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這麼多的顧慮,鄧大官人在大勝之餘,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在金鰲島的這一段空擋,每日只勤練不~。
這一日,金鰲島的修鍊場中,有風雲瀰漫,狂風如刀,颳得四下狼藉;兩條金龍交頭剪尾,縱橫交錯;又有舍利光華當空,青蓮白氣籠罩,斗得極是激烈。
斗到分際,漫天殺氣頓時撤去,現出場中數條身影,乃是明月紅孩兒母子,還有手持大斧的刑天,圍在當中的是鄧坤本人。
刑天哈哈大笑道:“妹夫的修為越發高深了,我等三人合力,攻你一人半個時辰,竟然不能進得半步,這青蓮寶色旗果然名不虛傳,配合劍陣使用,更是威力非凡!”紅孩兒嘟起小嘴,不樂道:“可不是么!父王一把那旗子展動,我等便不得近身,看來雲霄師伯送給我的金蛟剪也不像傳聞中的厲害。
”眾人聽了一樂,心道你是晚出生了幾百年,無緣見到這寶貝發威。
明月笑道:“我兒差了。
不是金蛟剪不濟,是你父王的旗子太過了得。
你看,我的蕉扇兒不也派不上用場么?”說著眼望鄧坤,似笑非笑道:“你父王得了這等至寶呵,再也無須懼我了。
”鄧坤聽出這話頗有些不善之意,登時虎軀狂震,連忙陪笑道:“夫人說得哪裡話,全是你手下留情而已。
”其實此處另有一段小插鄧坤從孫悟空手裡取得了定風丹。
無需動用青蓮月地蕉扇兒也扇他不動。
誰知明月聽聞。
馬上前來找鄧坤。
杏眼一瞪。
鄧大官人當即乖乖把定風丹雙手奉上。
授妻以柄。
心下嗟嘆鐵扇公主比鐵扇還要厲害萬倍。
紅孩兒聽說。
就轉嗔為喜。
道:“母親說得是。
想來是孩兒修為未到。
才贏不得父王。
待我再去修鍊去來。
”他現在修鍊極為勤奮。
便就轉身蹦跳著去了。
明月對鄧坤地“識趣”甚是滿意。
說道:“練了這半日也乏了。
不若先去用膳罷。
”鄧坤搖頭道:“你們先去罷。
剛才一戰。
我略有心得。
還要思量一陣。
”明月也不多說。
點點頭道:“那我先去。
”當下同刑天離開。
留鄧坤一人在原地。
鄧坤端立。
腦中想適才演練地情景。
刑天在乾位主攻。
紅孩兒施金蛟剪在坎位暗襲。
明月在巽位放風。
若是再多一人在坤地從后打來。
又該如何。
正在想時。
突然心生警覺。
厲聲喝道:“是誰?”人隨聲動。
身影一閃。
只聽得“哎喲”一聲嬌呼。
來人手腕已被拿住。
鄧坤只覺手裡抓著地玉腕纖細。
肌膚滑膩。
手感極佳。
看時原來是妲己。
妲己經過這百餘年修鍊,尾中已然生出七尾,算是回復了七八成功力,但在此時的鄧坤眼裡仍然不夠看,剛才幾人試練時法寶亂飛,她深恐誤傷了,只敢遠遠的躲著觀看。
待得明月去了,方敢動彈,不料立時被鄧坤發現,手到擒來。
上次對陣手七寶妙樹的燃燈,妲己表現出對鄧坤切己的關心,鄧坤一時衝動,當著許多人之面將她抱在懷中,事後也不無後悔。
妲己那方好像也覺得尷尬,打那以後常常躲著鄧坤。
這兩人之間一時處於一種曖昧的關係里。
此刻鄧坤見是妲己,愣了一愣,這才醒悟自己還抓著人家皓腕,針扎一樣的忙不迭撒手,訕訕問道:“你怎在此地?”妲己垂首道:“妾身只是偶爾路過。
”氣氛沒來由的變得為微妙起來,坤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又好像找不到話來說,頓了半晌,方才摸摸頭,傻笑道:“哦……是偶爾路過啊……好好好……”這種蹩腳台詞登時把己逗得一笑,嗔道:“看大王現在的樣子,還真不像是那個智計滿腹,教觀音菩薩叫苦連天的牛魔王呢!”佳人抿嘴一笑,真傾國傾城,鄧坤眼睛一亮,不由得看呆了。
妲己見他如此,心裡一慌,又低下頭去,兩下又是半天不作聲。
良久,兩人同時開口道:“那一次……”說一字不差,又都是嘎然而止。
