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蘇鈺來了
王子衿起床后,洗漱完畢,來到三樓,敲開了爺爺的書房。
王老太爺的生物鐘精準如機械,在陽台練著養生拳,活絡氣血。開門的是孫秘書。
穿著白色練功服的老太爺停了下來,年過八十,身姿不見佝僂,招了招手,露出慈祥笑容:“早飯吃了嗎。”
“還沒呢。”王子衿笑吟吟的,在老太爺的招手中走過去。
“擦擦汗吧爺爺。”她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年紀大了,稍稍一動,就渾身是汗。”王老太爺無奈道。
晨日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汗津津的反著光。
“我聽秦澤說,吐納練氣,延年益壽,強身健骨,爺爺您剛才是在練氣?”
她以前不知道血裔界的存在,但沒少看爺爺練內家拳。
孫秘書笑道:“那只是正常的運動操,不是練氣。子衿啊,普通人練氣沒有意義,唯有覺醒的血裔才能練氣。”
“為什麼?”王子衿反問。
“受限於體質,無法練出氣感。‘炁’本質是一種細胞能量,普通人類的體質錘鍊不出那種氣。老太爺是普通人。”
爺爺是普通人,爸也是普通人,所以我們王家在血裔界沒有勢力,在軍方也沒有培養血裔人才.....王子衿恍然。
“怎麼才能覺醒?”她問:“我看資料上說,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古妖基因,按說都能覺醒。”
王老太爺看了孫女一眼,沒說話。
孫秘書解釋:“理論上是這樣,但有的人就是無法覺醒。至於如何覺醒,數千年來,人類依然沒有摸清規律,但總結出兩套成功率最大的覺醒方式:一,自幼練氣、鍛煉,十年如一日,或許某天就覺醒了。”
“二,置之死地而後快,瀕死狀態最容易覺醒。但這個賭博性質太大,因為是概率問題,不成,就會死。”
所以能不能覺醒,靠臉....如果是秦寶寶估計分分鐘就覺醒了.....王子衿心裡吐槽。
“可我看秦澤從不吐納修鍊。”王子衿隨口道。
誰想,王老太爺和孫秘書都來了興趣,望著她,追問:“從不吐納?”
王子衿點頭:“我就沒見過他吐納,以前在上海時就沒見過,在北京也一樣。”
秦澤那與眾不同的天賦和修鍊進度,一直是王老太爺和孫秘書心中最疑惑之處。
聽聞他修行中的異常,心裡一動:“他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也和爺爺一樣,整天打打拳什麼的,還教過我....嗯,我每次打完拳都特別有精神,感覺渾身發燙。”
這是錯覺吧....孫秘書心想。
初步練出氣感,會有渾身發燙的跡象,那是細胞能連沖刷經脈,但正常人鍛煉之後,也會渾身發燙。
王子衿沒有練氣經驗,根本分辨不出兩者的區別,自以為是在練氣也說不定。
“你給爺爺練一遍?”王老太爺用商量的口吻。
“爺爺想偷師呀。”王子衿笑眯眯道。
“臭丫頭,你雖然嫁人了,可名字還沒出王家戶口呢,胳膊肘就拐到姓秦的家裡去了?”王老太爺笑罵道。
王子衿的戶口不變,這是王老太爺的意思,背後的用意很明白,將來生了孩子,要姓王。
至少其中有一個孩子要姓王。
王子衿轉身走到陽台另一側,沉腰屈膝,擺出類似太極拳的架勢,然後雙手徐徐打開,雙臂擺動,畫出一個個,一圈圈讓人賞心悅目的弧線或圓形。
她沒有學過舞蹈,但專心致志做這套‘時代在召喚’體操,有種暗合規則的氣象,令旁觀者頗為驚艷。
漸漸的,她的身體隨著手勢而動,如同草甸隨風起伏,自然而然。
十分鐘后,打完一套‘時代在召喚’的王子衿停下來,神清氣爽:“我感覺身體又發燙了。”
王老太爺有些驚艷,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身側的孫秘書。
孫秘書搖搖頭:“沒感覺氣機波動。”
練氣第一步:開天門。
之後內外交感,吐納養氣。
既然內外交感,外人就能察覺出氣機波動。
但王子衿身上沒有任何氣機。
王老太爺有些失望。
“不是練氣法門呢?”王子衿詫異道。
“吐納練氣,是呼吸法,不是健身操。”孫秘書笑著搖頭。
對於孫秘書在這方面的權威,王子衿還是信服的,‘哦’了一聲,也沒在意,拉著王老太爺:“爺爺我們一起練吧,我教你這套健身操。”
“你不去跑步了?”
“我這幾天都沒跑,練健身操就好啦。”鵝蛋臉端莊美人露出笑容,又扭頭朝孫秘書笑:“孫叔你不準偷看。”
孫秘書笑著退走。
“你那健身操是挺好看的。”王老太爺笑呵呵道。
祖孫倆面對面而立,王老太爺學著王子衿,沉腰屈膝,雙臂舒展開。
“角度不對,爺爺你不能像打太極那樣隨意,秦澤說剛開始練的時候,抬手的角度,彎膝的角度都有嚴格要求....”
“好好好,是這裡的角度是吧,你說,爺爺聽著。”
王子衿看了老太爺一眼:“爺爺心情不錯?”
