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哥領你回家,請你吃冰淇淋啊。”吳浩然摟著余桐的肩湊在她臉上嬉皮笑臉的說。
“你當哄小孩呢嘛,還有你別這樣笑吧,真的猥瑣至極。”余桐笑著拍開吳浩然的手,擺擺手讓他趕緊滾蛋,耽誤自己坐順風車。
樓梯下面的楊虹亦拎著吳浩然的書包還在等他,嘴裡嚎著讓他搞快點。
“嘁,哥這麼帥,怎麼可能猥瑣,不懂欣賞,走了。”說著收回手刨了刨自己額間的發,往下面走。
余桐笑嘻嘻的看著耍帥下樓被絆了一跤,差點摔成一個狗啃屎的吳浩然,默默的罵了一句“二臂。”
講完題的李禹盎已經站在她背後,這個二貨還不自知,扒著辦公室的門,伸著頭嘲笑樓梯下的吳浩然。
“咳咳——”頭頂李禹盎的聲音。
余桐立馬伸回頭對著李禹盎笑“李老師,你好啦!”
李禹盎的向下斜著眼睛看她,面無表情,什麼也沒說,走進辦公室,從抽屜拿出手機,遞給余桐轉身走出去,余桐拿著手機屁顛屁顛的跟在李禹盎身後。
“嘿嘿,李老師你今天開車沒啊?”意圖溢於言表,李禹盎都沒回頭,出了門就下樓梯了。
“不關辦公室門了啊?”余桐對著已經下樓的李禹盎大聲吼著,順手帶上了門。
噔噔噔跟著他跑,邊跑邊喊著李禹盎,只是前面那個男人好像耳聾一樣,長腿下樓下的飛快,等余桐跑到一樓早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站在一樓門口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暗罵“媽的發什麼神經,耳朵聾了。”
心裡暗想著早知道他媽跟吳浩然走了,怪自己太貪心,拿這破手機還想白嫖坐人家的車,好啵,這下得不償失。
一腳踩進積水的地上,揪緊書包帶就往雨里沖,豆大的雨沒兩下就給余桐淋了個透,一路狂奔到巷子外面的小賣店門口。
吸水的外套已經被淋透,內里的打底衫前胸也被淋濕,緊巴巴的貼在胸口,褲腳濺的一片深色不知道是水還是泥,頭髮貼在臉頰兩側,雨水順著發尾滴落,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雨水,嘴裡含著一縷頭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操!”真踏馬的晦氣,本想進公交站旁邊的銀行里避雨,誰知裡面站滿了人,最外面還放著撐著的傘,門口也是密密麻麻的撐著傘的人。
余桐只能可憐巴巴的縮在那狹窄的鐵棚屋檐下,勉強能遮住這傾盆大雨,鐵棚上累積的雨水通過蜿蜒的弧度砸在地上,水花濺在已經沾滿泥水的鞋上,時不時流下一股大的雨水淋在余桐的前胸。
當水流到眼前已經來不及躲避,眼睜睜看著流下的一股雨水砸在自己胸口上。心裡是一萬個cnm,已經是恨毒了李禹盎,虧自己還總給他帶東西。
帶個屁,食屎去吧你。
*
李禹盎口中在給火箭班的學生講著試卷題,餘光卻一直瞥著辦公室門口站著雙手甩來甩去的余桐。
有些迫切心急的結束這個問題,叮囑學生趕緊回家以後,快步往辦公室走。
班裡的一個男同學勾著她的肩兩人,兩個人歡聲笑語,說些什麼自己有些聽不清,那個男同學下樓了,她依舊伸著頭望他。
原本有些焦急的步伐現在卻有些進退不是,嘴裡像是被塞進了一片不能吐出的檸檬,苦悶酸澀,發不出聲只能面目猙獰。
看著她笑靨如花的面容繼而又對著自己,李禹盎感到有些厭煩。
拿出手機后逃一樣的離開教學樓,對身後的聲音置之不理。
沒有絲毫猶豫踏入滂沱大雨中,污水濺起打在西褲腿上,洇出一灘黃色的泥,李禹盎衝進停在教室宿舍樓旁邊的車內。
一絲不苟的發此時已經耷拉在前額,雨水順著發梢從額角滴落到下頜,從後頸流進襯衫里,金邊眼鏡上布滿了露珠,模糊一片。
