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昏暗,窗外響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屋內的人緩緩睜開眼,輕拉窗帘,透過縫隙看到外邊天色陰沉。
伸手往枕頭底下摸著,繼而又想起,李禹盎還沒把手機還給自己。
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嗓子沒有那麼乾澀疼痛了,只覺得特別渴。
翻身下床到廚房拿了一瓶礦水“噸噸噸”灌下去一大半。
抬頭看客廳的掛鐘,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想著上樓用電腦登一下微信,剛爬上兩步樓梯,大門傳來門鈴聲,透過視頻看到門外站著李禹盎。
打開門,門外的李禹盎頭髮和肩上的衣服都濕漉漉的,左手拎了一個包裹嚴嚴實實的大袋子和他裝書的公文包。
“快進來,外面這麼大雨,你沒有帶傘嗎?”余桐有些納悶,這麼大個人下雨不會躲雨嗎?
“剛過來那會還沒下雨,忘記了。”李禹盎站在門口的地毯上輕抖身上的水珠,把手上的東西放在玄關台上。
余桐看著他幾乎快淋透的頭髮,不易浸水的大衣肩部都顯著深色,皺了皺眉“你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等了一小會,給你帶的午飯,知道你不會做,還有你的手機。”李禹盎從懷裡拿出遞給余桐,手機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
手機在手裡握了握“你.......”是笨蛋?沒人開門不會去車裡等啊,不會去找物業借傘啊,傻乎乎的在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還撒謊只站了一會。
心口有些堵塞,想罵他的話到嘴邊成了“你把外套脫下來給我吧,樓上有烘乾機。”接過李禹盎的外套后,剛想走,又折過頭。
“嗯....那個...要不你還是上樓沖個熱水澡吧,把身上的衣服都給我,我幫你烘乾。”余桐眼睛上下打量了略濕的內里,和下擺顏色深淺不一樣的西褲腿。
“不用了,擦擦就行了。”
“讓你洗就洗咯,我家裡又沒有人,我給你找兩件衣服,你先穿著,不然你感冒了我可不管不著你。”自己因為他感冒,他又因為自己感冒,陷入死循環了?說著拽著他上了叄樓。
領著他到叄樓生活陽台,讓他待會自己把衣服丟進去,等幹了余桐待會給他熨。
然後又進了衣櫥,翻來翻去找出自己最大的一件oversize衛衣,和兩條同色毛巾,放在李禹盎手裡后讓他等一下,咚咚咚跑到二樓的柜子里翻找著余曉榮的休閑褲。
再次上樓把東西都遞給他“洗澡的東西都在浴室架子上,水乳面霜什麼的的也都在裡面,都能用,你自己認著拿,我先下去把你帶的菜熱一下,待會一起吃!”說完就下樓了。
李禹盎低頭看著手裡的衣服,用手摸了摸蓋在衣服頂面的粉色的加厚浴巾和粉色小毛巾,站在原地傻傻的笑了笑。
進到浴室內,隨手拿起一瓶,牛奶沐浴乳,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原來是這個味道......”前後看了看,默默記下名字。
余桐下樓打開李禹盎打包過來的外賣,手隔著外賣盒摸了摸,有些涼了,一一倒進家裡的盤裡,放進微波爐里。
余桐小心翼翼端著熱好的最後一個菜,放在餐桌上,李禹盎正好下來了,一手拿著粉紅色的毛巾揉搓著頭上的濕發。
“樓上有吹風筒啊。”余桐有些呆住,略微擦拭過後的發搭在額前,以前余桐穿著特別大的衛衣,在李禹盎身上格外合適,底下一條黑色休閑褲,不過褲腿有些短,露出了腳踝,顯得格外年輕俊俏。
忍不住對著李禹盎豎起一個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肯定,“這件衣服很適合你啊!”
對面的人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了笑了笑。
“先吃飯吧,怕你餓了,一會就幹了。”李禹盎隨手把毛巾搭在肩上,喚醒余桐痴女的臉。
餐桌上放的花瓶吸引了李禹盎的注意力,用手摸了摸。
“上次你送的,找了個瓶插起來了,我還專門在網上找了一下養花視頻,修剪了一下,沒想到還長得挺好。”余桐也撥弄了一下瓶里的向日葵。
“先吃飯吧。”余桐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靜靜地對坐著吃飯,李禹盎率先開口“嗓子好點了嗎?”
