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合勁!
這時,火焰忽然晃動起來,秦澤從熾烈的焰流中大步奔出,他的運動服已經成片縷,頭髮燒沒了,眉毛也沒了,卡姿蘭大眼睛上的睫毛也沒了,整個腦殼堪比滷蛋。
臉龐同樣布滿燒傷痕迹,但他沒事。
他的運動服內穿著緊身的、類似保暖內衣的衣服,同樣千穿百孔,是高溫和閃電破壞的,但它堅持了下來。
保護著他的身體不被高溫灼傷。
竟然撐住了?
他穿的是什麼衣服。
眾弟子,包括乾元觀主,都是一臉驚疑的盯著他身體。
作為一個慎重的海澤王,怎麼可能毫無準備就上門挑戰。
不管是火焰還是雷電,都是高溫異能,因此他準備了一套造價不菲的隔熱、絕緣戰鬥服。
等了兩天才收到貨,所以今天才上門挑戰。
戰鬥服對物理攻擊沒太大防禦作用,但對付帶屬性的異能,簡直是橙裝。
剛才那一下,要不是戰鬥服幫他隔絕了大部分傷害,堂堂海澤王今天就要鎩羽而歸。
出師未捷身先傷,丟臉丟到姥姥家。
占著‘鈔能力’又扛過一劫的秦澤撲殺乾元觀主,宛如搏兔的猛虎。
玉陽觀弟子們除了最初的驚訝外,倒也不是太慌,因為乾元觀主精通雷法,而修鍊雷法的血裔向來體魄強悍,因此搏擊術也不弱。
本身的搏擊術,輔以火焰與雷法,對付一個明顯受傷不輕的秦澤,勝算很大。
不過這秦澤確實有點料,難怪敢登門挑戰。
然而一山還有一山高,自古老薑才最辣。
乾元觀主不再後退,沉腰下跨,扎穩下盤,擺出迎敵之勢。
他不得不近身迎戰了,雙方距離太近,秦澤不會給他施展火符的機會,而且火焰無情,也容易傷到自己。
噼啪...密集的電弧從乾元觀主體內跳躍而出。
雷法在近身戰中最顯著的用法便是麻痹敵人的身體,讓自己變成一個高壓電,誰砰電誰。
這時,秦澤的拳頭已經來了。
乾元觀主絲毫不慌,右掌張開包裹拳頭,左手握拳,擊打秦澤胸口。
在他的預估里,右掌會率先讓秦澤半身麻痹,他便無法躲過自己的拳頭。
如果這小子沒有修鍊硬功,氣機耗損嚴重,那麼這一回合之後,勝負就分。
反之,也無妨。最多在打幾回合的事。
可就在這時,秦澤臨時變招,化拳為指,氣機凝於指點,輕輕點在乾元觀主的右手小臂。
霎時間,老道士奔騰的氣機戛然而止,停滯了下來。
閃電導入秦澤體內,造成他半身麻痹。
兩人身體雙雙一僵。
下一刻,雙雙恢復。
老道士和秦澤戰成一團,看似激烈,但兩人始終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沒有你追我趕。
秦澤的高級格鬥精通佔了大便宜,這老道雖然身手不差,但十成功力,只有三四分在格鬥上。
“我怎麼感覺師父處在下風?”
“不可能啊,師父的雷法那麼強,近身戰他是佔便宜的啊。”
“你們看,師父也常常身軀僵硬麻痹,可秦澤明顯不會雷法,這是怎麼回事。”
有弟子注意到了這一點。
擂台上兩人的交手並非行雲流水,給人的感覺就像看卡殼的錄像帶。
秦澤的卡殼是因為觸電麻痹,但乾元觀主的麻痹就讓人看不懂了。
“截勁....”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道士反覆看了片刻,終於確定。
“師叔,截勁是什麼?”身邊的弟子茫然的問。
“我玉陽觀雖然主修雷法,但那太極勁又不是什麼珍貴絕學,哪個門派沒有?”頭髮花白的老道士哼了一聲:“你們連截勁都不知道,可想而知,根本沒在這門絕學里下苦功。”
“太極勁....原來是太極勁中的截勁?”
