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縮了縮脖子:“我沒有……我是想爬出去……”
“你是不是忘記,你是怎麼……爬進來的了?”封疆看著懷裡的人,風雨欲來的驚濤駭浪在他眼尾翻紅。
“封疆……”元滿的嗓子發顫,她小聲喚他。“我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好不好?”
他的眸光深邃低沉,翻湧的情緒開始恢復寧靜,在眼底漸漸平息。
“我們”這個詞很大程度地討好到了封疆,他眼尾微垂,語調都變得柔軟:“好,我們回去吧。”
封疆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小傷口,就開車帶她回了市內,一路上元滿一直靠在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她的方向感不太好,剛剛就算出了門,估計也找不到走出來的路。
到市區時大概七八點鐘了,車鑰匙給了泊車生,封疆便牽著元滿往裡走去。元滿不樂意跟他大庭廣眾太親近,又不敢太逆著他,於是放慢腳步落後他一點,兩人手拉著手一前一後,像極了大人帶孩子。
領路生正要將兩人往電梯間帶,就迎面走來了四五個人,似乎是席間酒足,出來透透氣。
“封總,真是好久不見……”一位四五十歲的男人被幾個人擁在中間,他喝得有些多了,口齒不清地抬手跟封疆打招呼。“我得了好酒,好幾次都說讓之瑤給您送去呢……”
孟之瑤站在後面,主持人臨危不亂的控制力讓她在看見封疆身側的元滿后,依舊保持著恭謹溫和的微笑。
“張台喝多了。”封疆神色冷淡,視線在其他陪餐的幾個下屬身上掃了掃。
能待在領導身邊的個個都是人精,立馬有人上前攙扶張台:“張台體貼下屬,今日喝得多了些。”
“誒,什麼話,我……我清醒著呢……”張台揮揮手,將身後的孟之瑤拉上前笑著說。“之瑤啊,今日你這主編的升職酒竟然沒有邀請封總,可對不起封總這些年的愛護啊,哈哈哈……還不趕緊讓人拿酒來給封總敬一杯……”
身旁的下屬立馬拉住男人,覆在耳邊提醒:“封總帶了朋友來用餐呢,張台,這謝酒下次再敬吧。”
元滿站在封疆身後,幾次想掙脫他的手都被緊緊拉住,索性也就不掙扎了。這會見大家都在看自己,她有些尷尬,挪動腳步往封疆背後靠了靠。
“張台說笑了,封總日理萬機,對我有些印象也是因為我是您帶出來的兵不是?”孟之瑤一邊笑著恭維,一邊扶住站不穩的男人。“我怎麼好意思讓封總舍臉喝我的升職酒呢,真是折煞我了。”
張台這才看清封疆手裡還牽著個姑娘,細眼打量了一下,又實在摸不準。
“家裡小孩餓到現在還沒吃飯呢,我帶她先吃飯去了,就不跟張台敘舊了。”封疆說完,牽著元滿就直接越過了他們往前走去。
元滿悄悄回頭看了眼,發現孟之瑤正朝這邊望來,兩人的視線交錯撞在了一起,孟之瑤很從容地沖她點頭微笑。
吃飯時,元滿有些心不在焉,封疆瞥了她一眼,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骨碟:“不是餓了?發什麼呆。”
“剛剛那個是不是以前主持過中央二台法制節目的孟之瑤呀?”元滿咬著筷子小聲詢問。
封疆並沒有關心過孟之瑤以前主持過什麼節目,不過元滿連名字都說出來了,他也不能否認。
“嗯。”他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抬眸在元滿臉上打量了一下。
元滿捂著嘴,表情有些小激動:“居然真的是,我以前經常看她的節目,真人比節目里還漂亮,氣質真好。”
“你還看法制節目?”封疆語氣平淡,順手給她夾了菜。
“看呀,她不但人漂亮,專業知識也很強。做節目的節奏非常順暢舒服,我之前每期都看的,可惜後來換了別人。”元滿一邊點頭一邊回憶,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大學選專業的時候還想過學播音呢……”
封疆聞言皺起眉頭:“沒學是對的,那不適合你。”
這個圈子少不得烏煙瘴氣,如果元滿當初學的是播音……封疆想到這個就有些不高興,又重複了一遍:“你不適合這行。”
元滿的小臉垮了下來,小聲嘟囔反駁道:“誰說我不適合了?”
“嘀咕什麼?”封疆瞥她。
元滿低頭吃飯不搭理,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突然元滿開口問:“你跟她認識嗎?”
封疆沒有否認,淡淡地點點頭。
他呼吸微微加快,心中騰起絲絲心虛,有些緊張地等待著元滿的下一句話。
“那……那你能幫我要一個簽名嗎?”元滿小心翼翼地看著封疆,語氣很懇切。“可以嗎?”
封疆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後抬眸盯著元滿。
封疆的眼神有些古怪,元滿被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擺手:“不行就算了……”
“你只是想說這個?”封疆聲音有些發涼,他緩緩放下筷子。“沒什麼別的想問?”
元滿乖乖地搖頭:“沒有。”
之後吃飯的時間裡,封疆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不說話,元滿也樂得自在,吃完飯後她悠閑地走在封疆身後,準備回家刷會題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走到樓層拐角處,封疆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抬眼看去,男人揮手支走了領路的服務生,回身立定,表情有些不太高興地看著她:“你就沒什麼想說……想問問的?”
“啊?”元滿摸不著頭腦,試探著開口。“我需要問什麼?”
一股莫名的火氣湧上心頭,封疆咬牙,伸手將人扯到懷裡,捏著她的臉低下頭親了上去。
后腰被男人的手抵著,元滿仰起腦袋,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他的陰影之下,封疆在她唇瓣上輕咬,捏著她臉頰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張開嘴巴。
“唔……封……封疆……會……有人……”元滿躲不開,含糊不清地想要拒絕。
舌頭侵入了牙關,她嚶嚀了一聲,羞澀的舌尖就被男人含住往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