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遇是在一家小飯店的桌子上醒的。
時間逼近十一點,早已過了飯店打烊時間,但櫃檯里的老闆娘拿了好處,笑眯眯的,見了他的冷眼也不生氣,還貼心的問他要不要炒兩個菜。
徐之遇眉眼含霜,目不斜視的走出了門,翻出電話撥了過去。
他是跟爺爺對峙後走出門的,爺爺勸他犯不著為了一個女孩和官景予交惡,可他們怎麼懂。
最終爺爺給了他最後通牒,如果他固執己見,徐家將不再提供給他任何便利,直到他反省為止。
這便是權貴家族,利益至上。
徐之遇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並且是這其中的一員。
但徐家不會真的放棄他,因為他們早已別無選擇。
冷笑了一聲,電話被接通,那邊傳來的男聲粗獷,嘈雜,還夾雜著不明尖叫與痛哭。
徐之遇臉色不變,似乎習以為常,“虎哥,麻煩你一件事……”
短暫的交流后電話掛斷,徐之遇抬手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也絲毫沒有緩解那種壓在胸口的沉悶痛感。
少女尖銳的話語反覆回蕩在耳邊。
刺激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性。
“呵。”
……
中午的時候,張明一群人送來了精緻可口的飯菜。
沒有停留,放下了就直接走人。
少女昨晚被折騰的不輕,一上午都半睡半醒,讓他撈起來,沒有胃口,哭哭噎噎的,被他強迫吃了些,然後發起了低燒。
官景予簡直想罵人。
真他媽的什麼破身體,操一次發一次燒,這樣下去以後還得了?就是碰不得了?
也不想想自己乾的什麼好事。
又打電話給醫生,還好的是一劑葯下去燒退了。
不過少女熬不住,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倒是官景予精神奕奕,把整個宅子打量了一圈,又把少女的卧室仔細觀察了一遍,直到看到少女書桌抽屜盒子里的一枚紅玉吊墜,用手拿出來把玩。
跟徐之遇交好時,他也自然知道徐之遇的一些隱秘。
比如徐之遇在找一個人。
比如這枚紅玉吊墜。
也想到了一些事。
比如上次在這個卧室里聽到的徐之遇和王照的談話。
比如一年前在雲中後街巷子里被玩弄輪姦的女生。
在結束后整理現場時,那個女生身上就有這樣一枚雕刻形狀一樣的吊墜。
不過是塊銅的。
那女生有那樣的下場還是徐之遇授意的。
不過是運氣不好撞上了,約莫是聽到了徐之遇的一通隱秘電話,關係到徐之遇在徐家站穩腳跟的謀划。
人就沒了。
本來徐之遇對她還有點興趣,準備玩玩的。
……到底都是一個下場,無甚區別。
那女生之前還一直愛慕徐之遇來著,卻不知道他們這種人對情愛的輕蔑與不屑,徐之遇當時說什麼來著?
喜歡算個什麼東西?可笑!
官景予心知肚明,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按照他以往的脾性,任何一絲危險的信號,都會讓他殘忍碾滅。
甚至教人自尋玩弄。
走到床邊,少女沉睡著,被子蒙住了她漂亮精緻的小半張臉。
官景予伸出手,在少女粉白的臉頰上捏了捏。
喜歡,真是個可笑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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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遇:喜歡算個什麼東西?可笑!
官景予:喜歡,真是個可笑的東西啊
橫批:啪啪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