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牛刀小試
王子衿天賦很一般,她雖是個聰慧的姑娘,但沒有練武的天賦,簡簡單單的一套時代在召喚,李羨魚教了大半個小時,她才堪堪掌握基本姿勢。
換成曼姐,十分鐘就融會貫通。
王子衿跟著秦澤一起練,起初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但隨著體力的消耗,大圓畫小圓,手腳推搡間,好像真的在推著什麼看不到的重物。
有一種奇妙的壓迫感,推動著血裔循環,打通經脈。
四十分鐘后,秦澤叫停:“可以了,過猶不及。感覺怎麼樣。”
王子衿陷入奇妙的境界里,戀戀不捨的停下來:“很舒服,比平時運動更加舒服。”
通體舒泰,身子骨都彷彿輕了好幾斤,恨不得乘風而去。
腦子清晰,思維活泛,缺眠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可惜老太爺年紀大了,你這拳法練著挺累,似乎不適合他。”王子衿惋惜道。
子衿姐不知道血裔界的事,不過王老太爺想必是清楚的,以他的人生經歷、地位,這個世界對他這種人來說沒有秘密....秦澤笑了笑:
“老太爺身子骨硬朗,不需要這個。”
老太爺明顯不是血裔,也不懂練氣,那麼,就是他本人不適合練氣了。不存在沒有適合的練氣法門的可能性。
自己這點貨,還是不要拿出顯擺了。
......
王家,老太爺書房。
老太爺今年八十三高齡,是見證這個國家從風雨飄搖到大統一的老人。
王子衿芳齡二十七,主要是因為王承賦青年時代叛逆,成婚較晚。
王家老二王承浩的兒子,今年已經三十而立。
頭髮花白的老人比王老太爺小了兩輪,姓陳,今年六十二,處在將退未退的狀態。
陳老頭捏著茶杯,嗑了嗑杯沿,嘆道:“王老啊,成立血裔組織取代道佛協會是勢在必得的事,這一塊咱們可不能鬆了手。”
王老太爺躺在安樂椅上,闔著眸,道:“開過會了?”
“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陳老頭指頭敲了敲桌面:“定下來了。”
“這些年血裔界一直亂,各大血裔組織表面上沒有違反規則,但暗地裡誰家沒做過禍害普通人的事兒?”
“道佛協會畢竟是出家人組織,大事兒他們會管,也不得不管。小事兒嘛,多半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十七年前,類似李家傳人的風波不能再出現了。”
隨著社會的發展,各階層會越來越穩固。
相應的, 那些紮根在社會裡的,毒瘤般的黑惡勢力就要剷除。
如果無法剷除,那就控制。
各國政府對血裔界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俠以武犯禁,血裔手段高強,紮根在社會各階層,想要剷除,很難,不啻於刮骨剜肉。
也沒必要,從古至今,血裔界出過不少一腔熱血為國為民的俠士。
最後,血裔都是普通人類覺醒而來。
春風吹韭菜,一茬又一茬,割不完的。
所以,制定遊戲規則,把各方勢力納入其中,掌握在手心。
這才是各國政府對血裔界的政策。
“打算怎麼做。”王老太爺依舊沒睜眼,老神在在。
“還是按照當年提出的方案,組建一個軍事組織,管理、鎮壓血裔界。”陳老頭說。
“這不還是我們當年那一套嗎。”王老太爺呵了一聲。
“是,當年你們制定的方案沒有問題,只是那會兒咱們培養的血裔人才有限,各方面都比較依賴道佛協會。現在不同,論血裔高手,我們不輸任何一個血裔組織。”陳老頭道。
自從十幾年前,李家傳人的風波鬧出來后,政府就有了儘快組織特殊部門,取代道佛協會的想法。
在李家傳人的事件中,當局看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道佛協會本身就是江湖中人,江湖氣太重。
只要誘惑力夠大,他們很大概率會親自下場摻和。
十幾年過去,血裔界的執法勢力依舊是道佛協會,沒法子,自清末到建國,血裔界一直就是群雄割據,因為精力、人才缺乏、大局穩定等因素,政府一直抽不出時間來管理血裔,也缺乏有效手段。
便委任了血裔界NO:1的道佛協會來管理。
“當年與老毛子在邊境發生衝突,美國登報說,老毛子策劃著對我們進行核打擊。呵,當時可把我們嚇壞了。挖防空洞,建設地底工程,屯糧食。全國人心惶惶。”王老爺子憶往昔,感慨頗多:
“那次事件,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手裡沒原子彈,你就不能把自己當棵蔥。”
陳老頭明白王老太爺的意思,搖搖頭:“頂尖S級是我們的極限,半步極道太難了,更何況極道。”
“沒有一個鎮場子的,光憑几桿槍可震懾不了那群神通廣大的傢伙。”王老爺子淡淡道。
“所以,我們採取的政策是邀請佛頭做我們的榮譽主席。但道佛協會不再有執法權。”陳老頭說:
“這一點,道佛協會內部贊同與反對的聲音,一半一半吧。”
雖說是出家人,但貪戀權勢的不少,同樣也是出家人,不愛權勢的則巴不得就此清凈。
“這還有的搞。”王老太爺點點頭。
陳老頭咳嗽一聲:“建立特殊部門是大勢所趨,而我們這邊的問題是....沒有高手啊。”
“王老,你說得對,手裡沒核彈,就算搶的職位再多,兵權給人家拿走了,咱們也當不了蔥。”
“這特殊部門管理血裔界,太重要了。”
“楊家準備當這個一把手,哎,他們家培養的血裔個個都是精英,頂尖S級便有四個。”陳老頭憂心忡忡:
“咱們這局要是輸了,往後就非常不利了。”
王老太爺戎馬一生,但最犀利的還是筆杆子。血裔界和政府體制不同,硬實力說話。王家這一派的勢力如果想掌握這個即將成立的特殊部門,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高手鎮場子。
血裔人才,王家這一派系不夠看。
王老太爺沉思很久,無奈搖頭:“想讓我豁出老臉,且不說老頭子我這張臉面好不好使,即使有,也是可一不可再。硬扶一個不成器的上位,遲早給人家架空。”
陳老頭想了想,也嘆口氣。
將來組建特殊部門,必定會有一大堆的職務空出來,管理著血裔界的特殊部門,非常重要,所以競爭也會很激烈。
對王家來說,手握幾個重要職務,相當於增添了強有力的政治資源。
恰是目前日漸衰弱的王家所需要的。
但沒辦法啊,自身硬條件不夠,怎麼搞?
