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一見,卻是喜出望外,快步上前,金鰲島的禁制是防外人入內,從裡面出去卻不受限制。
袁洪衝上,一把抓住來人的手,喜道:“候兄弟,一別經年,想煞為兄了!” 來人笑道:“許久不見,兄長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鄧坤這時終於確定,來的確是六耳獼猴候聰,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正犯愁怎麼去找他呢,他倒送上門來了!連鄧坤本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連忙也上前見過,請候聰上島敘話。
有鄧坤帶路,繞過護島陣法的陣眼,上了島,入了碧游宮,分賓主坐定,自有小猴奉上茶果(鄧坤:咋了?好歹也是個地主,就不能擺擺架子?)。
三人寒暄幾句,鄧坤問道:“昨日我們還提起道友,真是說曹操……呃,說道友,道友就到。
不知道友此番到訪,所為何事?” 候聰自然不知道曹操是誰,微笑道:“道兄相邀,候某怎敢不來?” 鄧坤一呆,心道我何時相邀,隨即醒悟,這六耳獼猴最擅竊聽,能聽見千裡外之事,想來昨日候聰就在不遠處,鄧坤與袁洪的對話,估計是被他聽去了。
候聰說道:“我與袁洪兄長自分別以來,一直在各方遊歷,直到一年前,聽得袁洪兄長在孟津阻擋周兵,本想去助一臂之力。
不料走到半途,遇見西方教下弟子,奉了西方准提聖人之命,說我非封神榜上有名之人,阻我前去。
一言不合,兩下動起手來,那幾人不過上仙修為,卻能結成一個極為厲害的陣法,將我困了七天七夜。
是我變化逃脫,到得孟津,戰事已然結束,周營得勝。
” 候聰看向鄧坤:“我雖被困陣中,卻能聽見外界之事。
道兄涉險救我兄長,我是聽得一清二楚,心下好生欽佩。
有道兄這等人物,可見天不絕我妖族。
是以昨日聽見道兄相邀,便急急趕來相投,望道兄收留。
”說罷站起,長揖到地。
鄧坤這時只覺得天上掉下來個餡餅,差點沒把自己砸暈,慌忙上前扶住候聰,說道:“候道友是意氣深重之人,若肯屈尊降貴,正是求之不得!候道友和袁洪兄弟既有昆仲之份,大家便是手足。
同為自家兄弟,何須客氣?”候聰站直身子,與鄧坤四目交投,再和袁洪互視一眼,三人同時哈哈大笑。
鄧坤大笑,乃是由心而發。
他得候聰來投,著實開懷,自忖:“如今有了袁洪和候聰二人,足夠大鬧天宮兩次有餘。
只要那些老變態們不出手,別人來老子也不怕了!”轉念一想:“不過即使如此,勢力還是稍嫌單薄。
要是闡教或者天庭大舉進攻,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剛剛渡了紅塵三千客的西方教了!像袁洪和候聰這樣牛人還是越多越好,看來要想方設法再多尋幾個幫手才是。
人才啊人才,你在哪裡?” (每章至少三千字,一天兩章,連續三天,眼圈黑了……) 第十九章:赤尻馬猴的下落 鄧坤初入封神之時,想的僅是保命,只是貪得無厭乃是人之本性,現下鄧坤有了幾分自保之力,卻又想著進一步擴充勢力了,不過此事倒是急不來。
鄧坤與袁洪、候聰歡聚一日,順理成章結拜為兄弟,一番謙讓之後,仍是鄧坤為大,袁洪次之,候聰居末。
自此六耳獼猴候聰便在金鰲島上住下。
兄弟三人領著一群小猴,每日除了修鍊,便是談天論地,飲酒高歌,過得好生逍遙。
