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仙 紫陽帶我回九仙洞,將我放入種植九仙草的葯莆讓我自行調養。
待他走開后,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有這麼多株救命用的九仙草,還需要啥傷葯?想你紫陽真人素來把九仙草當作命根子,上次向你討一株還賠上了自己的身體,現在可不是我大快朵頤的最好時機?! 於是,我拖著燒損的身體在葯莆中游來竄去,毫不客氣,瞅到順眼的仙草就咬斷亂嚼一氣,咯吱咯吱,吃得爽快極了! 冷不防耳邊一聲輕呼:“好醜的蛇!” 丑?竟敢說我丑?!我迅速扭轉身子跳起來張開嘴露出尖尖的牙,卟的一口咬往截白白的手腕,牙齒死命的往他肉里擠! “啊喲喲,好痛啊!”男子連聲叫痛,一邊用力甩手一邊大叫,“紫陽,快來救我。
有蛇妖行兇啊!” 紫陽聞聲趕來,瞧見我甩著尾巴咬住男子死不肯放的模樣好氣又好笑,喝道:“青兒。
鬆口!” 哼!我氣呼呼的拔出牙齒,唔,咬得太深,拔出來時我的牙根都痛。
我爬上紫陽的手腕,繞著纏了兩圈,喘口氣,氣咻咻的告狀:“他罵我丑!” “你本來就丑嘛!”男子捂住傷口臉面慘白,“紫陽,你可得為我作主!真不明白你,前陣子見到蛇就殺,現在居然養條小丑蛇!” 嘶嘶~~~~~我向他直吐信子。
小丑蛇——你才小丑蛇哪! 紫陽拍了記我的腦袋。
我只好訕訕的收回舌頭。
“你幹嗎?” 那男子從懷裡掏出各式各樣的瓶罐,紅的白的綠的藍的,嘴裡還在嘀咕:“解蛇毒該用哪瓶——” “——青兒沒毒的。
”紫陽看了我一眼,“只是條三百年道行的翠青蛇而已。
” 就是。
我不住的點頭。
本蛇是天底下最最漂亮溫馴的翠青蛇! “……你啥時候興起養寵物的念頭?”男子靈動的眼珠微轉,指著紫陽的葯莆說,“快來看你的寶貝仙草吧!都被它糟蹋成啥樣了!” 紫陽看到我的傑作神情乍然一呆,隨後忍不住嘴角勾起笑意,問我:“飽了么?” 沒等我回話,男子又在大呼小叫:“什麼飽不飽的。
它是故意的!你看。
”他指著被我攪亂的葯莆急吼,“咬成S形了啊!” 又不是你的仙草,你心痛得那麼起勁幹嗎?我白了他一眼,總算看清了他的外貌:是個很年輕的仙人,面容俊俏,漆黑的大眼珠圓潤的臉龐,頭上還頂著只細長的道冠。
不知是哪家神仙的小道童。
紫陽倒並不心痛他的仙草,輕輕撫摸我背上的傷痕笑道:“它咬你,是你應得的!” “紫、陽——”少年如果能噴火,現在就是條火龍。
我的眼珠子也快要瞪出來了!這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毛娃竟然是太乙真仙? “好了,你不會以為我叫你來只為觀賞一條小蛇吧?”紫陽放我爬回葯莆里,帶著太乙走出山門,明顯是想避開我。
切。
我才懶得管你倆的閑事哪!繼續啃我的九仙草。
哈哈,紫陽啊紫陽,你的洞府從今天開始姓青了! 一張尚未燃盡的道符從紫陽手中飄落至地。
“太乙!”紫陽蹙眉問他:“你為何給凡人三昧真火的靈符?” “耶?!”太乙縮了縮頭頸,“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你。
”紫陽嘆口氣,“三昧真火豈是可以隨便給人用的?” “但是——”太乙搶著解釋,“那個女子真的很可憐。
她說自己的丈夫被個妖精給迷住了。
