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用過早飯到明豐院的時候,胡氏正跟兩個小姑娘聊得興起,見小姑子來了便笑道:“嬌嬌來了,快瞧瞧這是誰來了?”
那兩個小姑娘齊刷刷轉頭朝門口看去,就見一明眸皓齒的大美人從門帘後走進來,膚色勝雪,儀態萬方,走動間香風陣陣,她一進來好似整間屋子都亮了。
兩個小姑娘看得呆了,還是大些的那個先回過神,忙扯著妹妹站起來向夏如嫣行了個晚輩禮:“婉兒見過姑母。”
小的那個也像模像樣地跟著行禮:“臻兒見過姑母。”
夏如嫣上前將兩個小姑娘扶起來,含笑道:“我記得上回見你們倆都還一丁點兒小,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她隨手將腕上的兩個鐲子取下來送給她們:“這個就當姑母的見面禮,先收著,回頭再送些好的給你們。”
這一對鐲子水頭極好,擱在外邊至少也要三千兩向上,夏婉兒跟夏臻兒雖年紀小,卻也看得出這對鐲子的貴重,紛紛躊躇著不敢接,還是胡氏做主道:“收著吧,這是你們姑母給的見面禮,當收的。”
說起來夏如嫣才是她們倆的血親,可是她們先來見的胡氏,相處這一會兒已經熟悉了不少,加上夏如嫣太過貌美,好看得有些不似真人了,令兩個小姑娘一時產生了些距離感。
這會兒被胡氏說了兩人才收下鐲子,異口同聲地向夏如嫣道謝,夏如嫣看這兩個侄女長得玉雪可愛,心裡也多了幾分喜愛,遂坐下和她們聊了起來。
胡氏怕她們舟車勞頓,聊了一陣便讓人領著兩個小姑娘去安排給她們的院子里安置,讓她們倆好好休息,晚上過來正院用飯。
胡氏安排給夏婉兒姐妹的院子是芳淮院,位置也算不錯,雖比起聽竹院要稍差上一些,但面積更為寬敞,兩個小姑娘並她們帶來的丫鬟婆子住是綽綽有餘了。
除此之外胡氏另撥了幾個下人過去,廚房那邊也好生叮囑過不許怠慢,務必將兩個小姑娘照顧周全了。
夏如嫣對此略有歉意:“嫂嫂你現在懷有身孕,按說應當是我來安排的。”
胡氏拍拍她的手:“我在府里閑著還不是沒事幹,你要真讓我天天躺著保不齊還閑出病來呢。”
夏如嫣便笑道:“嫂嫂平日可以多在花園裡散散步,聽說多活動對生產也是有幫助的。”
胡氏點頭道:“對的,大夫也這麼和我說過,我現在飯後跟歇晌起來都一定去外頭走走,免得後面身子太笨重了走不動。”
看胡氏面色紅潤,精神也好,夏如嫣便放了心,起身回了雲心院,叫霧江開庫房挑了兩套適合小女孩兒帶的頭面出來,又配了兩套胭脂水粉和她平日愛用的花露,差人一併送到芳淮院去了。
用完午飯後雨清突然道:“姑娘,昨日六皇子府上送來的帖子您還沒回呢。”
夏如嫣這才想起來昨天收到了六皇子送來的帖子,是邀她過幾日去參加醉湖畫舫上的晚宴,算來那日剛巧是廟會,六皇子應當是想借廟會的時候將眾人聚起來熱鬧熱鬧。
說起這位六皇子就不得不提到夏如嫣的姨母於貴妃,於貴妃與皇帝育有一子,現今二十五歲,去歲就已去了封地,而這位六皇子生母早逝,自小也在於貴妃膝下長大,與貴妃娘娘感情很好,自然也跟夏景湳兄妹親近。
因此六皇子的邀約夏如嫣通常都會應邀,不過這次的晚宴剛好跟廟會同一天,原先夏如嫣對廟會是沒什麼安排的,可是今日卻不期然想起一個身影,她的心,就微微地動了一下……
到了晚間眾人齊聚一堂,兩個小姑娘跟夏景湳見了禮,待用飯時紀淮才到,他一進門房間里就響起了夏臻兒的驚呼聲:“大哥哥,是你!”
眾人皆訝然,紀淮卻沒什麼反應,只上前向夏景湳幾位長輩見禮,夏婉兒扯扯妹妹的袖子要她矜持些,夏臻兒卻站起身欣喜地望著紀淮:“大哥哥,你不記得我啦?咱們早上還在侯府門口見過呢!”
她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怎麼,夏如嫣眸光微閃,只笑著問:“臻兒見過阿淮?”
夏臻兒點點頭:“是,姑母,臻兒今早跟姐姐到侯府的時候就見這個大哥哥站在路邊,還跟他問路來著呢。”
她說完開心地看向紀淮:“真沒想到又見面了,原來大哥哥就是嬸嬸的侄子呀!”
胡氏笑道:“你們該喚阿淮一句表哥的。”
她接著跟紀淮介紹了夏婉兒姐妹,紀淮這才向她們倆略略點頭示意,只是表情依舊冷淡得很,不過他向來是這樣,夏景湳跟胡氏也不以為意,見人都齊了便吩咐丫鬟讓后廚上菜。
夏臻兒似乎對紀淮很有好感,吃飯的時候老盯著紀淮看,還動不動就跟他搭話,夏如嫣看在眼裡突然覺得飯菜都有些沒了滋味,饒是紀淮不怎麼搭理這個小表妹,她也依舊覺得敗了胃口,挨到用完飯便向兄嫂道別出了明豐院。
她前腳出去,紀淮後腳就跟了出來,大步走到她身旁,先喚了句姑姑才輕聲問她:“姑姑方才沒吃什麼東西,是否身子不適?”
夏如嫣沒看他,只盯著路旁的花木道:“只是胃口不大好而已。”
紀淮又問:“可是天熱的緣故?”
他這樣細緻地關心她,夏如嫣又覺得心氣兒好像順了些,抿抿唇道:“也沒什麼,許是下午吃了瓜果,並不太餓的緣故。”
紀淮又和她說了幾句話,忽然問她:“姑姑可知道六月十五的廟會?”
夏如嫣心頭一動,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知道,怎麼?”
紀淮恰好也正垂首看她:“子騫初來京城,還未見識過京里的廟會,不知姑姑可否帶子騫前去看看熱鬧?”
夏如嫣沒有立刻回答他,將眼睫輕輕垂下,心跳稍快了幾分,有種隱秘的微甜從胸口慢慢滋生出來,她隨手摺了枝花兒拿在手中把玩,素白的指尖拈起一片花瓣,慢吞吞地說:“我——”
她這個我字才剛出口,後面就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淮表哥!你在這兒呀!”
夏如嫣手指一用力,花汁瞬間染紅了她的指腹,她停下腳步回過身,就見夏臻兒從小道那頭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對紀淮道:“淮表哥!咱們一道走呀!”
夏如嫣的臉色就慢慢冷了下來,將手中的花兒一丟,對霧江道:“我有些乏了,咱們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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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我刀呢!?
其實對小侄女的出現最惱火的還是紀淮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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