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就知道!”胖子一樂,狠狠的排了我肩膀一下。
“看你這身材,看你這樣貌,再看你說話的眼珠子滴溜溜的鬼轉,我就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了。
不來做採花賊,還真是浪費了!”他神神秘秘的看了看我,然後壓低了嗓音。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瞞兄弟你了,咱們採花城,最近鬧內鬼了。
” “什麼?”我刻意把表情誇大,一臉的不相信。
見成功的吊起了我的胃口之後,胖子露出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
他故做高深莫測的摸了摸下巴,接著道:“這年頭啊!那些想抓我們的人整天都把招子盯的賊亮呢!更有幾個不怕死的,居然混進了弟兄們當中,還下黑手陰了我們不少兄弟呢!” “真的?他們真有這麼大的膽子?”我配合的把嘴咧大,繼續套他的話。
“可不是嘛!”胖子又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你說他們是不是想成名都想瘋了啊!居然敢送上門來找死,你說咱還讓他們毫髮無損的走脫不成!” “結果呢?” “結果?嘿嘿……”胖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卻出一幅嬌羞狀。
“兄弟既然是同道中人,應該聽過品花社這個名字吧?” “恩,早有耳聞。
” “這就對了!品花社是幹什麼的?他們可是喜歡玩弄孿童的男人啊!你說那些正道的小夥子們落到了他們的手了,還能怎麼樣?” 嘔……誰想出來的高招啊! 那些被抓的大俠們,即使以後僥倖活命,恐怕也沒臉面再在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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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胖子對我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你說吧,我平時也不怎麼瞧的起那些喜好男風的傢伙,說起話來又噁心又變態,如今被人抓殺的活不下去了,又恬不知恥的躲進了我們這裡,還硬說大家是同一個祖師爺,這說出去多丟人啊!”他厭惡的鄙夷了幾句,又換了種口吻。
“不過呢,這次我倒是覺得他們不錯,那些大俠們落到了他們的手裡,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是極!是極!”我連連附和。
本來很麻煩的進城,一下子變的簡單了。
胖採花賊跟我掏心窩子說了半天后,很快跟我熱絡了起來,不但跟我稱兄道弟,還不斷的招呼我去他家做客。
在胖兄的幫助下,我沒費什麼力就讓他們相信了我是來自揚州的採花賊柳隨風,並很快就辦好了進城的手續,領取了刻有‘花’字標記的身份牌。
一切就緒,我才長出了一口短氣。
看來胖兄所說一點不假啊!看來這蘇州現在是草木皆兵,馬上就要進入全軍事化管理了! 幸好他們對我剛才表現的評價是:看表面,斯斯文文、清秀儒雅、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樣,實際上卻賊眉鼠眼,說不出的猥瑣和下賤,的確具有了高級採花賊的風範。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沒有受到過多的盤問,要不然,我這個‘揚州來的採花賊’的身份很有可能被揭穿。
暗自慶幸了一番之後,我抬腿往胖兄介紹給我的地方走去。
據說現在蘇州的住房問題緊張,外來者很難找到一個如意的地方,胖兄特意好心的介紹我去他小舅子開的折花居去留宿。
“別忘了報我的名啊……”走出老遠,很聽到胖兄的切切囑咐。
第一卷 採花賊初下山 第二十四章 折花交友 第二十四章 折花交友 一進蘇州城,就感受到那種迎面撲來的繁華氣息,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操著南腔北調的同道中人。
雖然近來風聲四起,使得蘇州較比往日蕭條,但是平白多出上千的採花賊,大大的彌補了這個空虛。
眾所周知,採花賊都是夜貓子,很少有人在白日工作。
而往往那些喜歡玩光天化日調調的另類,若不是手段高明、有恃無恐,就是腦子抽住了,純屬找死。
普通的採花賊們都是在凌晨收工的,他們有的馬上就躲回賊窩養精蓄銳,有的則還會在城裡溜達溜達,聽聽風聲,如若能夠發現下一個目標,那就是更好不過了。
而我們也可以根據這些同行們放工以後的行為來辨別採花賊和淫賊之間的區別。
一般來說,辦完事就急急回窩睡覺的,此乃淫賊,而作案之後馬上一幅正人君子模樣者,此乃採花賊。
採花賊們一向看不起淫賊。
他們認為對方手段下流,能力又差且毫無憐香惜玉的風範,怎能夠與自己這些手段高明,能力奇強且溫柔體貼的高手相提並論。
所以,得手之後,採花賊們喜歡聚集在某個熱鬧的場所,大家交流交流經驗,品論品論貨色,再喝點花茶,聽會評書,真是即快意又享受也。
而折花居就是這麼一個地方。
轉過幾條大街小巷之後,我站在折花居門前定睛觀看。
這是一個四層高的閣樓,整個閣樓被布置的古色古香,充滿了淡雅的味道,讓我止不住聲的讚歎! “我靠!!!這年頭做採花賊的都做的這麼有品位啊!” 但是進得裡面,我不禁眉頭一皺。
果然還是光有其形,卻沒有掌握其真諦啊! 你看你看,這群敗類們一個個東歪西倒,拿著茶壺當酒壺,大老遠就可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不管身上如何穿著打扮,本質了還是脫離不了淫賊的秉性。
真正能夠稱的上採花賊的少之又少,大概是都喜歡讓自己高人一等吧,這些‘採花賊們’一味的模仿,卻落得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可悲下場……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每個人都風度翩翩、舉止不凡、談吐大方、溫文爾雅,那我還靠什麼勝人一籌啊! 正感慨間,夥計很是樂情的迎了上來。
“喲,爺!你又來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這廝滿嘴的胡說八道,但是看在他滿臉討好的份上,也就作罷了。
隨手扔了一錠銀子到他的手裡,我看了看左右。
“哪有比較清凈的地方?爺不喜歡人多。
” “誒!四樓請,四樓有雅間,包您滿意。
”夥計連連點頭哈腰,一邊往懷裡揣著銀子一邊往樓上引。
這是一個類似於古歐洲大劇院構造的茶樓。
當中是一個大大的舞台,台上一個說書先生正在那口吐白沫的講個不停,內容無非是玉蒲團,金瓶梅之類的古老段子,聽的讓人好生乏味。
周圍的樓層都環繞著廣場,一樓向普通的茶樓一樣,繞著檯子擺了數圈桌椅。
而二樓以上,則是大小不一的包廂,包廂朝舞台的一面用欄杆圍著,還有厚厚的一層布簾。
你即可以捲起布簾打量怎個茶樓,也可以拉好布簾在包廂里‘埋頭苦幹’。
看到這裡,我不禁對茶樓的構造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點了一壺清茶之後,我靜靜的看著碧綠的茶水倒入花瓷茶碗中,飄起裊裊的清香,每一片茶葉細直如針,針尖是淡淡的墨綠,隱隱有些須細小的毫毛。
微微抿了抿嘴,茶水入口清醇,恰如一股清香慢慢的滲透齒頰。
“好茶!”我不住的頜首輕贊。
這時,邊上傳來了一聲讚歎:“兄台果然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