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坤夷然不懼,正面與他對視,心道:“你以為瞪著我我就怕了?元神自爆?你有本事爆一個我瞧瞧?你要有那血性,也就不會在萬仙陣前叛變投敵!” 果不其然,燃燈在後面適時叫了一聲:“莫魯莽,速回來!”金頂大仙的氣勢馬上又消泄了下去,只是眼睛仍然狠狠的緊盯著鄧坤不放,不住的喘粗氣。
鄧坤冷笑道:“我放你回去,只是有一句話我需要代師尊跟你說,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截教弟子。
本門已然將你開革了!” 這話本來由鄧坤口中說出,頗有僭越之嫌,但此情此景下,諸人都全然不覺,反倒認為合情合理。
金頂大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呆立半晌,突然大叫一聲,披頭散髮,轉身狂奔離去,任由燃燈與地藏王菩薩叫喚,一概恍如不聞,剎那間出了血海,跑得不見蹤影。
燃燈臉色沉得可怕,佛教讓鄧坤這麼一鬧,大失臉面,心中對鄧坤恨之入骨,只是他畢竟老奸巨猾,知道此時放著鯤鵬等人在,奈何不得鄧坤;至於那六神幡,本來就是截教之物,即使出言討還人家也不會給,索性隻字不提,免得自取其辱。
為今要務,還是先按照原定計劃,把六道先掌控在手再言其他――反正和這牛魔王的恩怨已深,也不差這一件,日後尋著機會,再慢慢清算不遲。
當下沉聲對鄧坤道:“你莫得意,你與敝教結下的因果,來日定當了結。
” 鄧坤輕哼了一聲,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燃燈抑住怒氣,轉向冥河道:“言歸正傳,你我還是先將班次定了,道友那一方究竟是哪三位出陣?” 鄧坤又來插嘴,道:“佛祖說的是,我等也莫再浪費時間。
”轉向蚩尤,稽首道:“蚩尤大巫,在下可有榮幸與閣下完成日前金鰲島上的未竟之戰?”說罷從法囊中抽出屠巫劍來,劍尖下指,擺個架勢。
蚩尤見了屠巫劍,此劍是他剋星,一時不敢貿然上前,只好望向燃燈,等他示意。
燃燈面有怒色,道:“貧僧剛才說得清楚,你不是六道中人,有何資格出戰?” 鄧坤故作驚訝的看了看燃燈,道:“哦,原來佛祖還是六道中人。
難道佛祖修到這個境界,還未能脫去輪迴不成?這倒真讓在下始料不及。
不過就算如此,這位蚩尤大巫又與六道有何干係?還真是教在下費解。
” 燃燈臉皮一紅,頓了一頓,說道:“地獄界是地藏王菩薩所掌,他與貧僧俱在一教,貧僧相助一番,也是應當。
而蚩尤大巫被人尊為兵主,是掌殺道最合適不過的人選,與血海修羅界有緣,怎能說與六道無關?” 這話近乎強詞奪理,冥河與赤魃皇都是不平,正要開口反駁,鄧坤卻笑道:“原來如此,佛祖之意,無非是要逼得冥河道友下場罷了。
” 燃燈硬著頭皮道:“蚩尤大巫既然是修羅界有緣之主,冥河道友眼下執掌血海,豈可不應?”對冥河道:“冥河道友,你若是怕了,不敢應戰,只需說一聲,貧僧也不會強人所難。
” 冥河聽得大怒,要知修道之人無懼尋常生老病死,平時最看重的便是麵皮,往往因為失了面子與人做過一場,也是尋常。
便是真的手段不如人,被修理的一敗塗地,也要留下幾句門面話,不肯弱了氣勢。
冥河怒氣勃發,道:“區區一個大巫,我豈能怕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鯤鵬與赤魃皇聽了臉色微變,但終究沒有勸阻,只因心裡明白冥河也是非戰不可,倘若他真的直接認輸,就算佛教退去,他以後也再無顏執掌殺道了。