襯衣和西褲緊巴巴的貼在身上,隱約露出內里的工字背心。
略顯煩躁的伸手扯開了上方的幾顆紐扣。
車內後視鏡中映射出狼狽又可笑的自己。
車車開到巷子口,李禹盎收回左右掃視的目光。
她在那裡。
淋濕的頭髮被隨意撇在耳後,衣服被雨浸濕,內里的衣服被雨洇出兩塊深淺不一的水漬,緊緊的貼在胸口,包裹住那一處豐滿。
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像一隻落水小狗,好不可憐。
車緩緩停在小賣店門口,李禹盎按了兩聲喇叭,示意余桐上車。
正在咒罵李禹盎看著眼前的車,自然知道是誰,瞥過頭去,嘴裡還發出一聲“哼”,似要與李禹盎剛才視而不見抗議。
李禹盎緩緩降下車窗“不上車我走了。”
余桐往右歪的頭又歪向左邊。
車裡的人嘴角上揚,隨即緩緩關上車窗,似要離開。
聽到車窗緩緩升起聲音的余桐心底暗呼不妙。
此時外面又堵的水泄不通,這公交車遲遲進不來,車站陸陸續續已經站了了好多人,沒了陳鈺和張怡禮兩左右大護法,憑藉自己肯定擠不上下趟公交,下、下趟都不一定能擠得上
心想李禹盎這車要是不坐,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媽的先上車再說,扣住門把跳上去關門系安全帶,行雲流水。
只聽到旁邊的李禹盎一聲輕哼。
余桐心裡本就怪著李禹盎,不是他剛剛抽什麼羊癲瘋,我至於淋的跟狗一樣嗎,聽到他的輕笑自然是極度不爽,對著他鼻孔出氣,也狠狠的哼了一聲。
都是兩個鼻孔,怎麼你要囂張一點?
雨下的更大了,豆大的雨珠綿延不斷的砸在車窗玻璃上,雨刮不停歇的工作著才能勉強看清車前。
電瓶車、叄輪車和撐著傘往外走的學生,在本就狹隘的小道里見縫插針,李禹盎的車以十邁的速度一開一停的爬行著。
剛剛一個打著黃色雨傘從車旁走過的學生,現在早就看不到身影。
潮濕的衣服緊巴巴的貼在身上,讓余桐感到不適,坐在座椅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雙手左右交叉環繞抱在胸前。
李禹盎餘光看但到余桐的小動作,伸手打開空調。
哼,算你自覺!余桐吹著暖風翹著小嘴笑著,看起來心情似乎又變好了。
一碼事歸一碼事,余桐也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剛剛的狼狽憤怒這會已經全然拋之腦後,嘴裡又不自覺的哼哼起歌來。
旁邊的李禹盎看著眼前哼哼唧唧的少女,也是心曠神怡,無聲的笑了。
“你偷摸在那笑什麼?”余桐疑惑的看著笑的狗狗祟祟的李禹盎,他在嘲笑自己?
“沒笑什麼。”李禹盎又回到那副嚴肅的表情。
“想笑就笑出來,成天憋著幹什麼,小心憋出心理疾病。”就比如剛才,就發什麼神經。
眼神不屑的瞟他這才注意到李禹盎然全身幾乎也都濕透,白色襯衣程半透明狀,貼在身上微微凸顯出肌肉的輪廓。
“看夠了嗎?”李禹盎被那灼熱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自在。
余桐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李禹盎的身體,“沒有!”聲音囂張且大聲。
“.......”李禹盎無話可說。
嘿,看一看又不會少塊肉,更何況是李禹盎,這周回學校又跟兩個好閨蜜有的吹了,余桐面對帥哥向來都很大膽。
離開了擁堵的巷子,駛進寬敞的車道,雨滴成線狀撒在兩旁的玻璃上,車內的兩人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