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秦澤出事了
沈平?!
他真的死了....以三位老前輩的眼力,自然分辨的出真假,並非幻術。
老僧和老道們瞪大眼睛,面露驚色,看了眼秦澤,再看一眼沈平,德清大師不太相信的俯身觸碰沈平的屍體,抬頭看向弘法主持和鎮南子:
“真的是沈平。”
接著,三人同時轉移目光,盯著秦澤:“你殺的?”
秦澤點點頭。
“你是怎辦到的。”弘法主持追問。
這沈平雖說受了傷,可他修鍊的百鬼夜行本就不是近身肉搏之術,往往能以多欺少,殺人無形。
沒有克制的手段,同級別對手都很難勝他,頂多各退一步,各自離開。
何況是殺他?
秦澤自然也不弱,但兩個乾元觀主也不是一個沈平的對手,需得他們這些老傢伙聯手才有勝算。
而秦澤前日與乾元觀主交手,贏的並不輕鬆。
以此推斷,秦澤應該要弱沈平許多許多。
怎麼辦到的?有掛逼辦不到的事么....秦澤心裡吐槽,嘴上則說:“我本身就修鍊佛門獅子吼,對精神力攻擊並非束手無策,而且....雷法我也是懂的。”
說著,他抬起手掌,讓細密的電弧繚繞在掌心。
“雷法克制怨靈,百鬼夜行奈何我不得。沈平趁我力竭之時出手偷襲,但他不知道我其實是太極勁大宗師。”
德清大師三位再次對視,微微點頭。
太極勁大宗師.....他們聽乾元觀主說起過,乾元觀主當然要說,輸給一個年輕後生這件事不光彩,如果這個年輕人天賦異稟,才華出眾,那他的面子會好過些。
被動吹捧,無奈之舉。
儘管心裡還是難以置信,但秦澤說的有理有據,也沒騙他們的道理,思量之後,三位老前輩把沈平的死,歸類為‘粗心大意’、‘知己不知彼’、‘屬性克制’、‘狀態不佳陰溝翻船’等原因。
“秦澤,你立大功了,立大功了啊。”鬚髮皆白的鎮南子握住秦澤的手,褶皺橫生的臉龐布滿激動:
“沈平是惡名遠播的通緝犯,鬼祟的很,橫行多年沒有落網,總算....是把他正法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秦澤說,為民除害,理所應當,不敢居功。
三個老前輩說,不不不,都是你的功勞,你不要謙虛。
雙方假客套之際,在其他客房搜捕的弟子們,聽說惡徒已經伏法,又輕鬆又好奇的涌了過來,擠在門口圍觀。
“是他嗎,就是那個秦澤?”
“真厲害啊,我們就是來救他的,結果沈平反而死在他手裡。”
“我記得沈平是大通緝犯,差一點就是頂尖S級,而頂尖S級可以足以名震一省的大高手,居然死在他手裡。”
“難道他和我們觀主交手時,深藏不露?”
“秦澤,血裔界又要多出一位年輕的高手了,不比七大姓氏里傑出青年差。”
“可惜他是散修,不然今年河北省的論道大會有意思了。”
“散修也是可以參加的啊,只要掛個名....”
弟子們議論紛紛,臉色輕鬆。
得知今日要對付的敵人是大通緝犯沈平,在場大多數其實心裡還是犯怵的,本著人多力量大,以及有師門長輩頂著,才穩住心態。
誰想,還沒開打,沈平就掛了。
不用開boss了,當然輕鬆。
酒店樓下,精神緊繃的乾元觀主細細感應許久,皺緊眉頭:“奇怪了,怎麼沒有氣機波動。”
大隊伍上去這麼久,按說早該開戰。偏偏風平浪靜。
“不會是沈平提前逃走了吧,嘖,他怎麼跑的?我這邊竟然沒有察覺出來。”姓李的警察領導不知自己是該輕鬆,還是惋惜。
他也是血裔,但血裔界的事兒不歸他管,主要是實力一般,跟那些大家族出身的叛徒掰手腕,那就是在作死。
立功不成,反成烈士。
乾元觀主臉色一下變的很難看。
姓李的警察瞅了他一眼,安慰道:“這都是命,你們道門的人不是最信命嗎。”
乾元觀主冷哼一聲:“道門講究逆天改命,不信命。”
說完,他走到一邊,愣愣看著碧藍的天空,沉默不語。
這時,李警官的對講機傳來聲音:“隊長,搞定了,通緝犯已經確認擊斃。”
李警官愣了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搞定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乾元觀主猛的扭過頭來,劈手奪過對講機:“怎麼回事?”
留守的警察回復:“通緝犯早已被擊斃,在我們趕來前。”
通緝犯早已被擊斃....誰擊斃的?
答案不言而喻。
......
