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想著唐堂替自己出氣。
「讓他趁亂溜了,反正他跑不了,早晚抓住他,放心」唐堂安慰著徒弟,此時老街的紛亂也漸漸平復了,刑警在居民們的配合下,抓住了大多數的打手,只是王炳和幾個主要的領班都跑了。
吳譽正指揮著刑警們把抓住的打手押上警車,他注意到唐堂扶住楊燁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小楊受傷了?」吳譽詢問著「嗯!讓那個白毛打的」唐堂回答著。
「我是看見王炳了,想追他的,結果那白毛躥了出來,我一個不小心,這才吃了虧」楊燁怕丟面子,故意找借口。
「行了吧,別吹牛了,你就是再加小心,也打不過他。
」唐堂見徒弟死鴨子硬嘴,只得罵了一句。
楊燁不敢再說什麼,悻悻的住了口. 吳譽關心的過來看著他的傷勢,:「嚴重嗎?」他問著楊燁. 楊燁剛要說話,可又覺得一陣疼痛「哎喲.」忍不住又哼出了聲. 唐堂代替他說著:「胳臂關節錯位了,得趕緊去接一下」吳譽一驚:「這可不能耽誤,小楊你快點去醫院」他讓人換過唐堂,扶楊燁上車直奔醫院。
然後又問唐堂:「老唐,那個白毛很厲害嗎」唐堂點點頭:「確實身手不錯,剛才交了一下手,這傢伙是個硬茬。
看來以後我們會有不少麻煩」吳譽想了一下:「下次不用警告,直接開槍。
對付這種亡命徒,不能手軟」「嗯,我看可以,否則以後別的兄弟再和他動手,恐怕會有傷亡」唐堂同意吳譽的決定。
「那老唐你先把這些抓住的人押回公安局,我找老街居民再了解一下今天的具體情況,一會回局裡向江局彙報」吳譽做著安排。
唐堂答應一聲,先帶隊回公安局了。
吳譽則留了下來,找幾個居民詢問了一下,這才又找到吳仲民,他正忙著照顧剛才那個被白毛打暈過去的年齡稍大點的工人,此時已經是緩過了,幾個鄰居也在攔車送他去醫院,吳仲民正準備跟去,剛才混戰的時候,他又挨了幾下拳腳,好在都不重,就是下巴被白毛打的那一拳,份量著實不輕,現在已經全腫了,連閉嘴都困難. 恰在這時吳譽找到他:「你是吳仲民吧」吳譽詢問著. 吳仲民明白這是想找自己了解情況的,可他此時根本說不了話,只能點點頭, 又用指指自己下巴.吳譽看他這個樣子,只能說:「這樣吧,你先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然後來公安局一趟,有些情況想請你協助,我叫吳譽,到時找我就行」吳仲民費力的點了下頭,這才跟車去了醫院。
吳譽則繼續忙著善後。
另一方面王炳在白毛掩護下從老街跑了出來,也沒敢回公司總部,而是直接帶著白毛和另外幾個逃出來的打手,開車奔著東南方向一口氣行駛了幾土裡,身後的文山市區早已看不見,而蒼灰色的山脊開始連綿不絕的出現在車窗外面中,從這裡開始便踏入了這條橫貫數省的巨大山脈的起始部份。
遠遠看去,一望無盡的群山高聳入雲,峰巒疊嶂的山勢起伏而又險峻,此時已入深秋,萬木凋零,但初雪未至,無盡的大山便如同被籠罩在一層深深的黑幕之中,若是離得稍近些,便能感覺到這黑莽莽的群山似乎把整個天空都佔據了,是那樣的遮天蔽日,密不透風,壓抑而又凄涼的的氣氛充斥在這幾乎是無窮無盡的大山之中。
可就在這群山的邊緣,一坐微微隆起的山崗卻顯得是那樣的與眾不同,論起高度它和身側的高山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這崗上卻栽滿了各種常綠松和楓樹,間雜著還有些高大的銀杏,恰值深秋,斑斑綠意和火紅的楓葉交相輝映,一抹抹金黃色的杏葉也點綴在其中,秋日的陽光穿透高山的阻礙把光線揮灑在這小小的山崗這上,一切顯得那樣的五彩班瀾,景緻優美到了極點,如果從高處再往下望,碧波浩渺的銀沙湖如同一隻青瓷大碗般的鑲嵌在這群山之中。
而在這崗前湖畔,山水最佳之處,一座小小的庭園正坐落其間,庭園不大,布局卻是獨具匠心,亭台水榭錯落有致,假山怪石點綴其間,雖然時令已值深秋,但各種花壇盆景,藤蘿翠竹仍然把這庭園裝點的如同初夏般綠意盎然.園中各個方位散布著幾間靜室,看似雜亂無緒,卻又似乎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規律排序.看到這裡的一切,不用再做過多解釋,所有人的都會明白,此處必然是個極富格調的隱士高人的養生之所.今天在這庭園盡頭臨湖之畔,憑水而築的「靜心閣」內窗明几淨,纖塵不染。
閣中正堂之上,兩個人分賓主對座著,在他們面前古色古香的紫檀木茶几上擺著兩杯清茶,茶香四溢。
只是今天的客人無心品茶,他正在聆聽著對面主人的指點,這位主人身著粗布衣褲,看上去大概六土多歲的年齡,一頭長發披肩,面容清癯,身形削瘦,看上去倒是頗有幾份隱士的味道王送對「高人」顯得畢恭畢敬,他這麼做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位「高人」可不是浪得虛名「,在他或者說和他一樣的同道中人眼裡這可是真正的半個神仙,這方圓數百里內的黑白兩道頂尖人物,哪個沒找「高人」指點過前程,占卜過吉凶。
王送自從起家之後,就聽說過高人的大名,也曾費盡心機想要結識高人,幾番拜訪之後,他的誠心有了回報,高人算是和他結了緣.從此之後,王送每逢大事必向高人請教.而高人也從未讓他失望過,每一次的點拔都會讓他有著一種眼界豁然開朗的頓悟般感覺,就這樣王送的事業越來越興旺,他對高人也越來越虔誠.為了表示感激王送也曾多次奉上厚禮,不過高人雖然名聲在外,但卻毫無探富求貴之心,對於王送的種種饋贈,卻只取生活所需.似乎從不染半分紅塵俗務.王送更是對高人欽佩不已.不過隨著他的一再邀請,高人最終還是來到了銀沙湖.王送特意請高人親自在這湖光山色之中,選擇風水最適宜的一方凈土,建起了帶有亭台水榭的養生之所,從此高人每日里守著幾畝薄田春種秋收,或者憑檔遠眺,踱步湖畔,日子過得悠然愜意。
而就是因為有了高人的坐鎮,王送會有一種心安的感覺.也更加有底氣去一步步的邁向人生的顛峰. 如今又到了他事業發展的一個關鍵決擇點,王送必然要請高人再次指點迷津. 就在此刻「,高人」就那麼微垂著雙眼坐在王送對面,許久了,王送虔誠地望著高人一聲也不敢催。
他已經把自己所想所做的全部說了出來,並向「高人」求法指點,此次吉凶如何,「高人」聽完過了半響才說了一句「禍福無門,唯人自召」這句話一出。
王送的心頓時有些驚了,因為這說中他的心事,自從得知方溢將要復出的消息,王送就明白自己麻煩真的大了。
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和許智龍徹底撕破了臉,甚至可以用勢同水火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但許智龍吃虧就在於他畢竟沒有實權,只能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空架子,所以明爭暗鬥一番之後,到底還是讓王送佔到了上風,這也讓王送很有了一番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