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有名氣
死寂的場景維持了將近半分鐘,目瞪口呆的弟子們這才回過神,驚慌失措的奔上裂開的擂台,急切的關注乾元老道的狀況。
“觀主,你的手不要緊吧。會不會影響到以後?”
“觀主您沒事吧。”
“快,快去請乾機師叔過來幫觀主治傷。”
“肅靜!”
兩個老道士登上擂台,呵退了圍在乾元觀主身邊的弟子們。
其中一位略同醫理的老道簡單查看了觀主的傷勢,鬆口氣,右臂和右肩胛骨碎了,對普通人來說等於廢了一隻手。
但血裔生命力強大,細胞再生能力強,修養十天半個月,傷勢就能恢復。
“觀主沒事,只是小傷。”長老揮了揮手:“都退了吧,別打擾觀主吐納。”
吐納能溫養細胞,促進氣機運轉,因此在遭遇傷勢的時候,盤坐吐納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缺胳膊斷腿了,也能保證體力不會流失太多,快速止血。
弟子們卻不肯走,有人指著秦澤:“那他怎麼辦。”
焦點一下子轉到秦澤身上,一簇簇目光盯著他,眼神不善。
上門挑釁,打傷觀主,毀壞擂台,說的好聽是挑戰,其實和砸場子沒有區別。
道門弟子們的門派榮譽感很強,觀主贏了自然萬事大吉,可眼下是輸了。
心裡的不服氣和憤怒一股腦兒激發出來。
可想而知,只要有長輩一聲令下,年輕弟子們就會出手,與秦澤干架。
玩不起是吧....秦澤心裡凜然,調集體內為數不多的氣機,忍著四肢的酸脹疲軟,冷眼環視。
想著待會幹起來的時候,什麼樣的跪姿最讓人消氣....
玉陽觀是禁殺生的,我頂多就被揍一頓吧,應該沒有性命之憂,嗯,我還欠一個身法。
回頭就找王秘書要。
“肅靜!”
還是那位長老,舌戰春雷,蓋過紛亂嘈雜之聲。
他冷冰冰的眼神橫了秦澤一眼,旋即掃視眾弟子:“比武切磋,勝負乃是常事。輸了不丟人。”
賴賬才丟人,尤其玉陽觀在當地也算負有盛名的門派。這些話老道士沒說,不過弟子們能意會。
暗中眼神交匯,吵鬧聲稍減。
老道士朝著秦澤拱手,語氣卻很冷淡:“厲害,這次是我玉陽觀栽了,說到做到,我這就去取雷法。”
乾元觀主在旁調息打坐,耳能聞,眼也能看,偏偏閉著眼不發一言,這意思很明白,不想理秦澤了。
拿了雷法趕緊滾蛋。
秦澤鬆了口氣,玉陽觀雖然不是官方組織,但畢竟是掛靠在道佛協會的門派,臉面還是要的。
如果是血裔家族,那就未必了。
即使做出殺人滅口的事,他們也臉不紅心不跳,更不怕傳出去。
血裔家族雖然也算正道勢力,卻僅限於維護大局方面的秩序,他們永遠把利益擺在第一位。
十幾分鐘后,那老道去而復返,手裡握著一本青色封皮的書,甩手拋向秦澤。
待後者接過,語氣冷淡的下逐客令:“玉陽觀不留了,閣下請回。”
秦澤收好書,抱了抱拳,轉身離開,沿途弟子們依舊是憤憤不平的眼神,女弟子也鼓著腮,用一種看負心人的委屈表情看秦澤。
......
下山,返回酒店,在前台詫異的注視下進電梯,回到房間后,立刻脫掉破爛的戰鬥服,進浴室。
一路上他像個搞行為藝術的中二病,飽受路人怪異的目光。
他下榻的酒店在最繁華的CBD區,附近有一個大商場,二樓是美食城,三四五樓是購物區,頂樓是電影院。洗完澡,去美食城打包了食物,返回酒店胡吃海喝。
然後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那種彷彿要猝死的虛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酸疼,就像當年中學跑完一千米男子體育考試。
“我要再繼續戰鬥下去,估計得力竭而亡!”