沈平的屍體被清理帶走,整座大廈依舊處在封閉狀態,負責善後的警察在對酒店管理人員做思想工作。
包括下封口令,檢查手機,刪除監控等等。
另一間乾淨整潔的房間里,秦澤與乾元觀主等人坐著喝茶。
事情解決了,便不再十萬火急,乾元觀主心裡有一萬個為什麼,此時正旁敲側擊。
“沒有受傷吧?”
“輕傷,不礙事。”秦澤說。
“多虧了你啊,要不然單憑我們,可留不住沈平。”乾元觀主感慨一聲:“你這次立了大功,道佛協會一定會嘉獎。”
秦澤挑了挑眉,興趣來了:“如何嘉獎?”
“獎金五十萬。”
我像是缺錢的人嗎....秦澤嘴角一抽。
“當然了,還有很多隱性福利,比如你將來去任何一個地方,只要報出名字,只要當地有道佛兩教,都能方便行事。”乾元觀主補充。
這算是收穫了道佛協會的友誼?
“幾位前輩,我對道門的符法很感興趣,不知道能否用功勞換取一些?”
“這....”老僧老道們面面相覷。
這自然是不行的,道術佛門是門派的根基,真不是說給就給的,若是政府部門也就罷了,道佛兩教門戶之見深重,可不會為了一個通緝犯,把自己門派里高等符法送出去。
送一些低端的吧,又沒意義。
秦澤看著眾人的臉色,心裡瞭然,連忙道:“是我想太多了,不過,若是以挑戰之名,實施賭局,利弊如何?”
乾元觀主頓時像吃了死老鼠似的,這句話說到他痛處了。
“倒也不是不行,”鎮南子呵呵一笑:“如果雙方同意,便沒有後患,頂多是敗壞些人品,當然,此法不宜對血裔家族,也要提防一些心胸狹隘之輩。”
后一句說的是道佛兩教中的狹隘之輩。
只是沒有挑明,但秦澤get到了。
有些失望,但仔細思量,覺得很正常。
排開沒卵用的五十萬,以及還算有些作用的道佛協會的友誼,其實收穫最大的是名聲。
沈平在三江市被他擊斃,這事兒肯定會傳遍河北省,不需多疑。
通訊發達的年代,也就幾天時間,肯定會在這個圈子裡傳遍。
甚至,河北之外也會傳出去。
比如沈家,比如其他道佛協會分部或者總部。
系統沒有給出任務完成的提示,說明距離名震河北還差一些,但有了這件事,也算小有名氣了。
只需要繼續挑戰下去,日子一久,必定在河北省名聲大噪。
“完全沒必要這樣么,”弘法主持說:“你既是太極勁大宗師,又精通佛門獅子吼,以及雷法,足矣啊。”
學的多,不如學的精。
很多血裔究其一生,練的都是與異能相輔相成的道術佛法,絕不會分出精力去鑽研別的。
完全是吃力不討好之事,就算是天縱之才,也不會貪多。
除非是掛逼。
秦澤就是這樣的掛逼,但他不會說出來,笑著點頭,算是應承。
雷法?!
乾元觀主心裡一動。
談話結束后,老前輩們以處理沈平後續為由離開。
離開酒店大廈,乾元觀主迫不及待的問:“秦澤真的會雷法?他真的是靠雷法打敗沈平?”
“自然,”弘法主持說:“他親自掩飾過,雷法造詣不低。”
鎮南子補充道:“若非雷法,又如何克制沈平的百鬼夜行?”
乾元觀主又沉默了。
德清大師觀察著他的神色,與弘法、鎮南子互看一眼,問道:“有何不對?”
當然不對,非常不對,絕對不對....乾元觀主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只與你們說兩件事,一:秦澤與我交手時,至始至終都沒施展過雷法。”
“二:他的雷法,是我這裡贏過去的。你們自己思量。”
德清大師三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幾秒后,身子齊齊一僵,臉色也跟著僵硬。
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乾元觀主。
“這不可能,也許是他考慮到你的顏面,交手時藏拙了。”
“可如果精通雷法,為何還要以雷法為賭注?憑他之前那一手,我不覺得玉陽觀的雷法有什麼值得借鑒之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彌陀佛,或許這裡面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誤會,反正是不可能。”
三個老前輩喃喃自語。
.....
北京,王家。
剛與秦澤聊完簡訊,想著雖是散養在外的姑爺,但一直不關注也不好,孫秘書便打了河北省相熟的朋友,了解三江市近來的狀況。
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整個人都懵圈了。
懷著複雜的心情想敲老太爺的房間,想起這會兒老太爺還在午睡,便忍了。
到了下午,又一則震撼的消息傳來。
孫秘書乍聞之後,反而異常平靜,只是坐在椅子上發獃了半個多小時。
腦袋宕機了。
下午兩點,老太爺午睡醒來,拄著拐杖躺在陽光曬太陽。
房門推開,孫秘書帶著複雜的表情進來,到了陽台,低聲道:“老太爺,幾件事想跟您說,和秦澤有關。”
王老太爺瞅了眼他的臉色,皺眉:“秦澤在三江市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