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坤想到這,一切符合若節,再無半分懷,暗嘆佛教為了成就取經之事,當真是不遺餘力,不惜把這面旗子拋落紅塵,還交付唐僧這個凡人使用。
不知道這袈裟的真相就罷了,既然知道了,以鄧大官人的個性,怎會放過這等寶物,轉眼就算計起這袈裟來。
一則是觀音聰明反被聰明誤,二來也是他有心算無心,果然被他得了此旗。
待得燃燈請出七寶妙樹,事在危急,便把此旗祭出,不愧是先天至寶,連七寶妙樹都不能見功。
“燃燈祖,在下已然接下三招,你復有何言?”一句話說。
鄧坤奮力把手一揮。
展動青蓮寶色旗。
更見光華大盛。
七寶妙樹地佛光一時相形黯淡下去。
“呼”地一聲悶響。
七寶妙樹竟然倒飛而回。
燃燈時驚怒交集。
心思窒滯。
見七寶妙樹飛回。
下意識伸手接住。
臉上只一陣紅。
一陣白。
一言不發。
錦瀾袈裟是青蓮寶色旗所化。
這一節燃燈本來熟知。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鄧坤竟爾也能識破。
要知道那袈裟上地掩眼法乃是菩提親手所施。
就算是高明如半聖之輩。
要是不預先知道。
看在眼裡也不過是一件袈裟而已。
更想不到青蓮寶色旗上去。
鄧坤區區一個下階玄仙怎麼就能看出端倪來?不但如此。
這小畜生居然還有本事將寶物打回原形。
更能收為己用。
這面旗子是先天至寶。
可不是說煉化就煉化地。
便是燃燈自己動手。
沒有個十天半月。
也休想成事。
鄧坤得寶不過一天工夫。
怎麼就能動用此旗?這個真百思不得其解。
他卻不知。
鄧坤之所以能識破這旗子地本來面目。
全是陸壓告訴地。
至於他能迅速煉化法寶地原因。
也是靠著陸壓所教。
用地法子根本不是燃燈所想地那樣。
不是煉化。
而是強行吞噬。
所謂修道。
也就是以自身為天地。
與體外陰陽乾坤交感。
達致天人合一之境。
鄧坤體內有二十四顆定海珠。
每一顆都能自化一方天地。
他能鑄出這多尊分身。
其原因也正在此處。
而先天至寶地其中一個特性。
也就是先天五行齊備。
能自生乾坤。
這個道理和鑄屍之法頗有共通之意。
陸壓地一句話“定海珠可以鑄分身。
如何不能鑄靈寶?”把鄧大官人從夢中驚醒。
當下依言施為。
用定海珠地自化天地強行將青蓮寶色旗吞噬。
化為己用。
這話說來簡單。
只是做起來其實兇險極大。
定海珠中自有先天五行。
按金木水火土。
青蓮寶色旗中也是如此。
鄧坤所要做地。
乃是調整定海珠地五行之力。
與青蓮寶色旗中地五行一一相應對接。
用現代地話來說。
就是“同步排列”。
待得這一步成就。
兩方天地互相交融。
再無排斥之時。
再把自身元神強行貫注進去。
但青蓮寶色旗位列先天至寶。
更比定海珠地五行之力來得渾厚。
若是稍有差池。
青蓮寶色旗地內天地反把定海珠地內天地吞噬了。
也就同時把鄧坤元神也一併吞噬掉。
到時便有變成行屍走肉之虞。
此處又有另外一番因緣。
原來如來把袈裟賜下之時。
為著此寶在唐僧手中發揮作用。
已將其中地大部分禁制收回。
只留了一絲元神聯繫。
因此當時鄧坤著手收取袈裟之時。
如來立生反應。
卻無法將旗子收回。
如來也知道這般行事頗有風險。
只是若他不這樣做。
這靈寶認主。
也保不得唐僧性命了。
唐僧兩眼一抹黑。
放著先天至寶在面前也不認得。
就算認得。
他也沒有神通煉化。
只能被動受青蓮寶色旗地保護。
完全可以把他忽略不計。
只是這樣一來,那青蓮寶色旗幾乎相當於無主之物,正讓鄧坤乘虛而入,得了天大的便宜。
青蓮寶色旗先天之力雖然浩瀚,卻因為無主,略顯雜亂無章;而定海珠則是力聚而凝,在鄧坤小心翼翼的引導下,終於被他得了手,成功把元神貫注其中,用小天地吞噬了大天地。
