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劃破了夜,明亮得有點嚇人。
我哆嗦了一下,徹底釋放了,還有點陶醉呢。
似乎有一道人影,晃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凝眸看過去。
高挑纖細的人站在懸崖的邊上,隨著風晃蕩著,似乎隨時都要從懸崖上飄落下去,下面是顯得有點猙獰的太湖,浪花拍打著崖壁,發出很森人的聲響。
還沒有尿利索,不過顧不得了吧?我一邊提褲子,人已經用全力飛掠了過去,挺快的…… “讓我死!”木婉清的尖叫很凄厲,她的掙扎也很頑強,現在沒有招式,沒有武功,她全是女人那些陰毒的手段,什麼踢呀,打呀,撓呀,抓呀,關鍵是尖叫讓我耳朵嗡嗡的,聲音也是有力的武器。
我咬牙切齒地忍耐著,把她拽離了懸崖,按在剛才我撒尿的那棵大樹上,“我真挺佩服你的,死一次了,還敢來第二次,你連死都不怕,怎麼就不敢活下去?” 我直咧嘴,她的手指甲可真厲害,我臉上現在火燒火燎的,頭皮也生疼,估計頭髮被扯掉了不少,我的好頭髮呀!臉還被木婉清改變著形狀。
“怎麼又是你?”木婉清看清楚了,多少從歇斯底里中平靜了一些,她的眼睛里是絕望,臉哆嗦著,一點也不好看,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那胸脯很誘人,衣衫單薄,濕透了,是涼的緣故吧?兩顆乳頭挺著,讓我不由自主地關注。
“還死嗎?”我大口喘息著。
“你讓我死!”木婉清狠狠地說。
“俗話說:‘再一,再二,沒再三',我只能攔你兩次,沒有第三次的。
” “讓開。
”她平靜了,很堅定。
我側身讓開,伸手揉著火辣辣的臉和頭皮。
她合上眼睛從我的身邊走過去,微微地顫抖著。
“等等!” “你不是不會攔我第三次么?” “麻煩你把衣服還我,你穿的是我的衣服,我可是窮人,一共就三套衣服,現在都濕了,明天我就得光著見人了,麻煩你把衣服還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沒理由非穿衣服吧?” “你說什麼?”木婉清停下了,慢慢地轉身,狠狠地盯著我。
我攤開雙手,用目光鼓勵著,“你出生的時候是光著的,臨走穿那麼整齊幹什麼?還我。
這衣服挺貴的,濕了已經好可惜了,你再帶走了,我怎麼辦呀?”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沒有向懸崖再靠近就是好的。
這樣的對峙就是精神的較量,死還是不死?沉雷,閃電,狂風,一切的一切都很恐怖。
“臭男人!還你!”木婉清又歇斯底里起來了,她撕扯著,把脫下來的衣服使勁地沖我的臉上摔。
我接,遊刃有餘,“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的衣服,你不穿了,也不要這麼撕扯么。
你看,都壞了,我怎麼穿呀?你,你得賠我。
” 沒有衣服再摔過來的時候,木婉清的身體在凄厲的夜色中搖晃著,看不太清楚,她的雙臂抱在胸前,肯定是在哭,“臭男人!你不就是要我這樣嗎?滿意了嗎?有膽子碰我么?”她說得很快,幾乎聽不清,“想就來吧,這身子很臟,怎麼樣?想不想?”她居然走過來了。
“喂,你幹什麼?”我有點懵,一個勁地退,倒霉的是還沒尿完的那一半,現在很不合時宜地來勁了。
閃電使她赤裸的身體突然明亮了,那麼好。
她把我逼到樹邊,無路可逃。
“這樣的我,還活在世上幹什麼,你告訴我!最愛的人是我哥哥,他現在還愛上了別人,我這個身體也別玷污了,再也不純潔,你告訴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有病。
” “有病?” “你就是有潔癖。
” “潔癖?” “你見過幾個男人,你怎麼就認定了最愛的是他?你怎麼就知道身體被玷污了自己就不純潔了?你懂得多少生活?一點挫折就死?你倒是挺勇敢的,不怕死,你知道死是怎麼回事嗎?我死過,要不我給你講講?首先那黑暗……” “你為什麼不讓我死?” “你是個好姑娘吧?你還純潔,還年輕,還那麼美麗,暫時的痛苦可能用死是可以解脫的,你知道要是活下去,生活會多好么?你就一點也不好奇?知道幸福是什麼滋味的嗎?你就一點也不嚮往?知道還有另外的男人就在前面的旅途中等你么?你就一點也不想?” “你說的是什麼? 我怎麼聽得不大明白?“她的身子軟了,倒在我的胸前…… “你們在幹嘛?”鍾靈睡眼惺忪地爬起來,驚詫莫名地看看我,又看在我懷裡一絲不掛的木婉清。
“臭丫頭片子,讓你照顧她,就知道自己睡覺,她又尋死去了。
” 鍾靈慌了,還是沒明白,“那她怎麼不穿衣服?” “她自己脫的唄。
別愣著呀,給她找乾衣服呀!” “沒有了。
” “沒有你就脫。
” “我不要。
” “快點,這麼濕著,准得病。
” 鍾靈退到窩棚的角落裡,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領子。
我連忙退出去,找地方把剩下的尿撒完。
說老實話,救人是挺有成就感的事情。
木婉清病了,鍾靈也沒有衣服穿,我們只好在這個小島上又滯留了大半天。
別提都泄氣了,現在趕去,連黃花菜都涼了。
我只能坐在重新明媚並且溫柔了的太湖邊,搓腳丫,以等待衣服晾乾。
船老大的確是個正人君子,他始終沒有到那個窩棚前偷窺。
這讓我挺慚愧的,因為我不止一次地想過去看看裡面的究竟。
我決定多給船老大一倍的船錢。
無錫是一座很繁華的古城。
我們有錢,可以住最好的酒樓,最好的房間,然後給木婉清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葯,她病得很重,能不能轉成肺炎,那就不知道了。
找段譽是沒影的事了,我還錯過了跟我很嚮往的喬峰見面的機會,至於考察我未來的孫女婿虛竹就更甭提了,我不知道要在無錫混多久,我很難受,因為歸心似箭,這個時代,靈州才是我的家。
木婉清一天一天地好起來了。
由於照顧得辛苦,鍾靈消瘦了一點。
我沒旁的事可干,除了修鍊,就是陪床,我不能扔下她們不管,慶幸的是,我的內功在進步,我琢磨著是不是真的就算一流的高手了?總沒有人較量一下。
坐得有點辛苦,現在是午夜了,我困了……一隻很柔軟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我醒了,遇到木婉清柔情似水的目光,“給我拿點水,好么?我很渴。
” 燒已經退了,她的嘴唇還是很乾。
“等著。
”我跳起來,去倒水…… “還喝么?” 木婉清搖頭,拽住我的袖子不撒手,就那麼靠在我的胸前。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親熱了?我覺得有點彆扭,說老實話,我對木婉清沒感覺,現在我僅僅是可憐她,跟我喜歡鐘靈是一樣的,她們都需要照顧。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說的話,我想明白了,我不死了。
” “那就好,你躺下吧,這樣准又著涼。
” “這樣就好,你的胸膛很暖。
”她蹭了幾下,合上雙眸,像是一種舒適的享受,“謝謝你這麼多天來都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