“好多了。”余桐順手給李禹盎夾菜,像是感謝李禹盎的關心。
上次好像也是這樣,不過這次夾菜的人換成了余桐,連位置都對調了。
食之無味的余桐捻著碗里的米,偷偷打量著李禹盎,好像突然被關心,感覺有些奇怪。
余桐看了一眼餐桌上挺得筆直的一束向日葵,自己似乎同它一樣,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向著太陽,卻忘了背後孑然一身,有時候也會累。
得失如雲煙,轉眼風吹散。不如開開心心,坦坦蕩蕩,不讓自己在悲傷中度過,別讓自己在徘徊中漫步,隨緣起止,開心至上。
“叩—叩—”李禹盎敲了兩下桌子,喚回思緒飄遠的人。
“你下午不是有課嗎?多久啊。”余桐試探的問問李禹盎多久走。
李禹盎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還早。”大概還有快兩個小時。
“那我下午要跟你回學校嗎?”余桐再次問?
“病沒好就在家裡休息吧,明天也是。”明天就周五休息了,與其回學校睡覺,不如在家養病,反正也落後這麼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天。
“真的?”余桐有些興奮。
隨即李禹盎又跟了一句話“我幫你把教材和作業帶來了,你自己在家學,有什麼不懂問我。”一盆冷水澆在頭頂。
還是逃不脫學習的命運,不過李禹盎說什麼......
“你說什麼?不懂問你?別的你也懂?”叄個問號丟給李禹盎。
“一般的題目綽綽有餘吧。”
難得見李禹盎這麼自戀的吹噓自己,余桐一臉不信邪。
“你該不會要收費吧?這算啥,課外補習班?”余桐有些不想上這補習班。
上這課不如回學校,一對一壓力很大。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做不出來,會受到李禹盎的白眼,或是一句陰陽自己的話,類似於“就這樣的題目,我用腳趾都做得出來。”“你腦袋裡裝的是豆腐渣嗎,這題小學生都會了。”不出意外應該能給他氣死,要不就是一場補習下來李禹盎都得老十歲。
想到便後背一麻。
“免費。希望你能用心學習一些,下次不要再吊車尾。”李禹盎看她一提到學習就呆呆傻傻的模樣無奈的輕嘆一口氣。
余桐眨巴眨巴眼睛,突的站起身,手臂撐在桌子上,“那我下次要是進步了,有什麼好處沒?”
“噗嗤。”李禹盎一下笑出聲,還會講條件了。
“我免費給你補習你還跟我要好處?”
余桐搖搖腦袋“那我不管,你說是免費,就是無償,而我下次要是進步了,要的那就是獎勵,這是兩談,再說總得有個動力才能認真學習,你說是吧。”
看似天真無邪的眼中閃著一絲狡黠的光。
歪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可以先說說要什麼獎勵,我考慮一下。”李禹盎看著她眉毛下嵌著的烏黑眼珠,像算盤似的滴溜溜的轉著。
“急啥?我可得仔細想想,不過你放心,肯定不會是一些離譜的要求。”余桐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總之不合理的要求我可以拒絕。”李禹盎看著她一臉得逞的笑容,不知道她又在憋什麼壞呢。
“安啦,安啦,吃飯,吃飯。”余桐坐下刨眼裡的飯,剛剛還食之無味,這會立馬胃口大開,心情美得很。
叄兩下刨完后,給李禹盎丟下一句話“麻煩李老師待會收一下咯,我上去給你熨衣服,我猜你肯定也不想待會皺皺巴巴的出門吧。”順手還揪走了李禹盎掛在肩上的粉色毛巾。
余桐正小心翼翼的熨著他的衣物,不是很熟練,但是很細心。
“終於弄好了。”余桐抖了抖手裡的大衣。
“還不錯。”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李禹盎站在余桐背後。
余桐又給他嚇得一抖。
“我去,你走路怎麼總是那麼悄聲無息的。”學校後門抓人的時候也是。
“喏,拿去換吧。”遞給李禹盎,隨即自己先下了樓。
屋內的人脫下身上的衛衣折好后,臉埋在衣服里深吸了一口。
李禹盎再下來已經換回之前的衣服,“你吃藥了嗎?”問著沙發上玩手機的余桐。
“忘了忘了。”手機一丟翻起來找葯。
“吃了葯看看作業,我會抽空過來檢查。”李禹盎又回到老師教育學生的那副模樣。
“明白!李老師慢走!”余桐乖巧的送李禹盎到門口,打開門還在下雨,又伸手把自己的傘遞給李禹盎。
李禹盎走後,自然是該玩就玩,翹著個腿玩著遊戲。
坐回車內的李禹盎鼻尖飄來一陣奶香,抬手聞了聞手腕上的肌膚,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