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遇回到了徐家。
徐家的家主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居高臨下的注視他,語帶嘲諷,“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原本也不過如此。”
徐之遇微垂的眼睛露出輕笑,向老家主走近,然後一把匕首穩穩的刺穿了他的胸膛。
周圍服侍的傭人發出驚恐的尖叫,卻被隨後趕進來的一群黑衣人用槍射成了篩子。
老家主從喉嚨里發出“嗬”聲,眼神看著他帶著震驚不敢置信。
“原本我還想著讓你壽終正寢的,不過,少活幾年也沒關係吧,爺爺。”
徐之遇抽出匕首,看著殷紅髮黑的血液從老人的胸口噴涌而出,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他抬手拭去臉色被濺到的血珠,幾乎是頗為嫌棄的樣子,唇角的笑張揚又陰戾,桃花眼中卻一絲情緒也無。
真正執掌徐家,手握權力,才能守護自己想要的啊。
王照每天放學后被幾個大漢半逼半請著去醫院照顧官景予。
說照顧也不恰當,官大少爺自有一群排著隊伺候的醫生護士,要論真起來他的傷也並不重,王照每天過來便是陪他看電視,打遊戲,更多的是被他調戲,被佔便宜。
等到官景予出院時,正巧趕上十八歲生日,頂級財閥公子的成人禮自然舉辦的鄭重奢華,斥資五億打造的豪華游輪,各界精英紛沓而至。
當然,和官景予關係好的同學也來了許多,紛紛送上禮物。
少女作為宴會主人公的女伴,自然免不了受關注,黑髮雪膚,清麗溫婉,淡紫色的禮服更添神秘高貴。
官景予全程摟著她的肩膀或腰肢,舉止親昵,讓一些人大開眼界,只有肖玉梅看出少女是在強顏歡笑。
張明和譚輝一群人圍著官景予敬酒,女孩子們也都有自己的圈子,只有她是格格不入,不受關注的那一個。
時間還早,入夜遊輪才出海,肖玉梅手裡有一把譚輝給的鑰匙,準備去房間歇歇。
找到房間,剛回身關上門,後腦就抵上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別動。”
肖玉梅聽出這是徐之遇的聲音,哪怕與平時的感覺相差甚遠,冰冷又危險。肖玉梅還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鮮血味道。
“你受傷了?”肖玉梅關心的問道,這好歹是王照喜歡的男生。
“別出聲。”徐之遇認出是王照最近走得比較近的女生,少了些殺意,但警惕不減。
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似乎在搜查著什麼,接著又離開了。
肖玉梅感覺到腦後的東西一松,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她面色平靜的轉過頭看,徐之遇有些失力半坐在地板上,黑黝黝的手槍放在一邊,左肩上有一個傷口血肉模糊,正汨汨流出鮮血來。
“你需要包紮。”
徐之遇眼珠烏沉沉的,清雋出眾的眉眼有些陰狠的模樣,“閉嘴!”
肖玉梅幾乎都不想理會這人了,但她還是忍不住說道:“會長是被人逼迫的,你難道不管嗎?”
“逼迫?我看她挺自願的。”徐之遇諷笑一聲,想到先前在船艙里看見的少女主動踮腳親吻官景予的畫面,胸腔里的怒火燒的旺盛。
歇了會兒,他站起來,走到床邊用匕首劃了兩條床單的布料,給自己利落的做好簡易的包紮,又威脅了肖玉梅一番后,便從窗戶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