鄧坤的修為與日俱增,達到了金仙上階的級別,單論境界,與袁洪候聰二人相若,但說到實戰,仍是遠遠不如。
鄧坤閑時也向袁洪候聰討教武藝,二人悉心教授,鄧坤依法練來,竟也有板有眼,數月下來,即使和袁洪二人相鬥,也能支撐數百招不敗。
一日酒到半酣之際,有一小猴醉醺醺的,提議道:“聽聞三大王與二大王一般,也有七十二變的本事。
二大王平日從不給我等演示。
不如趁此良日,三大王讓我等開開眼界。
”眾猴都是好事之輩,頓時紛紛起鬨。
候聰也不推託,哈哈一笑,將身上猩紅披風一扯,徑自走到空曠處,身子一旋,地上現出一隻白兔,渾體如雪,伏在地上吃草,當真是惟妙惟肖,全然看不出妖猴本相。
幾隻小猴不知高低,見白兔生得可愛,嘻嘻哈哈的上前伸手就想抓。
那兔子就地一滾,猛地化為一隻斑斕猛虎,搖頭剪尾,威風凜凜,怒嘯一聲作勢欲撲,將小猴們驚得扭頭便跑,躲到袁洪背後,伸手捂眼,不敢看那張牙舞爪的大蟲,其餘小猴也嚇得瑟瑟發抖。
袁洪大笑道:“你們莫慌,三大王這是在逗你們玩呢!也罷,你們怕這大蟲,我便替你們抓來。
”說罷酒碗一放,俯下身來,就化為一隻雄獅,眼如銅鈴,口似血盆,項上鬃毛像鐵絲一般,威風凜凜,就向那猛虎撲去。
那猛虎不如雄獅力大,轉瞬被撲翻在地,卻又生變化,就地變成一條水桶粗的大蟒,昂首吐信,身長數丈,翻滾之際,已將雄獅纏住;雄獅不能?展,眼看就要窒息,突然身段猛增,化為一隻黑熊,力大無窮,硬生生將大蟒撐開,巨爪到處,已捏住大蟒的七寸;大蟒便又變成一隻白象,長牙如刀,張開鼻子就去卷那黑熊;黑熊身形一縮,化為一隻蒼鷹,雙爪成鉤,就去啄白象的眼睛;白象身體笨重,不如蒼鷹靈便,就變成一隻鳳凰,一聲清鳴,雙翅一展就來擒蒼鷹;蒼鷹見鳳凰是鳥皇,諸禽不敢妄動,忙變成一隻麒麟,四蹄生火,眼放金光,便來傷鳳凰。
這二人變化隨心,無物不變,一眾小猴看得眼花繚亂,心潮澎湃,上躥下跳,鼓掌歡呼之聲不絕。
鄧坤也是看得不住喝彩。
斗到分際,袁洪現了原身,笑道:“三弟,你我兄弟久未切磋,難得今日興之所至,何不一展你我手段,一來以添大哥酒興,二來也讓兒郎們長長見識?”那壁廂候聰也現了原身,長笑道:“二哥說的是。
”說著摯出一根黃金棍來。
原來雷震子身死時,遺下的黃金棍被鄧坤順手牽羊。
見候聰上島時兩手空空,無趁手兵刃,鄧坤便把的黃金棍交付他使用。
也不知是否猴子生來就是使棍棒的行家,候聰使起黃金棍,得心應手,端的是厲害無比。
袁洪執定熟鐵棍,丟個解數,舉棍便往候聰掃來。
候聰閃身避過,交手相迎。
兩隻猴子登時打得不亦樂乎,妙招迭出,從地上打到空中,打得激烈處,兩方棍勢密不透風,將兩猴身影裹在當中。
圍觀眾人眼裡只見黑色金色兩個光球不斷碰撞,耳中只聞兩根棍子相碰時乒乒乓乓的聲音。
論年齡,候聰比袁洪尚晚出世數十年,但有天生的竊聽大法,更勝後世GPS衛星定位,這百年來將各教神通偷學無數,法力更在袁洪之上。
不過袁洪乃是通臂猿猴,天生的戰神之體,說到筋力武藝,又比候聰強上三分。
兩人相鬥,正是各擅勝場,難分高下。
鬥了數百回合,兀自難分勝負,鄧坤正在暗暗擔心,生怕哪一方拿捏不準,錯手傷了另一個,這時卻見袁洪與候聰兩隻猴子不約而同住手,互視一眼,齊齊仰天大笑,收了棍子,攜手回席。
眾小猴看了這驚天一戰,心裡對兩位大王的神通佩服得五體投地,即時有小猴上前替二人斟滿面前酒碗。
二人拿起碗,仰脖“咕嘟咕嘟”喝乾碗里酒水,又是同時哈哈大笑。
袁洪道:“痛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