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雖然情況大有改變,但卻是更加適合我計劃的實行啊。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得意的笑聲在靜靜的牢房裡面響了起來。
夜已深,四周一片黑暗,但是在監獄辦公大樓的一間辦公室裡面還亮著燈。
侯學名在辦公室裡面來來回回踱著步,地面上扔滿了長長短短的煙頭。
跟平時的沉著冷靜完全不同的是,現在他臉上寫滿了焦躁的神情。
是的,現在的他能不焦躁嗎!?為了得到監獄長的位子,最近這些天來他罕見地四處奔走,一個一個去拜訪上級的領導,卻總是得不到什麼要領。
今天自己還特意開了幾百公里車到省監獄管理局的印副局長、自己的老上級家裡去探探口風,印副局長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唉,小侯,老實說,我一直看著你進步成長,你的能力我還不知道嘛。
三峰監獄長這個位置的人選,在我的心裡早就是你了。
但是你都知道啦,現在凡事都講求民主,在局裡面的常委會裡只有我一個人支持你是不行的啊。
嗯,前幾天,你那裡的小謝到我這裡來了一趟,帶了一些土特產來,我當然是婉拒了,但是,其它的常委那裡呢?你回去好好想想,做事不要太教條主義啊。
嗯,要抓緊時間喔,估計下個月初就要開會決定監獄長的人選的了。
」回來的路上,侯學名一直在苦惱,他也知道若想登上監獄長的寶座就一定要拉攏監獄管理局裡面其它領導才行,但是,用什麼去拉攏啊!自己一向兩袖清風,那一點點的積蓄最近都花在蕭雪的身上,現在的他差不多是一貧如洗了。
想到那個謝自謙,自己當上副監獄長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小的獄警,就憑著會拍馬屁會拉關係,一步一步的慢慢追趕上自己,現在眼看著還要爬到自己的頭上去! 「呸!」侯學名狠狠地往地上面吐了一口痰,生平第一次,他竟然懷疑起自己半生的廉潔來。
廉潔,他媽的能換來什麼啊!?自己以前真是鬼迷心竅了。
但是,現在後悔也是來不及了啊! 「咚咚咚。
」這時候,傳來幾下低沉的敲門聲,但是在寂靜的夜裡還是顯得特別的清脆。
「誰?」已經這麼晚了,侯學名疑心頓起。
門外沒有回答,但是門卻緩緩被推開了。
「是你!?」推門進來的竟然是羅大虎!對於他,侯學名並不陌生,上次為了給他減刑的事情,死去的何監獄長給他施過不少壓力,而且自己也拒絕過好多次他家屬送來的各種各樣的賄賂,兩人可謂是不算陌生了。
但是,一個囚犯深夜在沒有批准的情況下出現在獄警辦公室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不合理的事,侯學名往後急退了幾步,手,用力按在腰間的佩槍上。
羅大虎看到侯學名那不復平常鎮定的緊張樣子,再掃了一眼滿地雜亂的煙頭,心裏面就推測出了侯學名現在的心境,加上蕭雪最近給他提供的詳細情報,他,對於自己這次冒險更是充滿了信心。
「侯監獄長,請放心啊,我是沒有惡意的喔!」為了避免侯學名的誤會,羅大虎把雙手舉高,示意自己並沒有攜帶武器。
「誰批准你出來的?哼,曹區長他吃了豹子膽了嘛,竟然敢做這種事!」侯學名定了定神后,不禁為自己的慌張而感到羞愧,連忙站穩腳步,厲聲喝道。
「呵呵,侯監獄長,先不要激動,曹區長肯放我出來,和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到這裡都是有理由的,而且主要是為了侯監獄長你啊!」「為了我?」「沒錯,就是為了侯監獄長你!據我所知,侯監獄長最近在仕途上遇到不少麻煩吧。
」「有話直說,不要轉彎抹角的!」「好!侯監獄長不愧是爽快人,我也就攤開來說吧,我這次來就是要幫侯監獄長坐上監獄長的位置的!」「什麼!?」侯學名心中猛地一跳,事情實在是太奇異了,就在他山窮水盡的時候,竟然就有人跑出來說要幫他,這算是柳暗花明嘛。
「沒錯,我就是要幫侯監獄長坐上監獄長的位置的!論資歷、論本事、論功績侯監獄長你那一樣不是頂呱呱的,為什麼一直要屈居在副監獄長這個位置土多年呢?我想每一個認識你的人都會為你抱不平的啊!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放在你的面前,你難道還要讓它再一次的溜走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侯學名感到非常的吃驚,一個本來應該消息很閉塞的囚犯怎麼好像把自己的一切情況都掌握得怎麼清楚呢! 「我是怎樣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監獄長你知道我是真心來幫你的就行了。
我出錢,你出力,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登上監獄長的位子的!」「混帳!你這麼說就是要賄賂我啊!你想造反啊!」侯學名額頭上青筋怒突,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赤裸裸地向他賄賂,一時之間根本沒辦法接受。
羅大虎被侯學名的凜然正氣一下子給窘住了,人,禁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心裏面暗想難道這鋪壓錯了,不過,久經風浪的羅大虎很快就安穩下心神,重新組織起攻勢。
「侯監獄長,我並不是賄賂你啊,我只是在幫助你,幫助你得回一些原本就應該屬於你的東西!」「屬於我的東西?」侯學名一下子就迷茫了。
「對!就是你的東西!監獄長這個位子早就應該是你的了,但是以前因為你的錯失,已經讓它失去一次了,現在機會再次來臨,難道你還要讓它再次從你的眼前溜走嘛?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家人,你都應該掌握住它啊!」羅大虎這番話可謂說得面面俱到、唱做皆佳,既動之以情,亦曉之以理,一口氣講完后自己都覺得滿意極了。
「家人?」剎那間,蕭雪那一絲不掛的豐滿肉體、為自己口交時那嬌媚的樣子、微微隆起的雪白小腹、望著自己的充滿期待的眼神各種各樣的情景一起湧上,如走馬燈似的在侯學名的腦海裡面來迴轉動;同時間,自己那句「我一定要給你和你的孩子最好的!」的承諾也在耳邊嗡嗡作響。
「不要!」侯學名往後踉蹌幾步,靠在牆上激烈地「呼呼」喘息著,汗珠慢慢的從額頭上面滲出,臉上一副歪曲的痛苦表情,顯示出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羅大虎看著侯學名的樣子,知道現在只要自己再加上一把勁,這個極其難纏的硬骨頭就要被自己啃下了。
「侯監獄長,我也不願強人所難,如果你對自己現在的遭遇境況感到滿意的話,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吧。
」羅大虎轉身往門口走去,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著,那故意用力踏出來的腳步聲在靜靜的房間里聽起來是那麼的沉重,也在侯學名的心裏面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提醒著他最後的機會正在慢慢地從他身邊溜走。
「等等。
」當羅大虎的手觸及門把的時候,侯學名那軟弱無力的聲音終於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