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梁桔在星沙城接到一通陌生來電,原以為是誰泄露了她的隱私召來門鎖和安全裝置的推銷,細問后才知道是吳霦替她安排的上門服務。
人都到了她家門口,她自然不能趕走,原本也打算就在這幾日安排換門鎖,沒再往後推遲,掛斷電話后就趕去了西灣。
梁桔到西灣看見小區樓下停了一輛很大的貨車,有不少工作人員在等她。
負責的師傅告訴她,這防盜門的年限久了,鎖芯也舊,安全性非常低。他根據吳霦的要求,要將整個門換掉,門鎖也換成安全係數高的人臉識別密碼鎖。
大夏天裡,工作人員在樓道一陣忙活,誰都出了一身汗。梁桔望在眼裡,去小區外的超市買了一手提袋的水往回拎。
快走到樓下時,她接到了宋燃的電話。
“你什麼時候搬回去?”
梁桔杵在車邊,看著工作人員從貨車裡又搬了防盜窗出來。
她心裡此刻都是吳霦,低下頭告訴宋燃:“今晚。”
宋燃不禁嘆了一聲,再次勸她:“一定要這麼快搬回去嗎?你那個房子的門鎖都沒有換。既然你想繼續住那,也要確保安全后才能搬過去。我今天還有工作走不開,你先別著急住過去,等明天周末,我聯繫人先換掉門鎖。”
吳霦將宋燃想到的沒想的都提前安排妥當,連老房子原裝的舊窗戶也換了,外面還安裝了加固的防盜窗,在不遮擋視線的情況下,大大提升了安全性。
“不用聯繫了,我這裡已經換好了。”
宋燃一愣:“這麼快?”
她嗯了聲,良久才聽宋燃說:“好,我晚上再去你那檢查一下。”
裝門的師傅在喊梁桔,她聽到后,立馬跟宋燃掛斷,上樓在師傅的指揮下設置好密碼,一直忙到午飯前才結束安裝。
梁桔問負責人要賬目清單轉賬時,負責人一口回絕了。他們這行本來就跟裝修設計公司有對接合作,所有的賬目都從公司走。
人走後,梁桔把家裡都打掃了一遍,唯獨不敢進衣帽間。她把衣帽間的門帶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冥思,卻遲遲不肯再給吳霦撥電話。
宋燃這晚臨時有重要工作耽誤,沒能來梁桔家檢查安裝的情況,只叮囑她鎖好門窗,早一些休息。
梁桔住回這的一整晚都沒能真正睡著,半夜她口渴醒來,床頭的暗燈依舊亮著。她爬起喝了一口水,拿起手機瞧時間,發現屏幕上多了幾條兩小時前發來的微信。
微信是吳霦發的。
12點多發來一條【睡了嗎?】
凌晨1點又發來幾條【不要害怕,安心睡吧,家裡很安全。】
【晚安。】
現在快凌晨3點,窗外寂靜無聲,梁桔望著他發來的消息,彷彿又感覺到那陣懷抱侵襲,心口不安的情緒漸漸得到一絲平緩,關燈后慢慢地躺了下來。
梁桔醒來時,屋外陽光大好,她昨夜第二次入睡后再也沒驚醒過,更沒做夢,一覺睡到天亮。
梁桔今早收拾完家裡,就開車去了吳霦的公司,跟上次到這的目的一樣,問前台的張筱雨要賬單。
張筱雨昨天下班前的確有收到一張單子,還納悶公司什麼時候多的這個業務,再看到梁桔之後,瞬間茅塞頓開。
張筱雨能看出面前的梁小姐是老闆的心上人,只可惜梁小姐多次不買他的賬,次次都得劃清界限,也是眼下難得一見的稀罕女人。
梁桔態度堅定,張筱雨這頭拿不準主意,給吳霦去了一通電話得到允許后,才將單子遞給梁桔。
梁桔重新安裝的防盜門和窗,宋燃里裡外外檢查一遍后,真的挑不出半點毛病,只能徹底收回他的想法,繼續讓她住在這。
梁桔住在這的一周都很平靜,恢復到正常生活狀態,她又去了瑜伽館上課。
宋雅麗自被求婚後,整個人都開始忙碌起來,只有梁桔一個人來練瑜伽。
中途下課休息,梁桔去外面接水,遇到飲水機維修,回身時,高嬋給她遞來了一瓶礦泉水。
高嬋很熱絡,一直和梁桔在聊天,說到課堂上練的高難度動作時,還向梁桔請教,一來二去關係又拉近不少。
瑜伽課下課,梁桔收拾好東西出來時,發現高嬋還沒走,在門口接通電話,臉上的笑容十分甜蜜。
高嬋要去她之前工作的地方拿落下的東西,地點在濱海路,梁桔正好順路,便捎上她一道。
高嬋如願以償地上了梁桔的車,坐在副駕時,她四處打量了車室內,和梁桔的外表一樣乾乾淨淨,處處整潔。
車內一陣寧靜,梁桔先開口拋了話題:“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從事什麼職業?”
