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妃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斯念倚靠在車門上仿若沉思,換做平時以他龜毛的潔癖是根本不可能這樣的,即使那輛車已經被擦的黑亮潔凈如新。
是因為什麼讓他只想在這裡等她回來,或許是害怕她直接離開。
不知為什麼,其實今天在醫院揭穿她之後,自己就有些後悔,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心中就開始莫名的煩躁。
晚上回到家中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他告訴自己,他答應過媽咪要照顧好宮主妃,於是,派人彙報她的地址方位,趕來這裡找她。
今天自己的反常讓斯念很是不舒服,好像身體的某個機能不再聽從自己的差遣,這種狀態讓他很討厭。
就好像自己的保鏢手下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做事,怒氣,還有煩躁不安。
“boss,還是在車裡等吧。
”雷在一旁低聲建議。
這麼晚,畢竟不太安全。
最近凱斯曼的很多事情還不穩定,現在絕對是危險期,作為保鏢,雷很擔心。
電不在,這幾天一直在監視對方那邊的情況,只有他一個人跟來,神經始終處在緊繃狀態,壓力實在太大。
深邃的黑眸不放過任何一處風吹草動,生怕在哪個角落突然出現了什麼難測的危險。
Boss不喜歡有太多人跟著他,所以,今天雷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一點差錯。
本來今晚可以派他來接宮小姐回去的,可是Boss卻要親自來。
其實,雷也搞不清楚他們這個老闆的心思,有的時候他覺得老闆是不喜歡宮小姐的,可是有的時候,卻又感覺在老闆眼裡,宮小姐是個特例。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殺手是不配了解愛情的吧,離他們的生活太遙遠。
但是,從上屆會長和莫染夫人的身上,雷覺得愛情是個很危險的東西。
畢竟,任誰也不會想到上屆會長那樣強大如撒旦的神一般的存在,會為了莫染小姐做出放棄生命一般的事情。
“恩,去開車。
”男人沉聲吩咐,他看到宮主妃已經開著那輛紅得耀眼的重型機車過來了。
他真不明白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會喜歡這種東西,每一次看到宮主妃騎機車時瀟洒和恣意的樣子,斯念都有著莫名的煩躁,好像這個女孩會突然變得讓他無法掌控,這種感覺糟糕極了。
剛打算打開車門上車,男人的眉心卻突然升起一層冰凌般的殺氣。
斯念很生氣自己剛才竟然因為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沒有注意到周圍突然出現的埋伏,一眼瞟過,至少有十幾把機槍對著自己。
“宮主妃。
”男人的聲音帶著狂躁的怒氣。
是警告,是責備。
女孩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為何這麼叫她,卻是倏地跳下機車撲到了他的懷裡。
她只是一個抬眸,看到了停在斯念胸前的紅點。
想也沒想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槍聲驟響,發動車子的雷平靜無波的重瞳突然升起嗜血的殺氣。
斯念這時才恍然明白了什麼,拖著女孩的身子直接進了車廂,轎車風馳電掣的離開。
女孩黑色的衣衫背後已經有了濃濃的濕意,鐵腥的血液味道瀰漫在整個車廂里,讓人壓抑。
小臉有些蒼白,身體的冷卻比不上心意的涼。
“斯小念,你以為又是我派來人的演的一齣戲?”呵呵,又是一出苦肉計嗎?宮主妃自嘲的扯動了一下有些泛白的唇角,卻是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狼來了的故事正好上演在了她的身上吧?多麼富有戲劇性。
以宮主妃的頭腦怎麼可能到了這時候都猜不到剛才斯念為什麼那樣叫她的名字,他一定以為又是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苦情戲碼吧?可是,斯小念,你太不了解我了。
她是想過要讓宮子爵幫忙找人綁架自己,可是她那個弟弟最終還是以太幼稚為名給拒絕了。
所以,她才想到了裝病的那齣戲。
可是,斯小念,不管我再怎麼演戲,又怎麼會以你的安危做道具?就算讓他們對著我開槍我都怕會誤傷你,即使,或許以你的身手肯定能躲過去。
你剛才不躲是因為生氣我再一次的挑釁嗎?斯念此刻周身都散發著冷冽致死的殺氣,陰鷙的眸子深了顏色,閃動著嗜血的光芒。
他承認,他昨天無意間聽到宮主妃打電話時的內容,當時就覺得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無聊。
剛才不躲,不過是想看她怎麼演下去。
他以為,宮主妃將腳本從綁架她改成了她為自己擋槍。
那一刻,他有多生氣。
不是因為她的又一次欺騙,而是,他氣她竟然會拿她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或許即使她只是讓人將她擦破一些皮,好讓他感激而已。
只是,當女孩真的撲了過來,對方真的命中要害的開了一槍的時候,斯念的心臟猛地一驚。
不是她的戲,來者是為了要他的命。
當男人看到女孩背後的血流如注,卻無法開口。
喉嚨像突然著了火,堵住了氣息。
他甚至不敢看一旁的女孩,他在害怕。
害怕她眼中的破碎。
這種感覺只有在自己好小的時候,面對他爹地的時候出現過,現在,他竟然會害怕宮主妃?正文 220慌亂,斯念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亂什麼,是害怕後面追兵嗎?或許那些人,並不足畏懼。
他何曾害怕過什麼,就算是面對那些想要自己命地人。
只因為,他知道,他的命,他們要不起。
宮主妃說的對,他就是那麼想的。
他以為這又是一齣戲。
一出宮主妃自導自演的謊言。
突然覺得自己怎麼可以這麼無能,竟然會因為可笑的賭氣而讓自己身陷囹圄境地。
雷的呼吸難得的有些紊亂,只是對於身後boss與宮小姐的對話卻是一頭霧水。
他知道,宮小姐受傷了。
那些人真該死,看到自己進了車裡才出現偷襲。
車子在玄黑的夜色中開到了最快,車裡的警報已經開啟,可是接應還要有幾分鐘才到。
這段時間,他不知道能不能敵過身後五輛車的追截圍堵。
他在開車,沒法分心,這個時候,也管不了太多。
雷將車裡的手槍遞給了後車廂的斯念,不知道宮小姐的傷怎麼樣,還能不能開槍。
似乎是看出了雷的心思,宮主妃輕聲說道:“雷,給我一把搶。
”原本清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與倔強,雷甚至突然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起他們的老闆。
此刻的宮主妃不想想太多,最重要的是現在要解決掉跟在他們後面的尾巴,畢竟,斯念會這樣忽略他們是因為她之前的“前例”。
“不要動。
”男人蹙眉制止,他知道,她傷的不輕。
而車裡準備的這些槍都是經過專門特質的,威力極強,後座力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她的槍法他知道,可是現在肩膀后本來就受著傷,再經過震動,她還想不想要胳膊了。
女孩好像沒有聽到對方的話一樣,倔強的打開了車窗。
凜冽的風倏地灌進車廂內,吹散了那令人憋悶的鮮血味道,也吹亂了女孩海藻般的長發。
沒有人聽到女孩口中的一聲輕嘆,無奈又哀傷。
斯小念,不要總是讓我誤會你是擔心我的,這樣的你,讓我怎麼忍心離開?宮主妃有那麼一剎那甚至在想,如果她就那樣死在了他的懷裡,他是不是就能將她放在了他的心裡。
車子兩邊的窗戶都已經打開,兩人默契的瞄著身後追趕不休的車輛,微微眯起了眼睛。
斯念的槍法自然不用說,幾乎一槍一個目標,而且直接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