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傳道受業
吃完飯,秦澤和王子衿上樓,去了屬於他們的樓層。
王子衿取出自己珍愛的茶具,熟練的煮茶,微微低頭,氣質內斂沉穩。
煮茶是手藝活兒,與琴棋書畫一樣,能沉澱氣質,陶冶情操。
裴南曼也有幾套珍愛的茶具,曾經被秦澤摔壞過一套。
森系美人的王子衿,低頭煮茶的模樣兒,愈發的顯得文青。含蓄內斂,自有一股矜持嫻靜的韻味。
姐姐的妖嬈嫵媚,蘇鈺的活潑痴纏,曼姐的氣勢凌人,王子衿的大家閨秀。
容貌和身材是其次,真正寶貴的是她們身上截然不同的氣質。
秦澤混了這麼久的娛樂圈,顏值爆表的女人見過不少,但真正的極品美女,都有一股吸引人的獨特氣質。
這是靈氣,是內涵,是超脫皮囊的吸引力。
魯樹人說過,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二姑是不是私底下找你過了?”王子衿洗刷茶具,“前陣子她在飯桌上提過,要注資,收購一部分寶澤電子科技的股份。”
“嗯。”秦澤點點頭:“我無所謂啊,反正那公司是你的。”
“我沒同意,民企變國企不是件好事。你不缺資源,不缺關係,但把公司體制化,那就得不償失了。”王子衿搖頭。
“咱們只要做大做強,技術保持領先,自然就會有上面的支持。打造成民族驕傲型企業才是王道。”
“二姑是有私心的,她要是做成了,明年位置能再往上挪一挪,五年內再更近一層,等她退休時,接觸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境界了。”
秦澤笑了:“你這個侄女,不幫幫忙?”
王子衿翻了個白眼:“眼界太低,二姑也就這樣了。女人吶,終究喜歡看著眼前。”
“以商制政,才是你最好的出路。太爺也想你走這條路。”
這就是秦澤敢直接懟王家長輩的底氣所在。
自身底蘊深厚,不需要看人臉色。
所謂以商制政,當然不是要和上頭對著干。只是當一個企業的體量足夠龐大,養活的人足夠多的時候,政府的扶持就來了。
而當這樣體量龐大的企業貸款足夠多,關係鏈和利益鏈再上一層樓,這個時候,政府就不會輕易讓你垮台。
不過,這仍然不算是以商制政。
只有當你的技術成為行業領先,行業龍頭,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獨一號,讓無數外國資本趨之若鶩。
你的話語權將不再局限於商業,你所組建的龐大利益網讓任何勢力都不敢輕易動你。
你養活的人可以大大縮減社會就業壓力,你創造的價值和成就讓全國人民驕傲,讓世界望塵莫及。
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以商制政。
寶澤集團如今是初升的朝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在vr技術上取得的成就,已經是世界頂級水平。
而對秦澤來說,這只是剛開始。
在王子衿看來,自家阿澤只要野蠻生長就好了。
下午去了趟天安門廣場,帶著王子衿去商場掃貨,想著要不要給王家長輩買些禮物,人家未必喜歡,但面子工程還要建設的。
沒怎麼費心的隨便挑了些東西,倒是王子衿拉著他跑了好幾家店,給王承賦買了條領帶、一個袖扣。
“你啊,中午踩雷了知不知道。”王子衿踮起腳,伸手在秦澤腦瓜上輕輕一敲:“富不過三代,這句話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但你觸了兩個人的逆鱗。”
秦澤皺著眉頭想了想:“老太爺和我岳父?”
王子衿用力啄了啄腦袋,笑眯眯:“老太爺最糟心的事兒呢,就是第三代里都是群不堪雕琢的朽木,唯一的一塊璞玉也就是本姑娘,志不在此。可即使我現在順了他的心意,可我獨木難支啊。”
“這麼大的王家,單靠一個人是撐不起來的,也不長久。”她說。
秦澤說:“老太爺冷眼旁觀,是在考察我吧,看我能不能成為你的“賢內助”。”
王子衿:“是頂樑柱啦,我家阿澤才不是賢內助。別說,老太爺真是這麼想的,所以啊,其實你比張明誠更符合他的心意,你呢,雖不是入贅,卻相當於入贅。而張明誠畢竟是張家人,我嫁他的話,也是張家人。”
不辦酒席就是王家的態度。
領證可以,但王子衿依舊是王家的人。
這一點,欺負一下草根出身的秦澤是沒關係的,換成張明誠就不行,張家就算不及王家,也差不了多少。
娶媳婦,那是娶回張家的,將來是張家的人。
“然後呢,我爸最不服氣的就是老太爺輕視他,憋著一股勁兒。因為在老太爺看來,第一代昌盛,第二代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他這個長子,就是不中用,扛不起王家的擔子。”
“嘖,你這一句富不過三代,我爸聽了肯定是老不開心的。”
秦澤嘆道:“你們這些玩政治的,小心思就是多。果然是一流的人才玩政治,二流的人才做生意。三流的人才當打工皇帝。”
我還是做我的生意吧。
晚上沒在王家吃飯,約了趙鐵柱一群發小,簡單的吃了頓飯,聯絡感情。
張明誠沒在京城,去年春節后,這貨就主動提出調職,跑天津去了。
離開了京城這個傷心地。
大概沒個幾年是解不開心結的。
最愛我的人,傷我有多深,現實總是太殘忍!!