老太爺也看了她一眼:“這才是你來我書房的目的吧。”
“我有些擔心他,有些後悔了。想讓他退回來。”王子衿說。
用秦寶寶的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長姐如母。
她這個正宮娘娘自然要更擔憂秦澤,畢竟她知道秦澤是幹什麼去的。
“都知道?”王老太爺嘿一下:“也是,畢竟是自家丈夫,他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個知道的就是你....憋到現在才跟我說,不容易啊。”
“我雖知他不會一帆風順,也相信他的能力,可我沒想過會那麼危險。他才出去多久,就碰到一個通緝犯了。”王子衿蹙眉。
她家老公是修行去的,不是殺人去的,按說不該如此危險。
王老太爺點點頭:“那些武夫自持武力,貫弱肉強食的規則,平日里倒也比較安分,反社會反人類的瘋子畢竟少數,真出了那種人,血裔界內部就擺平了。”
“秦澤這次應該是意外,運氣不好,恰好給他撞上了。通緝犯也不是大白菜嘛,哪能次次給他遇上。”
說完,見孫女皺緊眉頭,不情不願的模樣,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裡。
王老太爺繼續道:“王家這邊不會強求他,他若願意退下來,便退吧,這會兒抽身,不晚。但你想過沒有,他自己是否願意?”
“新世界的大門推開了,他看見了波瀾壯闊的新境界,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登高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求。尤其是他這種世所罕見的天才,是有攀登巔峰的可能的。”
“他願意退么。”
王子衿無話可說。
這時,王老太爺忽然‘咦’了一聲,臉色古怪。
“怎麼了爺爺。”王子衿很多年沒看到爺爺面部表情變化如此劇烈。
“氣感....”王老太爺喃喃道。
自身的變化,自己最清楚。
在他的感知里,小腹騰起一股暖流,像懷揣了一個大暖壺,而隨著手勢、腳步的變化,那股暖流會慢慢遊走全身,疏通氣血。
在練氣體系里,開天門是第一步,隨後是修出氣感。
修出氣感其實就已經登堂入室,往後就是積累的氣機強弱有所不同而已。
這什麼路子?練一遍就練出氣感了?
完全違背了常理,王老太爺深厚的養氣功夫支撐著他沒有失態。
定了定神:“子衿,這是秦澤教你的!”
“嗯。”王子衿嘿嘿笑兩聲:“沒騙人吧,是能練氣的吧。”
這丫頭剛才在演戲,故意支開小孫教給我....王老太爺哈哈大笑起來。
孫女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以後,這套....體操,不要教給任何人,誰都不行。”王老太爺道。
“學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泄露。”王子衿點點頭。
“這只是其一,你不懂血裔界。”王老太爺眯著眼:“這套練氣體系聞所未聞,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遠勝尋常吐納之法千倍萬倍。”
“傳揚出去,會讓整個血裔界沸騰,招來鋌而走險的狂徒。若是政府知道了,我王家的門檻就要被踩破了。”
這只是第一套體操....秦澤說後續還有好幾套呢....王子衿把話憋在了心裡,連爺爺都沒告訴。
......
早上七點,秦澤起床了。
睡覺時,他是從後面摟住裴南曼,這回兒醒來,裴南曼人蜷縮在他懷裡,一條大長腿搭在他小腹。
兩人都沒穿多少衣服,肌膚相親的觸感很勾火。
秦澤抓起女王搭在他小腹的長腿,輕輕丟一邊:“難怪我夢裡總感覺自己的定海神針舉不起來,受到了壓制.....”
沒吵醒裴南曼,從地上撿起衣服穿上,掃了一眼,地板上散落著她的紫色絲綢睡裙,黑色蕾絲內褲。
統統撿起來丟進洗手間的竹籃子里。
然後打開窗戶,讓暮春早晨清新的空氣湧進來。
“曼姐,起床跑步了。”秦澤推了推少婦美麗的身體。
裴南曼沉沉睡著。
秦澤壞笑道:“在床上運動也是好的。”
說著,伸手探進被子,握住她的腳踝。
還是沒醒。
看來真是操勞了美人.....秦澤自個出門跑步去了。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裴紫琪那小娘皮也沒醒,現在的年輕人生物鐘大抵如此。
晚上十二點后睡,早上十點後起。
社畜除外,社畜的生物鐘還是不錯的。程序猿則有猝死的風險。
出了別墅,沿著街道慢跑。
“我的生物鐘應該是六點,今天七點才起來,看來昨天對我來說也是一場不小的消耗。”
“道門養生口訣里說:固本存精,元陽不泄,腎氣足,則氣血旺,氣血旺則神滿。”
“以後不能這麼縱慾了,要節制,曼姐這樣的體質都禁不住,一次就好.....一次就好,我帶你爽到天涯海角,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穿腸過肚....”他哼著歌,跑遠了。
.....
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駛入小區,崗亭的門衛看了眼車牌,便放行了。
車子停在裴南曼別墅外,穿著高腰百褶裙,白色襯衣,外套淺色牛仔衣的蘇鈺推開車門。
腳上踩著紅色的運動鞋,原本應該穿低跟女式皮鞋才好看,但她現在懷孕了嘛,是嬌氣的准媽媽,可不能再穿帶鞋跟的鞋子了。
臉蛋清麗脫俗,打扮精緻。走路時小腰扭著,百褶裙隨著步伐飄蕩。
她推了推鐵門,發現是虛掩著的,便走了進去。
來到客廳,實木大門沒關,但裴南曼似乎出門了。
“曼姐,曼姐....”蘇鈺喊了兩聲,一邊掏手機,一邊往樓上了。
來到裴南曼的套房,外廳的門虛掩著。
“曼姐?”
房間里,昏昏沉沉睡著的裴南曼,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悠悠醒轉。
“曼姐...”
她下意識的想回應,緊接著,聽出了是蘇鈺的聲音。
長長的睫毛一顫,迷離的美眸霍然睜大。
裴南曼一個激靈,嚇的翻身坐起,想也沒想,順手去推身邊的姦夫:“蘇,蘇鈺來了....”
推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