打敗乾元觀主施展的是合勁,渾身勁力擰為一股,雖擊敗敵人,自身亦是油盡燈枯。
那種頭暈眼花,想要嘔吐的虛弱感,就是力竭的象徵。
在這種狀態里,要是繼續戰鬥下去,迎接他的就是力竭而亡。
“人力有時窮啊,我聽資料上說極道高手氣力綿綿不盡,永不枯竭,不知道是真是假。”
心裡想著,他來到桌邊,翻開了玉陽觀‘贈’給他的雷法。
上面記載了兩種御雷之法,一種是以氣機感應天地,帶動空氣中的電荷劇烈摩擦,產生閃電。
再以氣機引導,攻擊目標。
另一種是‘自我發電’,人體內有磁場,有磁場便可生電。以五臟之氣凝練雷霆,細分為:木雷、土雷、水雷、火雷、山雷。
其中最有名的是神霄五雷。
北京那位S級的齊銘,施展的就是‘自我發電’的路子。
“中間商,幫我嗑了吧。”
系統不搭理他。
“偉大的宇宙演算系統,請求您助我醍醐灌頂。”
“叮,開啟醍醐灌頂,自動扣除60點積分。”
下一刻,秦澤眼中射出兩道亮藍色電弧,在空中遊走數米,消失不見。
“AOE技能有了,近身格鬥技能有了,精神力攻擊技能有了,嗯,我缺一個護體技能以及跑路技能。”秦澤心滿意足。
“還有,雖然堂堂正正贏來了雷法,可我畢竟是打上門的,玉陽觀認輸,不代表服氣,甚至有怨氣。我得想個辦法消除隔閡。”
咱只是來血裔界揚名的,不是來樹敵的。
不要搞到最後,到處都是仇家,那就不美麗了。
......
玉陽觀,靜室。
此時的乾元觀主右臂打著石膏,纏著厚厚的紗布,內里的藥膏是道門秘制的活血續骨膏。
S級的血裔,擁有相當不錯的自愈能力,配合藥物,調養半個月就能恢復。
乾元觀主年輕時遊歷天下,受過不少傷,甚至數次遊走在死亡邊緣,區區小傷不足為慮。
但丟臉這件事,就讓他很難受了。
“乾元道友,傷勢要不要緊?哎呀,你說你也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輩,怎麼就馬失前蹄,輸給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電話那頭,祥雲子關切的詢問乾元觀主的傷勢,說完,那頭傳來了‘庫庫庫’的笑聲。
老東西憋的很辛苦吧....乾元觀主黑著臉,沒好氣道:“笑話我有意思?上一個丟臉的難道不是你嗎。”
“我距離S級還差了點,而他是貨真價實的S級,我輸不丟人。你與他是同境界高手,這才丟人。”
“哎,我就說吧,玉陽觀終究是底蘊淺了些,歷史不過百年,偶爾崛起,也依然嫩的很啊。”
剛開始還虛情假意的關懷,很快就圖窮匕見,這是打電話撕逼來了。
“而且還是個散修,庫庫庫....”
庫你媽!
“聽說還輸了雷法?”
“......”
乾元觀主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相隔二十多公里,翻雲觀。
觀主祥雲子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手機罵道:“老傢伙,掛我電話....”
他臉上笑容如菊花綻放,再也不用庫庫庫的笑,忍不住笑出聲。
那年輕人可以啊,居然真的上門挑戰,更出人意料的是,居然贏了!
上次乾元老傢伙特意打電話冷嘲熱諷,他雖然警告乾元老道說那年輕人很可能打上門來,可這些是氣話。
結果,真的上門挑戰了。
昨天知道消息后,祥雲子差點笑出了豬叫聲。
通訊便利的時代就是好,擱在以前,要知道這消息,怎麼也得好一陣子。
哪像現在這麼好,隔天就知道了,正趕著乾元老道的氣頭上去打擊,別提有多爽。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祥雲子拿起茶杯,‘滋溜’一聲,美滋滋的喝口茶。
......
驚雲道士拎著掃帚返回自己住處,推開宿舍的門,聽見三個同寢的男弟子臉色興奮的議論:
“這件事千真萬確,玉陽觀有我哥們呢,他傳出來的消息。”
邊上旁聽的兩個弟子目瞪口呆。
“難怪我們觀主打不過他,肯定啊,連乾元前輩都輸了。”
“那人非常厲害,據說把太極勁修到合勁了。”那弟子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玉陽觀把鎮觀的雷法給輸了....”
“不可能吧?”
“哇,這事兒鬧大了。”
驚雲道士站在一邊,聽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他們說的是什麼事。
那天來觀里挑戰過觀主的年輕人,昨天把三江市玉陽觀的觀主,成名已久的S級高手乾元道長給打敗了。
他心砰砰跳了兩下,把掃帚放在門后,爬上床,在枕頭下抽出了那張名片。
驚雲道士已經用手機查過那個年輕人了,是個大明星,也是寶澤集團的ceo,非常有錢。
那是他渴望的領域。
他不想待在道觀里當一個被冷落的掃地弟子,他有抱負,有理想。
他已經三十多了,青春已經逝去,壯年也要繼續蹉跎?
但猶豫了很久,他默默把名片塞回了枕頭底下。
那不是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