吃完晚飯,秦澤深入虎穴,王子衿夾道歡迎。
秦澤深入淺出,王子衿去粗取精。
秦澤傾囊相授,王子衿湧泉相報。
兩人的關係,可謂是根深蒂固。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王子衿秀髮凌亂的蜷縮在被窩裡,黑髮與玉背呈現出一種動人心魄的色差。
秦澤醒來,坐起身,推搡身邊的美人:“起床跑步啦。”
從王子衿千里迢迢跑到上海投靠閨蜜開始,兩人就一直結伴晨練,秦澤漸漸喜歡上一起晨跑、鍛煉的感覺。
王子衿困極了,眼皮子都沒睜開,呢喃道:“你自己去吧,我再睡會兒。”
“跑步要持之以恆。”秦澤說。
“哎呀,你繞了我吧。”王子衿有氣無力的撒嬌:“求求你了。”
這個臭男人,他不在時,想他想的輾轉難眠。
他來了,又開始害怕他....
常言道,小別勝新婚,折騰到五更。
現在除了睡覺,王子衿什麼事都不想做。
秦澤提著王子衿的小腰往自己懷裡帶:“你現在兩個選擇,一,陪我晨跑。二,咱們就在床上鍛煉。”
這個老公有毒,穿腸過肚,一步到胃。
王子衿一個激靈,雙手護住臀部,怒道:“你要折騰死我嗎。”
扭扭捏捏半小時,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秦澤拉拽著王子衿下樓,兩人穿著同款的運動服。
王家大宅里有健身房,只是跑步這項運動,如果是在跑步機上完成,那便缺了靈氣和趣味,不如不跑。
王子衿扎著可愛的丸子頭,盯著兩個黑眼圈,慢悠悠的跟在秦澤身後,一前一後的在小區里轉悠一圈,然後又在外面轉悠三圈。
總共六七公里的路程,秦澤只能算熱身,王子衿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最近是不是沒怎麼鍛煉?”秦澤領著她來到小區里的公園,就在大門口附近,專門供老領導們喝茶聊天曬太陽的地兒,不過等閑是不會有人來這裡消遣娛樂的。
“工作忙,經常加班和應酬,偶爾還是出差走訪。”王子衿嘆口氣:“還是在上海的日子好呀,工作不忙,寫寫稿子就好了。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呢。”
“我教你一套內家拳,多練習,改善體質。”秦澤說。
經過裴南曼那裡的實驗,他可以確定,時代在召喚也可以對普通人起作用,只是作用不是很大,按照系統的話說,是他海澤王的綁定技能。
但足夠了。
“哦哦,你那套很像太極拳的東西?”王子衿天天和他晨練,見過很多次。
“我手把手教你。”秦澤當即沉腰,弓步,打了個起手式。
王子衿跟著有模有樣的擺起姿勢。
練了兩遍,沒找到感覺。
秦澤說:“你看我打一遍,仔細看。”
王子衿點點頭。
秦澤打的時代在召喚,已經能夠帶起一陣陣看不見的氣機波動,但在王子衿的感受里,只是覺得周圍颳起了輕柔的風。
而秦澤的動作,飄逸靈動,帶著一股難以描述的韻味。
帥極了。
一輛黑色的專車恰好駛入小區,車內,一名穿著純黑色西裝的中年人側頭,目光盯緊了公園。
隔著這款防禦功能上佳的專車,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熟悉的律動。
目光在公園搜尋片刻,鎖定了練習時代在召喚的秦澤。
那是個面生的年輕人,身姿筆挺,給人骨肉勻稱,四肢強健有力的直觀感受。
“奇怪的拳法,竟能帶動氣機運行,渾然天成。”中年人修行大半輩子,見識高屋建瓴,瞬間就被那年輕人的拳法吸引。
但以他的眼光,也只是覺得玄妙深奧,無法一窺深淺。
邊上,同樣穿著考究西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對於恪守本職的保鏢突然發愣。問道:
“怎麼了。”
中年人當即收回目光,微微低頭:“看到一個圈內人。”
老人微微頷首。
在帝都這個地方,血裔雲集,而能進入這座小區的,就不可能是能量暗藏,心懷不軌之輩。
車子拐了幾個彎,進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