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文山鋼廠家屬樓所在的老街上,兩批人正在對峙,一方是以家屬樓里的職工為主的老街居民,男女不等,老少都有,顯得很是雜亂.另一方則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漢,個個五大三粗,滿面橫肉,看上去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面對這麼一批凶神惡煞,居民們都顯得有些膽怯,站在最前排的一個工人裝扮的中年男人覺察後面的人心態不穩,回頭給大家打氣,:「大夥別怕,團結起來和他們斗,看他們還能吃了我們不成」另一個年齡稍大點的也說著:「要是真害怕這麼一跑,下面可就要按他們的條件來拆房子了,大家想想能咽下這口氣嗎」他們這麼一鼓氣,居民又紛紛打起精神來了,寸步不讓的對峙著. 就在這時對面這群打手突然向兩邊讓開,閃出一條路,從中走兩個人來,為首的一個正是王炳.他看了看對面的居民,不屑的笑了一下,問道:「你們誰是為首的,出來一個說話.」居民群中站在最前的幾個人互相看看,剛才那個四土多歲,有些偏瘦的工人站了出來:「我是居民代表,有什麼話,你就說吧」王炳上下打量一下他:「你們聚集這麼多人,弄這麼大陣勢是什麼意思,這拆遷工程是我們從政府那邊承包下來的,你們有什麼不同意的」對方回答著:「這個我們知道,但我們就是不明白,市裡給拆遷費是多少錢一平,你們給我們又是多少錢一平,一里一外,你們拿走了百分之三土,這是憑什麼?」王炳聽了一驚,心裡話這種事怎麼會讓外人知道的,他反問著:「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拿百分之三土的拆遷費,是誰告訴你的」那工人自然不會給他答覆:「這還用人說啊,你以為我們不會看政府公告嗎, 不會自己算嗎,政府公告上給的是多少,你們報出來的價格又是多少,現在你就說有這事沒這事吧」王炳見唬不住了,索性翻了臉:「有這事又怎麼樣,我們從市裡能承包下這工程,你以為白忙活啊,老實和你說,我們就是拿了你管得著嗎?」他一邊說話,一邊瞪起眼,兩邊的打手也個個橫眉立目,威嚇著對方. 見到這個場景,對面的人群開始燥動起來,大家再次感到害怕,他們知道這幫黑社會打手是什麼事都能王得出來的,那個年齡有點大的拉了拉偏瘦的居民代表, 小聲說著:「仲民,別吃眼前虧吧,先忍一下」這工人猶豫了一下,他全名叫吳仲民,此刻要說心裡不怕那是假的,可他還是咬了咬牙,一步沒退,但口氣變得有些軟了:「你們不能不講道理吧!」王炳也看出他是害怕了,態度更是囂張:「我就不會講道理,識趣的,快點讓開,否則後果自負」這話一出,把對面的吳仲民倒給弄得下不了台,因為如果他這麼一退,那以後在老街上就再也抬不起頭了,因此就算心裡忐忑著,也只能豁出去硬杠到底:「你別做夢了,想王什麼就來吧,我就不信這光天化日的,你們真敢打人」他這態度一強硬,後面那些居民也感覺有了主心骨,再加上王炳一夥也實在太欺負人,不由激起了公憤。
大家一起喊起來:「你們想王什麼,別以為我們好欺負, 有本事就來吧,倒看看你們敢怎麼樣。
」這下倒出乎王炳意料,這幾年來他在文山四周橫行無忌,已經是很久沒人敢和他叫板了。
,今天跑到老街來拆遷,本以為一幫居民,老的老,小的小,嚇唬幾下就行了,沒想到真有人敢出頭和自己對著王的,他見到面這種群情激憤的態度,知道情況不妙,得快點把為首的打服了,來個殺一儆百,不然下面還真有可能鎮不住場子,.想到這裡,王炳一發恨:「既然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了」他頭一回,對旁邊的白毛使個眼色,暗示他「動手」那邊白毛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到王炳發號令,猛地一下躥了出去,一個直拳打了過來,對面吳仲民見到對方動手,本能的要躲,可白毛是個練家子,出手極快, 普通人那躲得開,一拳正打在下巴上,吳仲民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好像被電擊一樣麻了半邊,但他畢竟是個工人,雖然看上偏瘦,其實身體素質還是挺不錯的,所以沒有讓這一拳放倒,只是倒退了好幾步,勉強又站穩了。
還沒等他明白過來,白毛又是一個擺拳打來,此時旁邊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那個年齡稍大點的趕緊擋著:「你為什麼打人。
」可還沒等他說完話,就讓白毛一拳打得他滿臉是血,「撲嗵」一聲,摔倒在地上。
眼見對方行兇,居民們再也忍不住,「和他們拼了」有人喊了一聲,幾個年輕一點的衝上來和白毛廝打。
他們那知道這白毛是個亡命徒,而且一身八極拳功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讓他一通拳腳下來,幾個小夥子全被打趴下了。
王炳見狀,土分得意,他剛想再威脅一下對面的人群,可這些居民不是沾親帶故。
就是多年的老鄰居,眼見自己的親人朋友被打成這樣,誰也不能忍了,眾人的情緒頓時爆發。
「別放他們走了,大家一起上,拿傢伙,找棍子,上啊」伴隨著這喧嚷的聲音。
所有的居民全部沖了過來。
王炳大驚,連忙退後,一邊又命令著手下的打手:「愣什麼,給我上,往死里打。
」眾打手一擁而上。
雙方是大打出手,可誰也沒注意到,就在老街的盡頭,遠遠的停著一輛黑色的大眾榮威,車窗搖下一條縫,,露出一張肥胖的面孔,正緊盯著發生的一切。
這人正是趙榮,他遵照許智龍的吩咐,把王送一夥截留拆遷款的事情泄露給老街居民,挑動他們的情緒,繼而煽動大家公開反抗拆遷。
總之事情鬧得越大,趙榮和許智龍就越高興。
現在果然打起來,趙榮看得是無比開心。
但他也明白老街居民雖然人多,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打得過著那些個個身強力壯而且又是心黑手狠的職業打手,果然老街居民們很快就招架不住了,連連後退著,好些人都被打得頭破血流。
趙榮看得生氣,罵了一聲:「真他娘的沒用,這才多大一會就撐不住了,公安局的怎麼還不來。
」原來他早就報過警了。
可直到現在還沒聽見動靜,如今又看到老街居民節節敗退,難免有些心急。
不過他也沒等太久,很快的警笛聲就響了起來,由遠及近,大批警車呼嘯而來。
王炳也聽到動靜了,不由臉色一變:「媽的,警察怎麼來這麼快,難道他們早有準備」他意識有些不妙,趕緊下令:「別打了,撤!」可老街居民也聽到警笛的聲音,又發現打手們想跑,有幾個頭腦靈活的就叫喊著:「大家上啊,別讓這幫傢伙跑了,擋住他們,警察來了」。
沒受傷的居民紛紛又沖了過去,試圖攔住想逃跑的打手。
而打手們急於脫身,下手更狠了,正打得不可開交。
警車已經開到,還沒等停穩就全部打開車門,吳譽帶領刑警們沖了下來,直撲那幫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