燃燈聞言大喜,連忙道:“大善。
”蚩尤與地藏王菩薩都是面有喜色,尤其是蚩尤。
要是冥河神完氣足,就憑蚩尤一人萬萬不是他對手,但他受了六神幡重創,此刻連站都站不穩,定然是手到拿來。
比起一身古怪神通,又有利器屠巫劍的鄧坤自是好鬥得多。
鄧坤沉吟片刻,道:“既然冥河老祖答允了,在下不便阻撓,如此便由冥河老祖出陣罷。
只需三陣中勝得兩陣,便算是贏了,是也不是?” 燃燈見鄧坤不再堅持出戰,登時又是一喜,心道:“你這小畜生終於說了一句人話。
”也就沒怎麼多想,答道:“正是!”心想不要再給鄧坤廢話的機會,目視蚩尤,讓他上前挑戰冥河。
剛才鄧坤狠狠落了佛教面子,正急需一場大勝,所以這第一場他讓蚩尤出戰,就是要乾淨利落的把傷疲交煎的冥河打敗,好扳回場面。
蚩尤自然會意,站出來,高聲喝道:“冥河,出來與我一戰!” 冥河避無可避,冷哼一聲,強提真元,就要上前,卻有鄧坤伸手一攔,道:“且慢!” 燃燈怒道:“你又要如何?” 鄧坤斜眼看向燃燈,冷笑道:“咱們只答應佛祖,由妖師前輩,赤魃大哥和冥河老祖出陣,可沒說好由誰去斗誰。
我們幾時說過要由冥河老祖對陣蚩尤大巫來著?” 他這話一說,燃燈頓時變色,心裡叫道:“糟糕,我怎的把這事忘了!” 鄧坤看到燃燈的神情,暗笑道:“你雖然也姦猾,但比起小爺我還是差著一些!” ********************************************* 更新送上。
回答點點第1道友,田忌賽馬為你一語道破,確實高人。
********************************************* 第一百一十六章:半途而廢的田忌賽馬 話說鄧坤止住冥河,言道首戰蚩尤之人並非是冥河,燃燈聽了馬上知道不妙,正要說話,鄧坤可不給他這個機會,將手中的屠巫劍拋給赤魃皇,笑道:“這一場,便勞煩赤魃大哥出手如何?”冥河、赤魃皇與鯤鵬都是心思慎密之人,聽他此言,登時明了他心裡所想,相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裡的笑意。
當下冥河退後,赤魃皇接過屠巫劍,施施然下場,望著蚩尤一語不發。
各位看官,鄧大官人所用無非是極淺顯的田忌賽馬之道,雙方各處三人,冥河無論對上哪一個,憑他現在的狀態都是必敗無疑的。
反正都是輸,不如先求另外兩局穩勝,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赤魃皇法力神通當在蚩尤之上,配上屠巫劍,更是如虎添翼;再由鯤鵬對戰地藏王菩薩,也是穩操勝券;勝得這兩陣,剩下的冥河與燃燈一戰也不用打了。
這道道兒說穿了一文不值,只不過燃燈得意忘形,見冥河不堪一戰,自以為占著大便宜,居然忽略了這一節,見此情形,不由得一時無措,結結巴巴道:“這怎麼可以?此戰……應是……”好一陣子過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鄧坤冷笑道:“怎麼,佛祖又有異議?” 燃燈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怒道:“蚩尤大巫挑戰的是冥河道友,怎能由別人代為出戰?” 鄧坤臉一沉,道:“佛祖此言大謬。
你說要以三陣定輸贏,我等答允了;你說要冥河老祖下場一戰,我等也答允了;你們已是佔盡便宜!難道還要指定對手不成?這道兒是你劃下的,此刻我們計較定了,你又來亂吾班次,身為佛祖如此胡攪蠻纏,只怕為人齒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