妲己手絞衣角,臉上紅通通的,咬著道:“請大王先說。
”鄧坤沉默好一段時間,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問你。
當日我和燃燈鬥法,局面不利,其時你不顧一切衝上來,究竟在想什麼。
難道不知道你就算上前,也使不上半點力,徒自送了性命么?”妲己聽見他問起此時,臉上更紅,聲如細蚊,道:“那日我見你被那惡僧打倒,心裡一緊,就沖了出去,也沒有想什麼。
”要是這是一部電影,肯定要被罵拖戲,因為兩個人每念一句台詞都要停頓好久。
鄧坤也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此時也是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好不容易平伏了,鼓起勇氣問道:“你……你可是……可是對我有意思?”妲己聞言,“啊”的一聲輕呼,腦袋都埋到地下去了。
看這樣子,答案也不必問了。
鄧坤感覺複雜,說不上來是喜悅還是悵惘,問道:“為什麼?”望著妲己看向自己的一雙美目,鄧坤強自收攝心神,續道:“我自問長相平平,修為也非頂尖,又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你為什麼……為什麼會……會……”頓了一頓,似在措辭,又道:“你若是想尋一處身立命之所,有我在一日,三山一島斷不會趕你出門,你大可放心,無需……無需……”妲己聽見鄧坤這一番話,驀然一笑,竟有凄涼之意,喃喃道:“若說長相,伯邑考算不算天下少有的美男子?若說修為,身為混元聖人的女媧娘娘算不算頂尖?若說頂天立地的英雄漢子,有多少人比得上紂王。
可是就是這三個人,教我前世吃盡了苦頭,重墮輪迴不說,還要當千古罵名。
你說是值得還是不值得?”聲音極低,彷彿是自言自語一般。
第一百七十七章:三國殺己越說聲音越是低沉,秋波直對上鄧坤眸子,像是濛霧氣。
鄧坤心裡沒來由的一顫,猶豫片刻,目光卻終究不忍避開。
聽得妲己幽幽道:“我初時隨大王回島時,確是存著在大王身邊以色娛人,好教大王對我姐妹多加照拂,反正妾身背的罵名是脫不得的,也無須自矜這殘花敗柳之身。
只是後來所見,耳中所聞,大王日夜所思,皆是如何保住妖族一脈,不惜結下佛門這等大敵,教妾身好生敬佩……”到這裡,嘆了一聲,續道:“回看前世,妾身奉了女媧娘娘之命傾覆了成湯江山,臨到頭來,反被娘娘棄若。
妾身不敢妄言聖人,但就眼前,大王的所作所為,卻是連當日女媧娘娘也未肯做的事。
”突然淺淺一笑,說道:“大王說自己不是英雄好漢,殊不知在妾身眼裡,大王正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漢呢!”說罷又低下頭去,含羞似喜,那股風情是鄧坤從明月身上未曾領會過的,看得眼睛都直了。
俗話說得好,十個男人九個花,還有一個是傻瓜。
這女子在面前款款表露心曲,傾訴情意,真是鐵打的漢子也要化成繞指柔了,更何況面前的是美艷不可方物的絕世佳人?兩人說話之際受地球磁場的牽引,已是越靠越近,鄧坤腦子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緩緩伸出手去,就要抱住妲己。
妲己微微向後縮了半寸,卻又似是拿定了主意,站定不動。
眼看鄧坤大手就要撫上妲己香肩,正在這天雷即將勾動地火時,忽聞得旁邊有一個女子“啊”的一聲。
鄧坤當即回過神來,轉頭一看,見謝瑛不知何時到來,臉上帶著驚訝、失落、傷心交雜的表情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