陳老頭臉色沉重的離開書房,擔任保鏢的中年人就守在廊道里。
見老東家這副模樣,中年人便知事情談的並不理想,識趣的沒有問題,落後陳老半個身位,並肩離開。
到了大堂外,看見一對年輕男女正巧回來。
中年人愣了愣,卻不動聲色。
“陳爺爺!”王子衿顯然是識得老人的,甜甜的叫了一聲。
“子衿啊。”陳老笑呵呵的,目光旋即落在秦澤身上:“這就是咱們王家的女婿?一表人才,一表人才。”
這是新聞上常見的大佬啊....秦澤心說總算面對面見到真人了。
“陳爺爺。”他隨著王子衿叫了一聲。
擱在以前,他會緊張,現在的話,有些拘謹,但談不上緊張。
中年人審視秦澤:“小兄弟出身何門何派?”
秦澤和王子衿都是一愣。
何門何派?
歐派行不行....下一秒,秦澤就反應過來,他遇到傳說中的血裔了。
對方會這麼問,證明看出他是同道中人。
秦澤想了想,有了自我定位:“散修!”
中年人眼睛一亮,興緻頗高:“有沒有興趣過過招。”
說著,他看向陳老。
身居高位的老人頓時打量起眼前這位王家女婿,對貼身保鏢的提議心生讚許:“可以,點到即止。”
他怕保鏢出手沒輕重,傷了人家。
這時,秦澤聽到“叮”的一聲,系統發任務了:
【牛刀小試:請在三天內擊敗齊銘,成功獎勵800積分,失敗扣除相應積分。】
卧槽...八百點積分?!
打個架就八百點積分?!
我人前顯聖快做完了,一個任務才給我一千點不到,而這明顯是個隨機生成的小任務,都不是系列任務。
竟然是八百積分的獎勵。
我來京城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在王家見過不少達官顯貴,但除了這個叫齊銘的,沒人能看出我會練氣....嗯,極有可能是我最近的變化造成的......
系統說過,我開了天門,氣機與外界交感。而以前我是閉門造車,氣息不外顯,所以即使碰到血裔界的人,也沒人能感應出我的不同。
秦澤有了判斷,點頭道:“好!”
他有些躍躍欲試,想迫切的驗證自己的段位。
“子衿,來,我們到邊上去看。”陳老朝王子衿招招手。
全程懵逼的王子衿點點頭,抱著老人的胳膊,站在一旁圍觀。
她不知道血裔的存在,不過知道自己男人精通格鬥,只當兩人是普通的比劃拳腳。
王家的院子足夠大,秦澤和中年人來到院子中央,相互對峙。
中年人抱拳:“齊銘,道門翻雲觀記名弟子,后入軍隊歷練,小宗師境界。”
小宗師,聽起來很厲害的亞子....秦澤抱拳:“秦澤,散修。”
至於境界,他都不知道血裔界的等級劃分是怎樣的。
齊銘等了一陣,見秦澤如臨大敵,沒有貿然進攻,便主動出手。
疾沖幾步,小幅度騰空,一個膝撞砸向秦澤胸口。
好快....秦澤感覺迎面而來的不是人,而是一隻矯健的猛虎。
腳步一錯,避開對方膝撞的同時,以左腳為軸心,擰腰,旋身,一記膝撞擦出呼嘯的風聲。
齊銘不擋不避,抬臂格擋。
嘭!
院子里掀起一陣似有似無的風。
秦澤內斂了氣機,齊銘也是,威力全內斂在拳腳里,沒有溢散太多。
控制氣機是秦澤鍛煉時代在召喚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的融會貫通。
齊銘做到這一點,花了數年之功。
對於時代在召喚的神奇之處,秦澤自己並不知曉,齊銘當然也不可能知道。否則會懷疑人生。
硬吃一套鞭腿后,齊銘立刻展開兇猛進攻。
打的秦澤連連敗退,疲於招架。
王子衿在一旁看著,彷彿身臨其境,一顆心全系在他身上,只盼秦澤不要受傷。
外行看個熱鬧,除了覺得兩人打的比較凶之外,沒太多的感觸。
陳老卻是看的心驚,心說王家這女婿實力可以啊。
齊銘小宗師的境界,丟到血裔界,也算登堂入室的高手,用現在血裔界流行的等級劃分,是S級。
二樓陽台,玻璃門推開。
聽到動靜的老太爺在生活秘書兼保鏢的男人攙扶下走出來,老太爺手裡拄著拐杖,俯視著下方激斗的兩人:
“你以前沒告訴我,秦澤也是血裔。”
戴著眼鏡,面相斯文的秘書皺著眉,搖頭苦笑:“奇怪,以前是真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