙劍陣。
就在此時,卻見乾坤尺入鬼魅般悄無聲息的欺近身來,猛向鄧坤頂門打去。
這一下來得好快,鄧坤注意力大半在蚩尤身上,待得驚覺,靈寶已在眼前不及一尺之地。
也虧得鄧坤手疾眼快,千鈞一髮間把頭偏了一偏閃過要害,被那乾坤尺重重敲在左肩上,幾欲骨裂,痛得大叫一聲,三昧真火噴出去二三尺遠。
乾坤尺是先天靈寶,豈是易與?若非鄧坤玄功有成,這一下便有性命之虞,但也是立足不定,身子向後墜去。
他身後便是大殿只聽得“喀喇”一聲,殿門為他撞破,如滾地葫蘆般跌入大殿內去了。
燃燈眼裡只有坤一人,剛才鄧坤抽身而退時,他緊追不捨,見到鄧坤和蚩尤爭持,當下祭出寶貝暗算了鄧坤一把。
看到鄧坤挨了一尺,心下大喜,連忙也要跟著搶入殿內,將其斬殺。
與此同時蚩尤也要衝入大殿。
突然異變橫生,那大殿正門處泛起一片灰黃色的光澤,從內而外朦朦朧朧的一層佛是一個罩子一般將整座大殿罩住。
這一佛祖,一大巫撞上這片光芒覺有一股剛中帶柔的力量將自己反推出去,竟然均被震回。
“地書?”燃燈失聲叫道。
連忙著正殿稽首道:“貧僧燃燈見過鎮元子道友!”地書是鎮元子本命法寶,份屬十大先天至寶之列九品蓮台、太極圖、盤古幡等齊名,可以調動天下地氣,奧妙無方。
以燃燈眼力,自然能看出剛才那防禦的手段便是出自地書,先天至寶之力旁人決計不能模仿,毫無疑問是鎮元子歸來了。
果然殿中傳出鎮元子的聲音,緩緩道:“貧道見過燃燈道友。
”蚩尤見此,知是鎮元子歸來,正要開口說話,這時候外間一陣亂鬨哄的,驚天動地的吶喊聲中,本來就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五庄觀圍牆轟然倒塌。
外面混戰的三方將士一下子涌了進來。
正在捉對廝殺的如來佛祖、藥師王佛、相柳、九鳳、風伯雨師和三山一島各大妖王也一發入內,見了這般光景,都是心下一凜。
不約而同的暫止刀兵,各自依陣營分站。
三世佛立在一處、五個大巫立在一處,三山一島眾妖王立在一處,身後跟著本部兵馬,相互怒視。
蚩尤一怔,低聲問相柳:“你們與如來分出了勝負不曾?怎的也進來了?”相柳慘笑道:“我等與來勝負未分。
手下兒郎卻要死傷殆盡了!對手著實太強。
我等兵士委實抵擋不住。
”蚩尤轉頭看去。
然見到蠻族巫兵十停折了七停。
余者多有帶傷。
不禁咬牙切齒。
深恨道:“佛教禿頭。
欺我太甚!”他這些混血巫人。
雖然也有神通。
不過那卻是相較凡人而言。
一旦對上佛門地真正修行者。
高下立判。
這支巫人軍隊又是臨時組建而成。
諸般戰法俱未習練。
比不得三山一島地大軍訓練裝備精良。
攻守皆有法度。
因此雖然人數眾多。
卻盤散沙。
焉有不敗之理?這時鎮元子地聲音又從殿中傳出。
說道:“原來三世佛祖同至山門。
貧道真是失迎了。
”如來佛祖朗聲道:“不敢。
貧僧知悉北俱蘆洲有幾位大巫不安份。
欲領人馬上寶山。
打攪道友清修。
是貧僧自作主張。
與兩位佛祖前來。
想要替道友料理一二。
”說在嘴上地當然要冠冕堂皇。
至於拿巫族人地性命來填殺劫地主意。
自然絕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