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去身份的問題,這種婚外戀雖然特別刺激,但責任感也的確讓男人稍微有點負擔的,不可能搞完了就拉倒吧?女孩子把身子給你可不都是為了貪錢,她還把一份感情給你,承擔另一份感情是有必要的吧? 我心煩意亂,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痛快是痛快了,可煩惱也來了,我還沒法洒脫起來,我睜著眼睛睡不著。
天亮的時候,有了一個答案,既然做了,就做了吧,男人么,得象樣一點,就把這份感情扛起來吧,看看腰板是不是夠直。
多虧是在一夫可以多妻的時代,別忘了,也別虧待了人家,人家認為從你這能得到幸福,這是榮耀吧?就應該盡量地把幸福給她吧?至於其他的問題,是應該自己來解決的。
至於如何解決?車到山前比有路,坦白一點,或者就不是問題,對自己坦白一點,然後再對自己的親人坦白一點,是不是不應該是什麼難題?我覺得輕鬆了不少,於是困勁就上來了…… 木婉清變得快樂了起來,她不再是鬱鬱寡歡了,她開始與鍾靈說笑,有鍾靈在的時候,卻很少跟我說話,不過用眉眼在傳情,少女的情思是細膩的吧。
事情總是要變化的,自從有了親密無間的關係后,快樂就顯得有點……鍾靈的覺總是睡得很沉,她也沒法不沉。
於是在鍾靈沉睡之後,木婉清就跑到我的房間。
她很有熱情,並非常地開放,她可以答應我的任何要求,為的就是在一起時候的快樂感覺。
“你能這樣聽我說話,真好呀。
”木婉清靠在我的胸前,彼此的肌膚緊密地在一起,雖然疲憊,卻很甜蜜。
和木婉清在一起的時候,我有一個良好的習慣,就是不管多累,也要堅持到木婉清先入睡才考慮自己的問題。
經驗告訴我,幹完了翻身就睡,第二天的遭遇往往很糟糕,不是找茬吵架,就是會被冷落。
因為女人在美好的做愛后往往要興奮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是她們傾訴的時候,身體已經得到了快樂,剩下的就是心靈,能達到身心俱醉,那麼女人會迷戀這美好的做愛,缺少一樣都顯得乏味。
夫妻的話,做愛就成了彼此的責任,女人就覺得男人只知道自己痛快的禽獸;情人的話,估計如果不是為了利益,那麼情人的關係也不怎麼能持久。
所以儘管她經常說一些聽著愚蠢得夠戧的話,我還是不管眼皮有多沉,也努力去傾聽,我只要保持對我喜歡的木婉清的身體的觸摸,那麼她就會感覺到我的確是在傾聽的。
找到一個既能夠給身體帶來快樂,又可以傾訴的對象,女人是幸福的,至少在床上的時光是值得留戀的,木婉清的表現都在證實著。
我是努力這樣給木婉清幸福的感覺的,有時候覺得是不是做得有點過了?我對李秋水都沒有這樣過。
“能告訴我,你在靈州……” 我覺得木婉清一直對這個問題是疑惑的,這個問題就是一個需要捅破的窗戶紙,但要捅破是需要有一點勇氣的,看來木婉清今天是準備捅破它了。
這個問題也糾纏了我好一段時間了,我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也不願意坦白,也許是難以解釋吧?畢竟我怎麼看也就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小夥子,我如何來向木婉清解釋我有一個六十的妻,我有一個三十多的兒子,還有孫子孫女,一個很顯赫的家族? 誰聽了也會覺得是見鬼了吧?木婉清顯然是要一個長久的幸福的,她可能不會介意做小,但肯定是會介意幸福不能長久的吧? 我還在迷戀快樂,幾乎忘掉了木婉清還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女孩子。
不管怎麼樣,她也要有漫長的人生要走,跟我在一起,能走完剩下的幸福時光么?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我突然覺得特別緊張,甚至都冒冷汗了。
李秋水是幸運的,在我離開后,她能碰到一個好男人。
木婉清能不能那麼幸運呢?用相思來捆住她今後的生活,是不是太殘酷了?我有點驚慌了,我把木婉清推開了,同時想明白了一個問題,遭到不幸的女孩子,尤其是年輕的女孩子,她們需要一個安慰,木婉清遭到了不幸,而我正好趕上了,她自然要在我的身上找到那樣的感覺,這就是她把她自己交給我的原因,我不排除我是乾的不賴,但她是不是以後回後悔? 後悔也許是必然吧?因為女人是要成熟了才可以理性的,木婉清現在顯然還不成熟,這個夢總是要醒的,不管是我,還是她。
“你怎麼了?”木婉清對我的表現感到不解。
我靜下來,找到煙,點上,“在靈州,有我的家人,妻子,還有孩子們。
” 我決定至少我自己要先醒來,不能再迷戀肉體的快樂,不能做傷害木婉清那已經被傷害過的心靈。
也許應該委婉一點的,我不無擔心地看著木婉清,“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的,實在是……”解釋得似乎有點多餘了。
令我意外的是木婉清的表現,她沒有震怒,反而非常高興,臉上都是光彩。
她挨過來,重新依偎在我的胸前,“你能告訴我,真好呀!象你這樣的男人,不會沒有好女人喜歡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有家。
我真擔心你會騙我,用一些甜言蜜語來哄騙我,那樣,我剛找到的幸福就又毀了。
” 我瞠目結舌,木婉清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準備好了安慰她的話,根本就排不上用場了。
“我可以保證,我以後不會任性的,你說,他們能接受我么?”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主意了,也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看到我認為的幸福是什麼吧?然後讓她再自己去找一個自己的,但眼下怎麼辦? 甜蜜和苦惱都使我有點吃不消。
這他媽的是哪兒了?好象是太原了。
我去過太原,總覺得是一個挺髒的地方。
可眼前的太原很好,整潔,並且繁榮。
作為宋朝北方的軍事重鎮,太原是最邊塞的雁門關防禦系統的支點,這裡可以看到很多軍人。
當然,來往的客商也不少,畢竟做買賣是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的,所以儘管宋和契丹的遼處在一種很危險的對峙狀態中,還是有客商在兩地行走的,客商是太原繁華的主要因素。
雖然不能和南方的大城相比,太原依舊展現著北方名城的韻味,首先是服務業很有品位。
趕上下雪,太原就很美。
我喜歡雪,木婉清和鍾靈是南方人,開始的興奮很快就被北方獨有的寒風給消磨得差不多了,她們躲在客棧里說什麼也不出來了。
這樣更好,我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這美境,同時也可以單獨去喝一杯,把自己疲憊的心給舒坦舒坦。
我叼著煙在飄雪的街頭徜徉著,雪花飄在臉上,涼颼颼的,很舒服,割面的寒風也那麼熟悉並親切,就是耳朵有點頂不住了,我四下灑摸著,想找個店子買頂帽子,要不,喝一杯也不錯,錢還有的是。
願望總是不能同時滿足的,我沒有找到買帽子的店子,酒樓倒是碰上了。
抬頭看,上面是“賞雪樓”三個字,很漂亮的書法,看字體好象是蘇東坡,蘇大鬍子的字,豐腴,洒脫,靚麗中自然有一種骨骼,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