現下,這青蓮寶色旗便如同鄧坤所鑄的一尊分身一般,依鄧坤心意隱現,除非將他肚子破開把定海珠挖出來,否則旁人再難把旗子收回去。
所以說,別說你燈老哥來討,就算聖人親自來了,俺也不能輕易給啊,那不是要旗子,那是要命哪!只不過鄧坤雖然成功“煉”的青蓮寶色旗,終究未曾試驗過旗子的效用,心裡有些沒有底。
適才對陣七寶妙樹之時,也不敢一開始就用了出來,等到誅仙劍陣被破時,無奈之下,方才用出。
這一切,燃燈自然是不知道的,當場便愣得呆立無措。
最先反應過的還是久經戰陣的趙公明和三霄,此刻皆放下心來,相互打個顏色。
瓊霄和碧霄把手一招,金蛟剪和混元金斗收回,笑眯眯立在原地。
趙公明將雙手插入袖中,一副休止干戈的模樣,對燃燈笑道:“燃燈佛祖,牛魔王已然接下三招。
依著先前約定,這袈裟之事的因果當要了結了。
”燃燈死灰,咬牙切齒,眼睛瞪著鄧坤,透著不甘之意。
只是眼下再不甘心也是無用,放著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一個堂堂的佛祖,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向鄧坤出手,而且人家手裡拿著青蓮寶色旗呢!就算出手也是不能湊效。
沉吟良久,開口道:“施主用敝教的青蓮寶色旗抵禦敝教的七寶妙樹,佩服,佩服。
三招已過,貧僧傷你不得,甘拜下風。
”這一句話得甚有技巧,雖說甘拜下風,卻強調鄧坤用的也是佛教的手段,意思是佛教不過是敗在自家法寶手裡,跟你牛魔王沒啥關係。
鄧坤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那些小妖們聽說,都是大聲歡呼,齊喊鄧坤名號,其中又夾雜著許多叫燃燈等佛教弟子“滾蛋”的叫囂,一時聲震九霄。
燃燈目無光,對鄧坤道:“袈裟之事雖了,只是敝教與施主日後還有相見之時。
就此告辭!”回首對諸佛道:“無須多言,且回靈山再論其他。
”當先駕雲便往西去。
藥師王佛遲疑片刻,重重一跺腳,恨恨的望了鄧坤一眼,也跟著燃燈去了。
見到佛教諸人退去,鄧坤方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心道:“這次你們可蝕了大本了!”第一百五十八章:好大的一份見面禮燈帶著一眾佛教門人灰溜溜的離去。
那些妖王們紛來,當先的是明月。
她此時臉上淚痕猶濕,適才因為擔驚受怕引起的蒼白臉色尚未褪去,唇邊卻儘是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一下飛撲入鄧坤懷中,緊緊抱住,就像一鬆手就要飛了一般,臉蛋深深埋在鄧坤的肩窩,良久不抬頭。
鄧坤見此,心下也是感動,伸手摟住她的纖腰,平地轉了兩圈,哈哈笑道:“哭什麼?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么?”他剛才用誅仙劍陣和七寶妙樹對陣,臟腑收了些震傷。
這時明月抱的緊,扯動了傷處,疼得呲牙呲嘴,卻怕明月擔心,死活忍住。
幾個兄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這個贊鄧坤靈寶了得的,那個罵佛教欺人太甚的,說個不停,提到佛教鎩羽而歸,又俱是歡喜無限。
正說話間,鄧坤瞥見妲己訕訕的站在一旁,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突然想起適才自己遇險時妲己那般著緊的神色,全然不似作偽,像是真的真情流露。
也不知怎的,一時心就軟了,居然做了一個平時打死他也不敢做的動作,右臂仍然抱著明月,張開左臂,迎向妲己,臉上露出微笑,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