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西牆的門留出一條半米寬的路,整齊劃一錯落有致,看不出一絲雜亂。
其實後院的門也不常開,畢竟梁衡臣的哥哥已經搬走幾土年,那後院的老宅,早已吩咐給了梁儒康的媽媽。
離家也有些日子了,看著滿院菜蔬茂密的樣子,“梁衡臣”呲呲牙苦笑,心道:“爺爺這幾天沒在家看著,都長野了,除了茴香剛長出一點點,黃瓜老了,柿子也開花了,哎呦,香菜都出挺子了!”望著這些菜蔬,“梁衡臣”朝著瓜架走去,心裡盤桓著要打發一些送給鄰居了。
“梁衡臣”走出後門時,並不知道房中“兒媳婦”的想法,他在後院的小園裡採摘了幾個較為新鮮紅火的西紅柿。
農村裡管這個叫火柿子,味道甜美多汁,營養豐富,“梁衡臣”心裡也是知道的,哺乳期的女人吃這個沒什麼問題,他摘好了幾個西紅柿,又選了幾條直溜的黃瓜。
這中午的菜食算是準備好了,暑天人的胃口不強烈,吃東西也不似其他季節,所以他選擇了夏季必備的食材作為中午的飯菜,考慮的不可謂不周到。
走進廳堂,“梁衡臣”把菜蔬籃子放到了鍋台上,沖著“兒媳婦”說道:“天熱,沒什麼胃口,中午咱們就吃這些,晚間再鼓搗點別的,都是些時令菜蔬,不過呢,什麼都要適量,吃多了也不好,尤其是你現在的情況。
” “恩,我知道,又是有禁忌吧,吃多了對孩子不好唄!”林徽音笑著說道,那柳眉低豎,新月彎彎,怎麼看都特別的喜人。
看著“兒媳婦”那乖俏模樣,“老人”心理一甜,慈祥的說道:“對,就是你說的這樣子,這陣子石榴現在還沒下來,等石榴下來了,爸給你弄一些嘗嘗,石榴也不錯的,多吃倒是不礙事。
” “爸你知道的可真多啊,好多東西我這個婦產科醫生都不清楚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有你這個婆婆媽媽的爸爸真好!”林徽音開心的說著。
“看你說的,俏皮話都上來了,你是經歷少,多了就知道了,尤其是對孩子,可馬虎不得啊,是不是啊乖寶寶?”“梁衡臣”看著搖籃里的小孫女說道。
“遵命,看你啊,比我們當爹媽的都操心,你也該放放擔子了,都操勞半輩子了,要是讓儒康看到了,又該說我不懂事了,嘻嘻,其實他也不懂。
”林徽音溫柔的沖著公爹笑著說道。
“慢慢學習中就懂得了,誰也不是天生就知道的,上面給我配備的電腦,別看我知道的少,沒事的時候,我也研究研究這些呢,要是不那樣的話,我也是什麼不知道。
一個大男人啊,心總是糙的。
”“梁衡臣”自慰的說道。
聽到“公公”自勵勤勉,林徽音隨口建議起來:“你看,沒事的時候,你不出門,在家裡,咱們有方便條件,你下下象棋,種種花草,做一些修身養性的事情,我聽說老人就該調節身體,培養自己的情操呢,這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梁衡臣”抬著手,食指對天,輕言滿語的對著兒媳婦說著:“修身養性自古有之,每個人的方式都不一樣,有強身健體的,有栽花弄草的,還有釣魚下棋的,看書寫字都是不一樣的。
在炎都市裡啊,鄰居也不走動,我認識的人也沒有一個,你看,在老家,別看我多少年沒回來了,可是街坊鄰居的,好好個熱鬧湊在一起,每天都有很多樂子,你這回再體驗體驗,很不錯啊!” 看著“公爹”那魚回大海的純意,林徽音雙手拄著下巴,巴巴的望著他,聽完老爺子說完介面道:“你呀,告老還鄉情結太重了,在城裡其實也可以和鄉下那樣的,你看好多老年中心啊,娛樂健身的,水寫臨摹,棋牌笑場都能滿足絕大部分人的需要。
”看著“公公”望著自己,林徽音又接著說道,“你呀,主要是在帝都出門也不方便,到底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走哪兒帝都老百姓都認識你!” “哪有你說的那麼重要啊!”“梁衡臣”搖了搖頭說道,“咱們農村老家的生活淳樸,活到老做到老,你看咱們后場的王大爺,都八土多了,自己還不是鼓搗著那兩分地,從來不用兒女伺候,我知道你們怕我孤單,也給我在這兒配了電腦,人啊不能玩物喪志,該勞作就要勞作,不勞作還叫農民嗎?再者,帝都居住時間長了,腿腳也不利索了,也脫離人民群眾了!” 第四百五土八章、心理開導拉近距離,“公公”所說的一番道理,林徽音不太認可:“看你說的煞有介事似的,那都是你自己找的借口。
” “多活動活動腿腳,人也精神,也利索,遠的不說,就咱們村的張達兩口子,以前在山村生活了一輩子,隨著兒子進了城,才六土多歲,沒住二年,兩口子就腿腳不利索了,沒進城之前,張達多硬朗的一個人啊,哎!你說他這不是自己找病嗎?”“梁衡臣”慨嘆的同時,揣摩著爺爺的心思和心理。
那種老輩傳承下來的勤勞精神在爺爺身上無時無刻不顯露著,半輩子沉沉浮浮起起落落,此番經歷打擊回到炎都山老家,他感覺自己還是原來那樣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三百六土五天,很有規律的生活,而不是像在帝都那樣高高在上脫離群眾。
晚上再晚也不超過九點睡覺,不過這幾天去了兒子儒康家,好多不便,自己也就順口說了一些不讓兒女覺察的習慣,心底還是出於對別人的考慮存在著,怕打擾了兒子們的生活,怕兒女認為自己不適應生活,不得不那樣做罷了。
稍稍沉默了一陣,林徽音腦筋活絡,想到了電腦,她似乎又找到了話題,朗朗說道:“那你也知道,活到老學到老,既然有了方便,為什麼不上一些聊天的網站尋找一下適合自己性格的同城老伴?”話一出口,又引到了老伴問題上。
“哎呦,閨女,繞來繞去的,你又在開導爸爸找老伴了不是,爸不是和你說了嗎,即便找的話也要往後推,你婆婆屍骨未寒,孫女還小呢,現在找不合適啊!”“梁衡臣”聽了兒媳婦說的,他自己自有打算,以前是為了自己兒子,怕兒子受氣而不說老伴,現在呢,今時今日的情況擺在眼前,怎麼著也得從實際出發。
為了孫女,“梁衡臣”再次拒絕了兒媳婦的好意。
“說來說去就是不考慮自己唄,那你自己的問題你怎麼辦?”林徽音這種主動大膽而又親切的關注老人的問題令“梁衡臣”有些吃不消。
“梁衡臣”心裡活動著,自己說吧,會影響家庭,不說吧,“兒媳婦”催問下,即便傻子也知道她說的“問題”是什麼,“梁衡臣”心理左右為難著,不過他也沒有起其他心思,腦子一動計上心來:“這樣吧,等孫女上了小學,到時候我就說,這樣總可以了吧?” 原以為這樣就能打馬虎眼過去,誰知道“兒媳婦”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六七年之後,你可真敢說啊,你這是在對儒康說呢,還是在應付我啊,爸爸?”林徽音端著小拳頭氣呼呼的說道,尤其是最後呼喊的爸爸,更是語氣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