“他年紀輕輕,怎麼就修成截勁了,好像連咱們觀主都沒修到截勁吧。”
“因為咱們玉陽觀沒有完整的太極勁,只有那些大門派才有整套太極勁絕學。”
“師叔,您這話說的,太極勁雖然不稀罕,可入門容易,大成難啊。”
“原來是截勁,我記得秦澤大學才剛畢業沒幾年。”
太極勁是童子功,想要大成,必須從小修鍊,對力量的掌控非常嚴格,修日復一日的勤學苦練,從小練起,這才是童子功。
道門佛門中許多類似的絕學都是童子功,半路出家的,往往練到頭髮花白也未必能大成。
而就算從小練起,沒有天賦,一樣徒勞無功。
“能煉成截勁的,大多都是S級以上了,S級或以下,要練到大成,除了自幼刻苦,還得有天賦。”老道士嘆口氣:“你們這群兔崽子,練個氣就委屈巴拉,這輩子都別想太極勁大成。”
頓了頓,吐出一口氣:“不過還好,只是截勁的話,師兄未必會輸,等他適應了,就是那小子落敗的時候。”
一千兩百萬現金啊!
眾弟子一聽,頓時放下心裡的大石。
老道士覺得不放心,咳嗽一聲,問道:“那個,這年輕人叫秦澤對吧,是個大明星?”
“是的呢,特別有才華。”身後一位女弟子搶著回答。
“有錢嗎?”老道士再問。
“特有錢。”
“好幾百億的身家呢。”
“不止了吧,我前陣子看新聞,說他的寶澤集團有超過一千億的市值。”
“寶澤集團又不全是他的。”
一千億....老道士眉頭顫了顫,負手而立,不讓表情出現異常。
而這時,擂台上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只見秦澤繞著乾元觀主快速遊走,每一腳落下,水泥地面就出現一個淺淺的腳印。
腳印越來越深,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只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在乾元觀主身周遊走。
乾元臉色凝重,似是頗為忌憚,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但遲遲沒有出手。
“這,這....”那位詢問秦澤資產的老道士眉毛聳動,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好快,他好快。”
“師叔,這是怎麼回事?”
弟子們也看出端倪了。
“合勁!”老道士緩緩吐出兩個字。
話音方落,擂台上傳來一聲巨響,秦澤一腳跺下,高達半米的擂台崩裂成兩半。
塵埃瀰漫中,調集了全身力量的秦澤轟出了人生中最巔峰的一拳。
所有細胞都在向同一個方向發力,丹田內氣機噴涌,悉數灌入右拳。
這一拳轟出,空氣爆炸,短距離的爆發力已經超過音速。
滋滋....
強大的電光從乾元道長身上躍出,拳頭裹著亮藍色的閃電和一層亮紅的火焰,針尖對麥芒。
剛才秦澤繞著他遊走,既是蓄力,也是防備他逃脫,拉開距離施展火符以及召喚雷電。
因此,他早有心理準備,等待這一拳的來臨。
轟!
兩人的氣機碰撞爆炸,當空颳起颶風,強大的衝擊波把周圍的弟子撞的東搖西晃。
體魄高的能硬抗,體魄弱的就難受了。
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被車碾過,疼的差點哭起來。
乾元道長感覺右臂不是自己的了,五根指骨第一時間折斷,那可怕的怪力沿著右臂層層傳遞,沿途震斷臂骨,從右肩衝出,身後一顆大樹‘咔擦’折斷。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右臂無力下垂,踉蹌幾步后,立刻盤坐吐納,面如白雪。
秦澤收回拳頭,壓住渾身細胞傳來的酸疼,呼出一口氣:“承讓!”
他也力竭了,但表面上依然雲淡風輕。
說完這句話,秦澤環首四顧,擂台附近,里裡外外圍了足足三圈的弟子,一個個面色獃滯,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