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披身的將軍拔出長劍,抵著空明的心口,冷聲道,“一個妖精而已,大師何必如此偏愛?” 空明低嘆:“將軍無情,老納奈何?” “哼!”將軍冷笑,面向竹林大聲喝道,“蛇妖,你聽著。
我數到三,你若不出現,我就血洗空明寺!” 血洗就血洗唄。
慢悠悠的往回爬,關我啥事? “一!” 雖然空明救過我,但當年白容容也救過我。
我犯得著為他自尋死路么? “二!” 但是空明是紫陽的朋友啊。
他若出事,紫陽一定會很難過吧?說不定還會罵我見死不救—— 我扭回身。
“三——” 閉上眼我極快的飛出竹林落在將軍的面前。
“煩死了。
”我氣哼哼的瞪他。
將軍眯起眼,打量我片刻,嘴角劃過一絲滿意的笑,收劍回鞘。
空明不住嘆息。
“告訴紫陽。
”我回頭想對空明說幾句話,卻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算了。
我低笑,“死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 宮庭生活 皇宮很大。
恰巧我很~~~喜歡捉迷藏。
皇宮有天下美食,恰巧我嘴~~~~~饞。
第一天的午餐。
我很期待,眼巴巴的瞪著一群宮女太監呈上的銀色盤子吞口水。
“青公子。
”大太監戰戰兢兢的離我三尺之遠,顫聲講,“這是陛下特意為您準備的膳食。
” 我興沖沖的揭開蓋子,頓時目瞪口呆。
什、什麼東西啊! 我沒眼花吧! 一盤白白嫩嫩吱吱喳喳的小白鼠?!還活蹦亂跳的! 無數黑線畫過我的前額。
手指顫抖,沖著他們怒吼:“你們——你們把本大爺當成啥了?! “大仙息怒大仙息怒——” “息你個頭!我要吃熟的,熟的懂不懂?!” “明白明白!”太監們低頭哈腰,捧著一盤子活老鼠連滾帶爬的退出屋子。
氣死我了! 死皇帝,我哪裡像未開化的野妖精? 半個時辰后,太監們又捧著那隻碩大的銀盤子磨到我跟前。
小心翼翼的稟報:“青公子。
這回是熟的了!” 嗯。
我滿意的點頭,掀開蓋子一看——剎時渾身發毛! 老子想罵人!老子想吃人! 太可氣,太殘忍了! “你們以為把小白鼠蒸熟了就是道菜?”一半餓瘋一半氣瘋,“我要吃烤鴨,我要吃鳳爪,我要吃魚翅~~~~~~~” 我佛如來,小白鼠你們會升天的! 第二天傍晚。
“青公子、青大爺、青老爺!您老快出來吧!”悲凄的呼喚聲不停的衝擊我的耳膜。
切!叫我青祖宗都不出來! 我沉在湖底,眼皮都懶得抬。
皇帝小兒,你能捉到我並不代表我就會乖乖的聽你話。
忽然間湖水漣漪陣陣,我還沒來得及張開眼,就被人拎住衣襟一把提上水面。
“幹嗎幹嗎?!”我沖著某人吐了滿臉的水。
“哼!”某人抹把臉,似笑非笑的斜著嘴,“玩了兩天的捉迷藏,夠了沒?” 皇帝陛下竟然親自下湖捉人,頗為榮幸。
我幾乎是被他拖著衣襟扯上岸的! “沐浴更衣!”他摸到我的手腕,眼角藏了抹笑意。
怎麼,想占我便宜啊? 想得美! 轉身就化出原形,得意洋洋的揚著小腦袋:我讓你連我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第三天。
後宮所有嬪妃的宮殿我都逛了一遍,嚇得諸位美人花容失色奔走求救。
“蛇啊~~~~~~” “救命哪~~~~~~~” “來人啊!!!!” 後宮大亂,我心滿意足的回到屋裡喝茶吃點心。
死皇帝,你讓我不太平,我也讓你不太平! 不消片刻,皇帝陛下果然慢悠悠的踱到我面前,擱著腿笑咪咪的講:“我正覺著後宮妃子太多不好打發,這麼一來正好送些膽小的出去省得我心煩。
” ——討厭! 我支著下巴,研究下一步方案時,突然聽到幾聲孩子的哭聲。
宮女告訴我,那是陛下的小女兒在花園哭鬧。
哦。
我默不吱聲了。
這孩子的哭泣讓我想起了許玥。
娃娃現今如何了?畢竟是我把屎把尿把大的啊!突然間心底一寒:許家全家入獄,難道許玥也會被處死么? 拔腿沖了出去,邊跑邊問:“你們主子在哪兒?” “——御書房!” 我反而停步,左顧右盼:“御書房?御書房在哪兒?!” & & & “我要許玥!”我雙臂撐在書桌上認真的向他討人。
“你要殺別人我不管,你把許娃娃留給我!” 皇帝望著我,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依國法,五歲以下的孩子可免死罪,但要流放為奴。
” “不準流放!”我急忙叫嚷,“孩子是無辜的。
” “呵呵。
”皇帝冷笑,“現在跟我說這些,太晚了吧?” “什麼——” “許凌為了保命,已經把白容容的陰謀全部招供。
”皇帝陛下也沒想到白容容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會如此功於心計。
“刑罰正由大理寺擬定。
念在許家曾經有功於國,我不誅他九族就是。
” “那——”我惴惴不安的小聲問,“要死多少人?” “總共……五十六人吧!不算多。
”頓了頓,他望著我的神情中若有所思。
紫陽的話一點沒錯。
難怪我要上斬妖台。
連人間的皇帝都認為禍害因我而起,更別說天庭了! 可曾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現在卻成了最憎恨的人。
無論如何,這個轉變太大,以致於我現在想來竟有些恍惚。
突然間,我很想再見見容容和許凌。
我向皇帝提出我的要求,他竟然很乾脆的就答應了。
奇怪,他怎麼答應得這麼快? 皇帝微笑:“無論我答應與否,你總有辦法達到目的吧!” 那倒是。
區區天牢怎麼擋得住我三百年的功力? 又見容容 踏著灰暗的石梯,天牢在我在前緩緩露出了它完整面貌。
一塊塊巨大青石砌成的粗糙牆面,無數根筆直的鐵檻劃出一格格狹小的空間,與普通的牢獄每日不停的哭泣吵嘈不同,天牢安靜得詭異。
空氣中都流動著種冰冷壓抑的呼吸。
領路的獄卒看出我的驚訝,笑著解釋:“能進天牢的人,個個都是朝庭上有臉有面的人物。
犯下的也都是滅族的罪,絕對沒盼頭的啊!” 哦。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
隔著厚重牢牆和重重鐵檻,我聽到了孩子的哭泣。
“諾。
到了。
白容容就在這個號里。
” 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孩子背著我坐在地上。
聽到聲響,她緩慢的回過頭——雖然我早有準備,但在見到她面孔的一剎那仍是驚得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