如果我不幫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沒法活啦!” 紫陽緩緩閉上眼,嘴角劃過絲冷笑:人心叵測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一妖一仙,都不曾參透哪? &&&&&& 太乙那臭小子算是跟我杠上了! 前幾日,他拎著一隻食盒幾壇酒來找紫陽。
紫陽正在看書,天氣漸熱,我就盤在他的書邊打嗑睡,太乙不吵也不鬧,打開酒罈子,一邊喝酒一邊手執著雞爪啃得不亦樂呼,自得其樂:“嘖嘖嘖,真好吃。
太好吃了!香啊!!!” 其實,我不是條饞嘴的蛇,但是那鳳爪的香味實在濃得讓我吞口水。
瞅瞅紫陽依舊認認真真的看書,於俺慢慢的舒展身體悄悄的滑至太乙的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吃肉喝酒。
“這是泡椒鳳爪哦!” 太乙揮著支白嫩的爪子得意洋洋,“我在人間尋來的美食。
咦,你沒吃過么?” 我巴巴的搖頭。
鳳爪吃過,泡椒鳳爪,聽都沒聽說過,但是,真的好香,香得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喏,給你一隻。
” 太乙把一隻鳳爪推到我面前。
我扭頭瞅瞅紫陽,他並沒有反對的意思。
於是,俺張口含住它,牙齒剛剛上下咯嘣咬了一下,剎時把我辣得舌頭刺痛,忙不迭的吐了出來,身子在桌上翻來滾去。
“哈哈哈!”太乙大笑,“好有趣。
紫陽,快來看你的小蛇打滾哪!” 嗚~~~~辣死了!辣得我魂魄都要出竅了! 眼淚、口水亂流。
唉! 紫陽低聲輕嘆,拿了杯茶水放在我邊上。
還是紫陽最好!我迫不及待的纏上杯子,腦袋探入水中大口狂喝。
“太乙。
”紫陽瞪他,“不要欺負他啊。
” 太乙蹺著二郎腿,咬著鳳爪口齒不清的說:“誰欺負他了?是他自己要吃嘛。
”說著,捏了下我的尾巴,“不能吃辣就不要吃呢!” 哼!此仇不報非好蛇。
狗屁的太乙真仙,你等著瞧! 太乙的鴿子蛋 自從我來到九仙洞后,紫陽一直埋頭看書。
偶爾我瞄到幾眼書名,都是些《素問》、《異葯錄》之類的葯書。
我也不奇怪,紫陽喜歡煉藥,經常在煉丹房一呆就是一整日。
說不定還會弄些保養容顏的丹藥吃吃哪!不然他的臉咋會那麼好看?皮膚也很好……我想我還是有些介意麵皮被毀的事實,因此在覺到皮癢的時候,興奮了好一會兒——終於要褪皮了! 換作過去,褪皮對我而言是件很痛苦的事,我總要使勁吃奶的力氣才能甩掉那層破敗沉舊的皮囊,新鮮的皮膚還得小心保護,總之非常之麻煩。
但今非昔比,若不褪幾層皮,我肯定要被太乙那傢伙叫一輩子的“丑蛇”了! 哼哼。
我躲在紫陽的書架上,藏在幾本書背後,安安靜靜的脫皮。
如果要問我對褪皮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哦,有時候,褪皮就象拉屎…… 事情並非我想象中的那般好。
新鮮的皮膚可以換,但是燒到肌里的傷卻不會因此消褪。
頗受打擊的爬出書架,我頓時驚呆了。
紫陽向來是個愛好整潔的神仙,怎麼洞里攪得亂七八糟?咦,那個面部表情氣急敗壞忽然間又滿面驚喜的傢伙是誰? “笨蛇!”紫陽衝上前對著我罵,“整整一天上哪兒去了?我四處找不到你還以為你——”突然噎住,上下打量我,“褪過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