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的引擎聲、槍聲混亂而瘋狂。
最前面的那輛尾隨車輛因為駕駛員的斃命而直接偏離方向翻倒在路邊。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宮主妃雖然是在【御】接受過訓練,可是,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所謂的敵人的槍林彈雨,這樣刺激又命懸一線的感覺讓她只覺得眩暈。
原來,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來暗殺斯念,但宮主妃知道,這群人要不了他的命。
從他那篤定又狠厲的槍法上就能看出,斯念的身手絕對不在雷和電之下。
這種並肩作戰的感覺讓宮主妃心裡多了幾分熱情,好像第一次,讓她覺得自己站在了和斯念一樣的水平線上。
其實宮主妃有時的想法很令人奇怪,因為,在她看來,不論幹什麼,只要和斯小念在一起,殺人也好,看夕陽也好,都是件讓她永遠銘記的事情。
雖然,恐怕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和他站在一起看夕陽了吧?突然,後面的一輛車包超過來,擋在了他們的前方,只聽一聲爆破,前車窗碎裂一地。
雷的眉眼波濤翻湧,只是,手中的方向盤卻沒有松下一秒,就好像面前的碎玻璃沒有嵌在他的身上一般。
斯念的眸色閃了閃,如同發怒前的猛獸,讓人不寒而慄。
甚至連坐在一旁的宮主妃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戾氣。
“衝過去。
”否則,必然被圍困在中心。
他不喜歡被動的局面。
男人輕啟薄唇,下達著嗜血的命令,彷彿來自地獄的處決。
嘴角卻扯出了性感的笑意,這是宮主妃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斯念真正發怒的時候,是會笑的。
那樣的笑意,讓每一個見過的人都會無法忘記,那麼迷人,卻帶著致命的殺氣。
殘酷而森冷,如同撒旦般的無情。
“是,boss。
”雷的眼中也露出了兇狠的表情,只是語氣卻沒有一絲的慌亂之情。
斯念的手下絕對也是殺手界的精英,否則又怎麼配站在他的左右?他們的人應該馬上就來,但是這之前,他必須保證boss的絕對安全。
他們都是下了死誓的殺手,老闆在他們在,老闆如果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是不可能獨活的。
加大馬力,宮主妃已經不再開槍,兩人只是抓緊了座椅,以免因為車子飛速的顛簸而被甩出了窗外。
雖然大家不說,可是,還可以看出空氣中的緊張氛圍。
畢竟子彈不長眼睛,而且敵眾我寡的形式對他們很不利。
車子一個顛簸,宮主妃突然整個身子向斯念傾去,隨即“嘔”的一聲,將口中的酸水吐在了男人華貴的衣服上。
宮主妃只覺得兩眼發黑,以斯念的潔癖,她甚至懷疑男人會將她丟到窗外去。
本就喝了很多酒,剛才一路飛車,忍到現在終於吐了出來。
只是,有些無措,自己這樣的狼狽與不堪。
男人的眉心倏地陰霾,不是因為她吐髒了自己的衣服,而是因為看到女孩此刻痛苦的表情。
只是迅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到了窗外。
斯念順勢將女孩摟在了懷裡,像是在安慰,輕輕說道:“沒事,一會兒就到家了。
”說著,順著撫了撫女孩孱弱的後背,避開了肩膀處的傷口。
只是,指尖觸到的那片濕熱,卻讓男人的神經倏地一緊,好似有些顫抖。
鮮紅的液體灼燒了男人的手指,心卻是難得的焦急起來。
以前就算是自己出事,他都沒有這樣不安過,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她受傷罷了。
正文 221是沒事了,因為,雷地優秀車技已經將身後的車子甩了一段距離,而空中已經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
他們的人來了。
接著,一聲聲的爆破音,或許,這一夜有很多人無法入眠,可是,又會有幾個人知道在夜色的掩蓋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槍戰暫時結束,那些人,他終究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現在的男人眼中,卻是一片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溫軟擔憂。
似乎從斯念將宮主妃擁在懷裡的那一剎那,女孩就自動進入了昏迷,或許,她以為這是她臨死前的夢境吧?總之,她才不會相信現實中的斯念會那樣對待自己。
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女孩的臉色已經一片蒼白若雪,失了往日的色澤。
車還沒停穩,男人就抱著女孩大步跨進了城堡,查理醫生已經在那裡恭候多時。
斯念直接將女孩抱到了樓上自己的卧室,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查理說了句“快點”。
查理看到boss胸前的一片嫣紅,嚇白了臉。
“boss,你受傷了!”他自然知道誰的命對自己更重要,看到老闆衣服上的鮮血不禁口中驚呼。
老闆有久沒有受過這麼嚴重的傷了?“不是我!快救她!”斯念很是煩躁的否定了查理的想法,卻因為對方動作這麼慢而憤怒不已。
查理哪曾見過斯念這樣嗜血的表情,突然被嚇得不輕。
他知道這個宮小姐好像是老闆的保鏢,只是老闆每次對於自己的負傷都沒有這樣的焦急。
作為凱斯曼組織的專業醫師,每天面對太多的生死無情,他對於生命早已看得極為淡漠。
除了老闆的安危,他並不太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可是此刻,老闆竟然如此看重這個女孩的傷情。
查理不敢多想,只是迅速檢查了一下女孩的傷口,沒傷及要害,只是流血過多,將子彈取出來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額,boss,需不需要換個房間?”查理有些為難的徵詢。
斯念和斯洛的潔癖是全凱斯曼上下都知道並都小心避忌的事情,取子彈時肯定要留更多的血,而且,此刻女孩似乎已經將斯念的床單染得一片鮮紅。
“再多話就給我滾!”斯念不論什麼時候都是淡漠而疏離的表情,他不會對你發怒,因為天生就有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可是,今天,他已不是第一次低吼出聲了。
查理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來,boss真的如此在意這個女孩的生命。
甚至不敢提出讓老闆迴避,查理就開始了自己的手術工作。
其實,處理這樣的槍傷對於他來說是小菜一碟,可是,因為斯念在旁邊督查,查理不得不承認,這是他做過最困難的一場手術。
冷汗直流。
甚至是女孩昏迷中的一個蹙眉,斯念都能回復給查理一道狠厲的警告目光。
好吧,查理突然覺得自己的命懸在了這個女孩的身上。
直到手術結束,那枚發亮的沾著女孩鮮血的子彈被取出,查理才算是終於敢大喘一口氣,當然,此刻一旁的男人也是微微展開了眉角,輕吐了一口氣息。
“boss,宮小姐的傷不成大礙,就是失了不少血,這段時間需要靜養,明天就可以醒來了。
”醫生在斯念面前恭敬的彙報,低著頭的僵硬後背一片汗涔涔。
手術不難,難的是在老闆面前做手術啊!可憐的查理心中流淚。
“恩。
”男人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離開。
這時的斯念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血跡斑斑還有剛才女孩吐在自己身上的異味。
不禁黑了眉心,露出一臉無法忍受的表情,大踏步的向一旁的浴室走去。
次日。
AD國際總裁斯念童鞋自上任以來第一次翹班沒來,一切工作由雷全權負責。
忙得他焦頭爛額不說,還要命人繼續調查這次暗殺boss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