“老師。”高嬋收回了目光。
梁桔眼前一亮,覺得自己和她挺投緣的,驚喜地笑著:“真巧,我也是老師。”
高嬋裝作很驚訝的樣子:“你在哪任教?”
“七中。”
高嬋前段時間回江城老家說服了父母徹底留在瓏夏。她從小在江城長大,高中畢業後到瓏夏讀書,大學就開始從事家教行業,以至於老東家非常看好她的能力,高薪聘請她留在機構任教。可到底不是在重點高中任教,父母這幾年也要求她回江城找一份體制內的工作。可高嬋不願意,她好不容易迎來自己可以轉運的機會,遇到一個各方面都吸引她的男人,她不會放棄。
高嬋從江城回來后,就接到了七中的面試通知,也在前幾日收到回復,九月開學后正式入職。
高嬋眼裡也閃著光,將自己前段時間面試七中成功的事告訴梁桔,兩人瞬間一拍即合。
她們都是老師,興趣又相投,聊起天來話題就特別多,直到宋燃的電話響起,她們才打住。
宋燃告訴梁桔,他下周要去江城出一趟差,詢問梁桔願不願意和他一道去。他出差的地方是度假村酒店,客戶定在那打高爾夫球,也要求他再帶一個女伴過來。
梁桔沒決定好,聽宋燃又說:“馬上就要開學,留給你能放鬆的時間不多了,聽我的安排,跟我去江城好好放鬆一下心情。”
梁桔的確整個暑期都過得挺壓抑,接二連叄地發生一些不好的事,加之宋燃也需要一位女伴,梁桔沒多考慮,答應了他。
她掛斷電話后,高嬋笑著問她:“是你男朋友嗎?”
梁桔愣了會搖搖頭,又聽她說:“我上次看見有個男人來瑜伽館樓下接你,還以為他是你男朋友。”
梁桔笑了笑,沒有回應她的猜測。
轉眼就到了濱海路,梁桔剎車后,高嬋跟她禮貌道了一聲謝才從車上下來,目送梁桔的車沒入車流消失不見,她才抬手招了一輛車。
八月下旬,梁桔跟著宋燃去了江城,從瓏夏開車到高爾夫球場的位置,總共花了兩個半小時的時間。
他們到酒店正好是下午,休息到晚飯前,宋燃才敲響梁桔的門,帶她去預定好的包廂用餐。
生意場的飯局,主導權都在客戶身上。梁桔望著宋燃陪他們喝酒,一杯一杯灌下肚還要陪著笑臉。
飯桌上也不止有這些男人,女伴帶上樑桔一共叄位,一邊聆聽他們交談附和幾句,偶爾還會捎上樑桔聊一些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她們說到一款奢侈品牌的秋冬最新款高定大衣,由於非常難買,從款式到顏色聊得眉飛色舞。
“梁小姐,你平時都喜歡穿哪些牌子的衣服?”
梁桔放下水杯,轉眼看著其中一個客戶帶來的女伴,發現她在打量自己。
“不固定,主要適合自己就行。”
問話的年輕女人一身名牌,倒顯得梁桔特別低調,不過梁桔穿得雖然不是大牌,卻十分適合自己,引得身旁的兩個女人時不時打量她。
另一個問:“不知道你從事什麼行業?”
“高中英語教師。”
她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又笑著說:“怪不得。”
梁桔凝住了笑容,聽她們問:“現在教師行業一個月工資有兩萬嗎?”
另一個笑著接話:“大多數高中教師不會有這麼多的。”
梁桔在瓏夏任教的確達不到一月兩萬塊的工資,較比在外企工作拿的月薪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她微微笑了笑,也不覺得尷尬:“就是正常的標準。”
“我瞧你穿得挺樸素,不過身材和皮膚保持得還行,你平時都做哪些項目?”
梁桔不太懂她說的項目是指什麼,又聽道:“你打過進口美白針嗎?”
梁桔這才聽明白,搖著頭說:“沒有研究過。”
她們面面相覷,沒從梁桔口中撈出一點可供參考的價值,這後面的時間裡就沒怎麼找她聊過天。
飯局結束后,客戶在女伴的攙扶下都回了房間休息。宋燃也早已醉醺醺,梁桔只好扶著他往房裡走。
宋燃喝醉了,迷忽忽地問她:“梁桔,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梁桔覺得他特別沉,擰著眉說:“不知道。”
宋燃忽然按住她的肩膀拉近,睜開眼睛告訴她:“以後都不用再像今晚這樣,我會實現的。”
每一個想往高處爬,實現自身價值的人,都要去經歷一些“磨鍊”,可能他也不喜歡,但卻無法不接受。
“我先送你回房間。”
宋燃徹底醉了,梁桔把他送進房間后,也沒著急離開,替他弄到床上脫掉西裝,又仔細擦洗乾淨臉。
安頓好一切后,梁桔從房內出來,擦了擦額上冒出的汗,才帶著如釋負重的心情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